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个下位恶魔，若持有特殊宝物，照样能逆袭上位恶魔！
“既然同为深渊之王战力，我完全可以带领山羊人族独立，就像那个小人族一样！”
这个计划可行性极高，毕竟深渊之王就是各族战力的巅峰，
当然，同境界之间也存在强弱之分。
一个沉淀千年的深渊之王，与一个初入此境的新人，
自然存在差距，
若都是天才，前者必然更胜一筹。
“即便这个猜测纯属虚构，只是个恶作剧，我照样能带领族人反叛！”
名为野心的火焰在山羊人王心中熊熊燃烧，
他拥有超越现任深渊之王的战力，山羊灰更是千万年难遇的奇才，
族内还有数位战王和战将级强者！
高端战力与中坚力量都已齐备，
山羊人族为何不能自立门户？
“是时候告诉山羊灰了，虽然距离上次谈话才过去不久。”
山羊人王沉思片刻，随即召来了山羊灰。
时值深夜，山羊灰再次面见老祖。
“老祖！”山羊灰恭敬行礼。
虽贵为少主，又是深渊第一天才，
但山羊灰始终谦逊有礼，深受族人爱戴，连外族女子都对他青睐有加。
可惜山羊人族只许族内通婚，她们只能望而兴叹。
更难得的是，这位第一天才毫无傲气，平易近人。
这次山羊人王未等山羊灰走近就慈祥地注视着他，
虽说由他亲自教导，但对山羊灰的私事知之甚少，
这次必须了解清楚，
以免因私废公。
“山羊灰，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有心仪之人？”
山羊人王和蔼地笑着，希望山羊灰能早日开枝散叶，
强者本就难以繁衍后代，而优秀血脉更要尽早传承。
此问另有深意，
一是关心山羊灰的感情生活，
二是探查他是否与其他恶魔建立了羁绊，尤其是外族女子。
山羊灰揣摩不透老祖用意，
难道只是寻常关心？
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个...确实有...”
山羊灰挠着头，面红耳赤像个腼腆少年，
他虽天赋异禀，但三十年来大多时间都在修炼，儿女情长实在有限，
常人恋爱以年月计，
而他可能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看他这副模样，显然是情窦初开了...
山羊人王了然于心，继续追问：
“是谁？”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山羊灰略作迟疑，隐约感觉老祖别有深意，
“是族中某位长老的后人...”
他如实相告，虽然想保护心上人，但老祖的事更重要，
他深知老祖从不无的放矢。
甚至，他心中已有猜测，
莫非先前告知老祖的怀疑已被证实？
否则老祖为何时隔半日就再次召见？
想到此处，山羊灰脸上浮现惊恐，
若猜测属实，实在骇人听闻。
深渊之王竟献祭了那么多战将...
能让深渊之王如此大费周章献祭的对象，该是何等存在？
“哪位长老家的？”山羊人王追问到底，
他虽信任山羊灰，但此刻必须慎之又慎。
往往细节决定成败。
山羊灰详细交代了恋情进展，甚至提到了自己的交友情况。
“是山羊胡长老的千金山羊灵儿，我们刚确定关系。”
“至于朋友，除了族中同辈，就只有恶魔族当代少主了。”
听完汇报，山羊人王稍感安心。
山羊灰的社交圈很单纯，唯一的外族朋友是那个几百岁的恶魔少主。
他相信山羊灰会做出正确选择。
于是山羊人王取出庙堂文献，详细讲述了自己潜入食尸鬼部落，窃取远古记忆的经过。
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然后静静观察山羊灰的反应。
在他心中，山羊灰已是下任山羊人王的不二人选，
虽然天赋卓绝，但毕竟年轻，面对那些老怪物未必能占上风。
即便暂时领先，也可能阴沟翻船。
因此山羊人王开始着重培养山羊灰，
下一代领袖非他莫属！
山羊灰的不足必须尽快弥补！
山羊灰的所有反应都被那双深邃的眼睛尽收眼底。
从慌乱到愤怒，从惊恐到决绝...
当听到山羊人族竟是血食时，
山羊灰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眼中血丝密布。
“老祖，此话当真？”
虽然深信老祖不会欺骗自己，但事关重大，山羊灰必须确认。
万一听错或误会就糟了！
他从小就以深渊生物自居，
如今却被告知整个族群都是食物？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若非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他恐怕会当场昏厥。
“虽无确凿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事实很可能如此...”山羊人王缓缓道来。
这话半真半假。
作为活了一万五千年的灵魂大师，
他其实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纯粹是想带领族人独立！
山羊人族若继续依附深渊，永远无法真正崛起。
山羊灰低头聆听，渐渐冷静下来，
他抬头坚定道：
“老祖，我誓与山羊人族共存亡！”
他自幼受族人栽培，是年轻一代的楷模，
要他背叛族人？绝无可能！
他的命运早已与族群紧密相连。
山羊人王露出罕见的欣慰笑容，
虽然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
对这个三十岁的晚辈，他越发喜爱。
天赋异禀不说，面对如此打击竟能迅速调整心态，做出决断。
不愧是天之骄子！
或许该提前让他接触族务了——山羊人王暗自思忖。
山羊灰捕捉到老祖罕见的笑容，内心深受触动，
这给了他莫大的鼓舞，
更加坚定了守护族群的决心。
他在心中权衡轻重，
恶魔族少主根本不配与族人安危相提并论。
至于朋友，若威胁到族群，也可舍弃。
但想到山羊灵儿...
