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颅酒馆位于漏网之市中心的一艘战舰残骸内。

舰体被粗暴地掏空,之前的炮口处都成了窗户,入口处悬挂着几具风干的骸骨作为装饰。

还没靠近,江离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笑声,周围还有就被碰撞的声音。

空气里是浓烈的劣质酒精味。

江离推开用骨头和废铁片拼凑的店门。

此刻,酒馆内聚集了大量的海盗、佣兵和一些猎人。

这些人身上带着伤疤和纹身,脸上的表情凶狠,都是一些亡命之徒。

而在角落之中,江离海看到了几个穿着破烂长袍,低声交谈的身影。

这些人的身上散发出一些特殊的波动,看起来像是邪恶教徒。

江离的出现很快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也让不少人短暂停留后又移开。

在这种地方,越是低调越是容易被人欺负。

江离走到了吧台前,酒保身材壮硕,左眼是一只机械义眼。

此刻,这个光头大汉横在用力擦拭着酒杯。

“喝什么?”

酒保头也不抬的询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江离将一枚能量币放在吧台上,“消息,关于老鱼叉。”

酒吧擦拭的动作停顿,机械义眼发出微弱的红光,扫过能量币后,又扫了一眼江离的面容。

“真是稀奇了,还有人来打听老鱼叉那个疯子。”

说到这,酒保哼了一声,“说起来也好久不见他来了,你也是听了那些传说感兴趣了?”

酒保的语气里带着打趣。

江离轻笑一声,“听说他手里有好货。”

酒保收起能量币,压低了声音。

“那个老家伙上次来可是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找到了帝王之眼的线索,喝多了几句开始嚷嚷蛸眼什么的疯话。”

江离眸中精光一闪,果然跟老头说的一样。

千面蛸之瞳!线索对上了!

江离迫不及待的追问:“老鱼叉去哪了?”

酒保的机械义眼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考量。

“有个叫独耳亨利的家伙,以前常跟老鱼叉一起喝酒吹牛,他可能知道点什么。”

“不过……”

酒保指了指酒吧最里面一个阴暗的角落,“那家伙现在麻烦缠身,能不能问出东西,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江离顺着方向看去,只见角落里只剩一只耳朵的男人,正被三个体型彪悍、身上有章鱼触手纹身的大汉围在卡座里,面色惨白。

那三个大汉眼神凶狠,腰间挂着特制带有吸盘的武器,显然是某个组织的打手。

江离好奇开口,“他们是谁?”

酒保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忌惮,“最近冒起来的新帮派深渊之触,做事心狠手辣,据说背后有潮汐教团的影子。”

“独耳好像欠了他们一大笔赌债,反正要倒大霉了。”

江离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没想到又跟潮汐教团有了关系。

与此同时,深渊之触的人揪住独耳亨利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最后问一遍,你把东西藏哪了,再不说就把你另一只耳朵也割下来,然后扔进反应炉。”

独耳亨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真不知道啊,老鱼叉就给了我那点信息,让我帮忙散出去说能卖大钱,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老鱼叉的信息?

江离听到这心中一动。

眼看大汉就要动刀,江离立刻走上前去拦下。

“等等。”

江离的话中带着一种穿透力,让那三个大汉的动作下意识停顿。

三人警惕地转过头,看到遮住面容的江离,为首者眉头一皱。、

“哪里来的不长眼小子,我们深渊之触办事,你滚远点!”

江离声音平淡,“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听到这,另一个大汉狞笑着走上前,挡住了独耳亨利。

“关你屁事,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赶紧滚。”

说着,大汉就准备动手,只是他还没有碰到江离的衣角,瞬间感觉到一股寒意侵蚀全身。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硬,眼神里露出恐惧。

另外两个大汉也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呼吸停滞。

江离没有动用渎神之枪,仅仅是释放出来的压力就足够打压这些低级序列者。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江离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三个大汉的脸色惨白,他们很清楚现在是踢到了铁板,只能是咬紧牙关,恶狠狠瞪着江离。

“算你狠,小子,我们深渊之触的人记下你了!”

江离懒得废话,“滚!”

三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扔下独耳亨利,狼狈的挤开人群离开酒馆。

酒馆里陷入了短暂安静,随后又恢复了喧嚣。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独耳亨利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真是谢谢大人救命,你想要知道什么,我一定都告诉你。”

独耳亨利也不是傻子,一个新来的不会无缘无故的救他。

江离看了一眼亨利,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道:“老鱼叉去哪了,你知道吗?”

独耳亨利听到老鱼叉的名字,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眼神闪烁。

“大人老鱼叉他可能真的找到了些东西,但也被一些人给盯上了。”

亨利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又继续小声道:“他上次找,说手里的不是宝藏,而是门。”

“沉睡帝王的宫殿被千面之门给藏起来了,只有找到正确的钥匙才能打开那扇门。”

江离微微皱眉。

“钥匙?”

亨利也在这时摇了摇头,“他没说清楚,只是反复念叨着什么眼睛,还说潮汐教团的那些神棍也在找门,想唤醒里面的东西。”

亨利将一些零碎的消息都说给了江离。

当初老鱼叉让他散布消息,就是为了引来更多人的把水搅浑。

“那后来呢?”

江离好奇的看了一眼亨利,老鱼叉怎么就消失了?

亨利沉默了一会,这才有些无奈开口。

“后来他打算再次出海去找那扇门,只不过出发前一晚,他的屋子被人给翻得底朝天,听说有人看到潮汐教团的人出现过。”

“老鱼叉多半是被他们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