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在国内可谓是源远流长,文明诞生的最初,咒术便已经初具雏形。

经过无数年的发展,咒术已经变得五花八门,是一个庞大的分类。

不过术法这种东西,大多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咒术也是如此。

玄门中将咒术分为三大类。

其中最难缠也是最无解的,便是极为特殊的精神类咒术,此种咒术纯以人的精神和魂力为基础,通过特殊的灵阵布置下咒。

一旦诅咒成功,除非下咒者自己解除,否则就算是杀了那个人,也解不开这咒术。

好在这种咒术对施术者要求极高,各种限制也不少,听爷爷讲现在还能下这种咒术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第二种便是血脉咒术,像是徐家村人所中的人煞咒术,便是最为典型的血脉咒术。

许多前辈曾认为血脉咒术不算是咒术,只能算是一种阴毒,但后来随着不断探索,这个说法最终还是被推翻。

血脉咒术就是一种典型的诅咒,它依托于血脉,会将所有具有血缘关系的人害死。

不过血脉咒术都有一个致命弱点,只要毁掉诅咒之源,诅咒术不攻自破。

除了这两种,最后一种便是现在最主流也是最驳杂的媒介类咒术了。

像是南洋的降头术,苗疆的蛊术,传统的压胜术,分支的鲁班压胜术,都是这种媒介类咒术。

它们最显著的特点,便是依托于某种媒介来给人下咒,而咒术在人体会形成一种特殊的阴邪之气害人。

或者像是蛊虫那种养出某种恶心的虫子来害人。

它们都是有形有质的,要想破除也是相对简单一些,只要将人体内的阴邪之气驱除,或者将蛊虫尽数消灭就能达到解除诅咒术的目的。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简单,咒术演变了这么多年,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层出不穷。

就像之前害李若一的那个灵蛇神大法师,他靠着蛇母弄出来的蛇蛊,就不是那么好清除的。

眼下曲素华所中的咒术便是这媒介类咒术,只要将她体内咒术所化的阴邪之气拔除,她身上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这种事我已经做过不少,早就驾轻就熟了。

我先是在曲素华周围摆下了八样物品。

这些东西分别是五谷、畜血、蜡油等物,它们的作用是用来壮气的。

人自打娘胎中生出来后,那一口先天气便散了,伴随着成长吃下各种东西后,人体内的气息也愈发驳杂。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气在人体内虽然混乱,但却自成一体,不会对人的肉身造成伤害,唯有这外来的阴邪之气,才会残害人的身体。

要想将之拔除,就必须要将其全都逼迫显现出来。

这些东西的作用,便是壮大体内的气,用来逼迫阴邪之气显形的。

随后我又用细绳缠住曲素华的十根手指。

细绳的末端,统一缠绕在一个狗的骨头上。

这是用来引气的,阴邪之气显形后,下一步自然就是将之引出来。

这头骨乃是取自一只通体纯阳尚未****的大黑狗,在其死后又用药水浸泡过,可牵引感应到的阴邪之气。

等做完这些布置,我便在曲素华身前盘膝坐下,将手中金针一一刺入曲素华身上的一些穴位。

金针刺穴,可保证曲素华在这个过程中不会受到伤害,同时也辅助其余的布置,更加稳妥的完成此举。

随着最后一根金针刺下,我取出一个火折子放在曲素华头顶吹亮。

一点火苗亮起,曲素华的表情瞬间出现变化。

“好疼……”

曲素华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很快就好。”

我示意曲素华忍住,这个过程不会太长。

几分钟后,曲素华已经汗如雨下,不过那缠绕在她手指上的十根丝线已经从红色开始变黑,这表示阴邪之气已经开始从她体内被拔除。

洁白如玉的头骨上忽然出现几缕黑气。

我见状急忙将一根点燃的香火插在上边,黑气顺着线香往上,最终化作一股有些腥臭的黑烟飘散出来。

早就等候多时的宁梦霞挥动手中扇子,将这些黑气往窗户的方向扇去。

一刻钟后,连接曲素华手指与骨头的丝线逐渐又变回了红色,曲素华头顶火折子的火苗也更亮了几分。

我又等了一会,见丝线再也没有变黑,便挥手示意宁梦霞帮忙撤掉这些布置,曲素华体内的阴邪之气应该已经驱除了。

重新回过神来的曲素华脸上满是惊喜,她抓住我的手喊道:“杨先生,我感觉自己好多了,我现在好饿,好想吃东西。”

“吃东西急不得,得循序渐进。”

我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曲素华,她的身体已经重新有了活力,而且体内也感应不到什么阴邪之气了。

虽说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我觉得她的咒术大概率是解除了。

将这些布置撤掉后,我让宁梦霞扶着曲素华去洗澡,顺便检查一下她的全身,看看是否已经出现好转的迹象。

不多时,宁梦霞先一步出来了,她告诉我曲素华身上的尸斑已经隐隐在消退,看情况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复。

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顺利,曲素华身上的问题解除了,这活就算是完成了大半。

等曲素华换了身衣服出来,我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曲素华欣喜不已,没人不怕死,就算她之前说的那么洒脱,那也只是绝望之下的无奈发言罢了,确定自己能活下来,她这反应已经算是很冷静了。

接下来我们的首要任务便是找出到底是谁在害曲素华,好彻底解决后患。

不过这种事急不得,我们决定先在这里住下来慢慢调查。

时间已经不早,曲素华安排人送了些吃的过来。

个把钟头后,曲素华的人就赶了过来,我要出去拿,但曲素华不好意思让我动手,自己出去了。

片刻后,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像是个陌生男人。

我心中暗道不好,从沙发上翻到后边,拉开门便冲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