“呐牟库巴萨~”田川大声念出了一支血咒。女孩儿被笔直的弹了出去,她被田川死死的定在了黑板上,动弹不得。同时。正在往田川手里扎的钉子也突然掉落在地上,顶在他后背的椅子也松开了,他用右手努力地将身边堆满的桌椅推倒,踉跄的从笼子一样的桌椅堆里爬了出来,左手的手心始终都对准着女孩儿。
“咒”本身是一种神秘的力量,在目前来看,它已知的起源是来自亚欧大陆北方的游牧和渔猎部落,部落中的祭司和巫师这一类人世世代代掌握着这种力量,他们称之为神的语言,神利用它来造福和惩罚世人。
还有一点特别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咒”,这是需要天赋的,普通的人即使口中念出了咒语也不会有任何效果,所以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祭司巫师的。
田川所使用的叫“血咒”。传说中,鲜血是身体里最纯洁的东西,它蕴藏着驱除污秽的力量,在西方的神话中,阿卡留斯的母亲用龙血为他洗澡,从而使他拥有金刚不坏之身,成为一代战神。在中国也有黑狗血可以破除妖术的民间传说。
虽然传说不一定靠谱,黑狗血这类东西田川是没有用过,但血咒的力量却的的确确是真的。血咒有很多的咒语,分别有不同的用途,田川念出的血咒是专门用来驱除和束缚鬼魂和幽灵之类的东西,是一种比较古老的咒语。非常有效。
他吃力的从杂乱的桌椅中爬了出来,走到黑板前,看着眼前被自己禁锢的女孩儿,轻声说道:“放了她吧,让我带她离开,不然,她会死的。”
女孩儿没有理会他,只是在挣扎着,尝试着摆脱束缚。
“如果她死了,你就会变成厉鬼,没有人性,失去自我,你会永远徘徊在这所学校里,没有归宿,没有未来,值得吗?把乔欣放了吧。”他话音刚落,之听女孩儿冲田川大声吼道:“我就是乔欣!!”
“你不是!!”这时,田川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
“你只是她的怨恨!她的痛苦!她的愤怒!她的委屈!她的不平~但你不是她。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是最清楚的,她还那么年轻,就这么死对她不公平。”田川已经明白了眼前这女孩儿到底是什么,也很清楚他应该做什么,他得尽快离开这儿,而且要带那可怜的女孩一起离开,恐怕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们来做道选择题吧。”女孩儿像是毫不在意自己被禁锢,玩笑似的对田川说道。
“我出题,你来选择答案,A——杀了我,连同那个没用的可怜虫一起杀掉,这样你就可以出去了,这里也会像从前一样安静,只不过你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凶手,你会亲手杀了你口中的那个可怜的小宝贝儿……呵呵……,自由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呵呵……”
一阵冷笑过后,女孩儿看着田川,顿了顿,“怎么样,选A吧?”
实际上,田川在对她施血咒的那一刹那,的确是想杀了她。因为正是这女孩儿把这层楼变得如此诡异邪恶,把他弄得遍体鳞伤没办法出去。为了能赶快离开这,让一切恢复正常,杀了她是最直接的办法。
在进入这间教室之前,他看到的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就是乔欣。就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同学都为她捐款的那个。她应该还活着。她的身体在医院,而她的原神却被一股强大的怨念束缚着,蚕食着,已经非常虚弱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原神就会被怨念完全吞噬,到那个时候,乔欣就会真正的死去,而她的怨念将会化为厉鬼。
然而转念间,他便打消这个念头。乔欣的怨念正在吞噬着她的原神,她们几乎就要合为一体,这个时候消灭那股怨念就会将她的原神一同杀死,医院里的乔欣立刻就会死去。这就等于田川亲手杀死那个女孩儿,他根本做不到。
“B——放开我,让那个愚蠢的可怜虫自己去死,你留下,直到你饿死,渴死,累死,被我折磨死,直到你的身体腐烂发臭,烂成一堆骨头,你都别想出去,永远都别想出去!永远——哈哈哈……”
田川没得选择,他不能为了自己逃生而去还死一个无辜的女孩儿。看来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于是,他收回了手掌。解除了束缚的怨念立刻消失,同时出现在教室门外,透过玻璃看着田川。