他陷入了犹豫...
“怎么了？”山羊人王敏锐察觉异常。
山羊灰可是计划的关键，
若没有他，山羊人王甚至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表面上山羊人族仍是尊贵的深渊种族，
但若指望后人翻盘...
这太不切实际。
他山羊人王向来靠自己打拼，
从不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深渊一族，趁着这次主世界开启的机会！
山羊人王意志如铁，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动摇他的决心！
若有阻碍，那就彻底将其粉碎！
在他精神识海中，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如同狰狞的恶魔，仿佛要吞噬世间万物！
这招还是山羊灰传授给他的。
他和山羊灰都是精神力强大的存在。
他擅长用精神力直接攻击对手的意识。
山羊灰则能将精神力具现化，转化为实体物质进行破坏！
这招被山羊灰命名为“魔鬼黑炎”，威力惊人，只需一点就能秒杀战王级强者！
即便是亲王级强者，也难逃重创。
若是偷袭得手，对方来不及防御，这招足以一击致命！
“我不知道在族中危难时刻，该选择山羊一族还是山羊灵儿……”
山羊灰羞愧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族中待他不薄，可面临危机时，他却在儿女私情和族群存亡间犹豫不决。
理智告诉他应该牺牲山羊灵儿，也许她自己也愿意为族群献身。
但情感却让他无法割舍，毕竟山羊灵儿是他一见钟情的女子，两人相知相恋，早已私定终身......
他实在不忍心辜负山羊灵儿......
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也许，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该有的担当。
山羊灰坦诚相告，也是希望老祖能为他指点迷津。
在他心中，虽然与老祖的实力差距已经不大，他并不知道老祖已达深渊之王的境界。
但老祖毕竟活了一万五千年，
该经历的和不该经历的，想必都经历过了。
漫长的岁月足以让任何人成为智者，哪怕是一头猪。
也完全有可能。
因此，他期待老祖能为他解惑，这再正常不过。
可惜他想错了......
山羊人王虽然活了这么久，但他心爱的女子早已离世，
从此孑然一身，再未续弦，早已心如止水。
所以对于山羊灰的困惑，他也给不出答案。
况且，他担心这件事会给山羊灰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更不敢妄加指点。
活得久不代表每次选择都是对的。
看着陷入两难的山羊灰，山羊人王缓缓开口：
“也许你该问问自己的心。”
“如果心也给不出答案，那我希望你选择山羊一族！”
“当然，真到那一天，山羊灵儿也会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她本就是长老的后裔，也是这一代最杰出的天才之一！”
山羊人王实话实说，山羊灵儿确实天赋异禀，年仅二十五就突破到战将级，
未来晋升战王级板上钉钉，甚至有望冲击亲王级！
她现在是山羊人一族重点培养的对象。
他让山羊灰在犹豫不决时选择族群，也是无奈之举。
当两个选择都难以取舍时，
作为老祖，他自然希望山羊灰选择族群。
山羊灰感激地点头，内心对老祖充满谢意，甚至让他倾听内心的声音......
他眼眶发热，差点落泪，但迅速控制住眼周肌肉忍了回去。
为了不被老祖发现，他急忙转过身去......
山羊人王静静注视着山羊灰，自然明白他的举动，但并未点破，
直到山羊灰重新转过身来，
他才继续说道：
“山羊灰，你是我们一族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天才......”
山羊人王凝视着山羊灰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希望这番话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虽然作为老祖我有权干涉你的选择，但事实上，只要有你在，无论在哪里都能重建一个新的山羊族......”
山羊人王这样说，是不想给山羊灰太大压力。活了这么久，他深知疏导比压制更有效。
越是理解晚辈，他们的选择往往越让人满意......
山羊灰默默点头，觉得老祖说得很有道理。
确实，有他在就能重建新的山羊族，
但要他放弃现在的族群和所有羁绊......
他自问还做不到这么决绝。
山羊人王暗自摇头叹息。
他就知道，是人就会有软肋......
这让他想起主世界的人族，
那个充满七情六欲，有美好也有丑陋，有铠甲也有软肋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