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你没事吧？”
这时，那个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一脸关切地凑了过来。
嘘寒问暖的样子好像跟张媛媛关系很亲密。
“刚才真是太担心了，要是让这群混蛋得逞了，我一辈子都会内疚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满是关心。
可看着身边的厉飞羽，张媛媛却感到有些不舒服。
似乎不想让这个让她有好感的男人误会。往旁边挪了一步，靠近厉飞羽一些。
脸上带着温柔而礼貌的笑容，对瘦弱男人说道：“正言，刚才的事真的很感谢你。”
“哎，咱们还这么客气干嘛，又不是外人。”
李正言的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
“正言，我们只是大学同学。你能这么帮助我，我很感激。”
张媛媛严肃地强调道，眼角时不时瞟向厉飞羽。
厉飞羽兴趣盎然地看着这出戏码。
普通人在生死关头拯救女神，结果女神最后却爱上了英雄人物。
如果今天不是他突然出现。
这小子很可能就在关键时刻爆发，完成一次壮烈的救援。
孤身无助的大长腿美女，在绝望的末世中与普通人产生感情，最终成为他的知己。
可惜，如今出现了一个更优秀的选择。
所有深情都成了泡影。
如果不是无路可走，谁会选择一个平庸的男人呢。
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没人会记得他是那个不顾一切也要拯救女神的英雄。
被拯救的女人，反而只会反感这个自不量力、死缠烂打的傻子。
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廉价的温柔。
唉，他还是不忍心看这个有前途的年轻人深陷情感困扰。
厉飞羽叹了口气，决定出手相助。
“既然你是敏智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有一个很大的基地，要不要跟我回去？”
厉飞羽上前几步，很自然地搂住了张媛媛纤细的腰。
身体微微僵硬，脸色微红的张媛媛没有拒绝，反而靠向了厉飞羽。
就像主动投入怀抱一样。
在末日中，一个女人要想活下去，必须依靠一个足够强大的男人。
从小家境优渥的她是个聪明人。
面前的这位，无疑是最佳选择。
“我那儿的床，又大又软，要试试看吗？”
厉飞羽贴近张媛媛的耳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其他人听到。
张媛媛低头沉默片刻，轻声嗯了一声。
这一刻，少年仿佛遭雷劈般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神。
他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啊！
愤怒、屈辱、绝望。
化作无法言喻的仇恨。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在体内猛然释放，李正言感觉自己仿佛有一道闸门被瞬间推开。
源源不断的力量迅速涌遍全身。
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使他的情绪变得异常暴躁。
“你这个花言巧语的骗子，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李正言怒吼着，尽管现在他依然坚信女神不会做出错事。
在他心中，一定是这家伙用了什么阴谋欺骗了女神。
只有他和她之间才是真正的感情，只要他保持足够的真诚，就一定能得到她的青睐。
他心中的女神，绝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砰！
厉飞羽慢慢伸出一只手，轻轻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重拳。
“力量不错，爆发也很强。”
淡淡的语气就是他对对方最高的评价了。
“但也只是还可以。”
他缓缓地收拢手指，握住了李正言的拳头，另一只手随即举了起来。
脸上挂着笑容，但那笑里藏刀，眼中全是冰冷无情。
“既然不死，那就给我当条狗吧。”
轰！
又是一击，瘦弱的身体倒飞出去。
这一下，直接打烂了他的骨骼与内脏。
躺在废墟中的李正言咳出了一口血，用尽最后力气望向张媛媛的方向。
虚弱的脸庞带着一丝期盼。
哪怕一眼也好，希望能看到哪怕一点点的心疼与不忍。
然而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美丽动人的面容，只是此刻多了几分厌恶与不屑。
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原来...我一直都只是在自己编故事？”
李正言苦笑着，抬头望着天花板，忽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还有下辈子，他不想再喜欢任何人了。
这种感觉，实在太痛了。
“一无是处的好感，真是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说对不对呢？”
厉飞羽轻轻抚过张媛媛那无可挑剔的面庞。
指尖收紧，狠狠捏了一下。
虽然女孩儿痛苦地皱起了眉头，但她还是努力挤出笑容讨好他。
这样的反应，让厉飞羽突然感到索然无味。
走向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缓缓蹲下身子。
“单方面的情感，最后只会感动你自己罢了。”
“给你一个机会，要么死，要么活着成为奴隶。”
“当然，其实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全凭运气决定！”
把手放在对方麻木无力的脸上。
李正言的目光中闪过一线生机。
没有人愿意去死，特别是当他刚刚体会到生活的美好时。
他还想活下去，亲眼去看看这世界。
为了生存下去，即使是变成魔鬼也无所谓。
厉飞羽挥手发动特殊能力，逆向召唤，将一个亡灵士兵解放出来。
天赋启动！
在李正言近乎失去生命迹象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以死去之身呼唤亡魂，只能得到一个最低级的灵魂；若是半生半死之人，则其灵魂会散落在冥界。
亦或是，被束缚在这具身体里，供自己驱使？
无论如何。
一旦加入了我的阵营，那么一切都将由我来掌控。
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未来如何，各安天命。
“唤灵！”
地面上浮现出了复杂的魔法阵。
厉飞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进去。
瞬息间，几乎三分之二的精神力量都被消耗掉。
吸收到大量能量之后，魔法阵终于达到了饱和状态。
随着一阵耀眼光芒过后，有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并没有十分夸张的外貌特征，身高也只是寻常的一米七八。
身穿深黑色重铠，手持两米长的大斧头，右手还拿着一面大盾牌。
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死亡气息。
这份力量远超普通亡灵生物所能达到的程度。
至少相当于小白这种领主级别，甚至是更高级的存在。
“请主人给奴仆取个名字！”
头盔之下那张和李正言极其相似的脸庞满是尊敬之色。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厉飞羽问道。
对于自己召唤出来的生物来说，他有着绝对控制权。
换言之，这些亡灵不会对他撒谎。
听到询问，李正言摇了摇头，眼神清澈如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知道自己是您创造出来的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您的命令对我而言就是全部的意义所在。”
虽然外形没变，灵魂也还是原来那个灵魂，可是记忆却已经消失不见。
“他现在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呢？”
厉飞羽微微蹙眉，严格意义上说，这并不完全算作传统意义上的亡灵。
至少据他所知没有任何一种亡灵能够像这样保留生前样貌并且拥有如此丰富智能。
“或许比一般召唤物更高级别吧，或者可以叫做魔使。”
能够召唤出来这样东西纯属机缘巧合而已。
不过从实力上看还挺不错的。
“从今往后你就叫零！”
“感谢主人赐名！”
此时此刻，曾经叫做李正言，而现在应该被称为零的男人单膝跪地，一手抚胸，满脸崇敬之情。
对他而言，眼前的这位大人就好比赋予他第二次生命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