屋里又一次响起都动的声音,这一次不只是桌椅,教室里所有能动的东西都开始抖动起来。见势不妙,他立刻捡起地上的短刀向教室门冲过去。可是门根本打不开,他急了,挥起手中的刀柄,直接打碎了玻璃。向外面施咒。怨念见势不妙,在田川伸出手之前便立刻逃掉。
这时,教室里桌椅板凳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向他飞了过来。门已经能够打开了,却被飞来的东西顶住了,只打开了一道门缝,可他没有放弃,咬着牙,忍受着飞来的东西击打着后背,双手紧紧地抓住门,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门缝扒开,勉强将身体挤了出去。人是出来了,然而走廊里却出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走廊两侧的画像中的人物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从画中爬了出来,虽然都是名人的画像,但爬出来的却都是面部扭曲狰狞的怪物,活像一具具僵尸。有的摇晃着身体站在走廊中间,另一些则像蜥蜴一样在墙上和棚顶迅速的爬开爬去,眼睛始终盯着田川。
它们随时都会扑过来。是搏命的时候了,尽管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但强烈的求生欲望和一腔愤怒驱使着他的身体,他绝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儿,他要出去!
田川将手上的鲜血抹在刀身上,见还有怪物从画里向外爬,他转身向后跑去,将不远处扔在地上的盐枪捡了起来,冲着正从画中往外爬的怪物连开了数枪。但那怪物只是惨叫了几声,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到变得更加暴躁,不停的冲田川怒吼。
盐对它们根本起不了作用。于是他毫不迟疑的拽掉盐枪上的摄像,扔掉枪,拔腿就向来时的方向跑。几乎就在同时,走廊里所有的怪物一起向他扑了过去。
“呐牟库巴萨……,呐牟库巴萨……”田川不停的念这血咒,冲过来的怪物一个个的被弹开,但却无法消灭它们。被弹开后会继续冲过来,无奈怪物实在是太多,有几只从身后攻击他,勒住他的脖子,抱住他的腿拼命的撕咬着,田川已经对疼痛感到麻木了,他用短刀猛刺了几下身后的怪物,随着一声惨叫,怪物松开了他的脖子,他又继续挥砍着,口中不断的念着血咒。缓慢的向来时的方向移动着。
然而,这时田川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他双腿无力,甚至连手臂都很难抬起来了,楼梯间就在他的斜对面几米远的地方。几个怪物一齐将他扑倒在地。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摄像设备扔到楼梯间,人出不去,这东西却扔出去了。
这时的田川已经放弃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出去的,如果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最起码也要把这里的信息传出去。
扑倒他的怪物们开始掐住他的脖子,殴打和撕咬他的身体,那种痛苦已经是语言无法形容的了,他开始渐渐的失去意识,眼前开始模糊,也许是出现了幻觉,他隐约看到走廊尽头的窗子似乎出现了光线,外面好像有树在影影的摆动着。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痛苦也逐渐的消失,自己快死了吗?如果能够这样没有痛苦的死去也算是走运了,即使心有不干但也无能为力,耳边的撕咬声和怪物的怪叫声已经消失,一切都结速了。
不对,自己还在呼吸,而且是大口的呼吸,他能感受到自己一身的疲惫,骨头和肌肉的酸痛感也越来越明显。自己还没有死,自己还活着。他睁开眼睛,发现压在他身上的怪物都已经消失了,整个走廊仿佛又回复了平静,他吃力的爬起身,跪在地上,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衡不至于再次瘫倒在地。
也就在这时,离他不远的前面,站着两个女孩儿,一前一后,长得一模一样,后面的女孩儿死死的掐住令一个女孩儿的脖子,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好好像十分的愤怒。而前面的则是表情痛苦,且十分虚弱,根本无力反抗,只是用哀求的眼神望着田川。
不知为什么,乔欣的原神和怨念再次同时出现,那怨念好像在极力的控制这那本已虚弱不堪的原神。她在求救,在向田川求救。可此时,田川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