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在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后，终于被彻底击退了。
曙光基地的城墙下，堆积着小山一样，焦黑的丧尸尸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烤肉的焦糊味。
虽然，所有参与战斗的士兵和异能者，都累得快要虚脱了。
但他们的脸上却都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喜悦。
赢了！
面对三万规模的尸潮，他们不仅守住了基地。
甚至，还以不到一百人轻伤的微小代价，取得了一场堪称奇迹的，大胜！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天空中，那道依旧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金色结界。
以及，他们手中这些，威力无穷的“附魔武器”。
“我们……赢了……”
陈锋半跪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如同退潮般，仓皇逃窜的残余尸群，喃喃自语。
他的身上也沾满了，丧尸的黑血，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只是痴痴地望着，酒店的方向。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敬畏，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和向往。
“报告司令！”
指挥中心里，一个情报分析员，突然大声喊道，“我们发现，这次尸潮的撤退路线，有些……有些古怪！”
“古怪？”陈国华立刻走到了，主控屏幕前。
屏幕上，无人机正从高空，俯瞰着整个战场。
只见，那些残余的丧尸，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四散而逃。
而是，像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井然有序地朝着，城市西侧的一个方向，快速地集结，撤离。
“它们……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指挥着。”一个作战参谋看出了端倪，声音里带着惊恐。
“把画面拉近！放大！”陈国华沉声下令。
随着画面不断地放大。
他们终于看清了。
在那片庞大的，撤退尸群的，最后方。
有一个，与其他丧尸截然不同的，身影。
它，穿着一身破烂的白大褂。
身形，和普通人差不多。
但它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它的脸上，没有丧尸常见的，腐烂和扭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了智慧和恶意的，平静。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
像一个君王，在检阅着自己溃败的军队。
突然，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缓缓地抬起了头。
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人机的镜头。
精准地，与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对上了。
然后，它笑了。
那是一个，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的，冰冷的笑容。
“嘶——”
指挥中心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爬上了他们的脊梁。
会笑的……丧尸？
“立刻！将这段画面，传给酒店！”
陈国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用一种近乎是嘶吼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他知道，麻烦大了。
一个拥有智慧，懂得战术和撤退的，丧尸。
它的威胁比十万，甚至百万的普通尸潮，还要恐怖一百倍！
……
酒店，会客厅。
姜灵月，正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听着沈逸汇报着，这次“军火交易”的，巨大收益。
“……扣除成本，我们这次净赚了，三百颗B级晶核，和大量的稀有材料。”
“曙光基地那边，陈司令已经完全同意了，我们所有的合作条款。并且，承诺将基地，最高级别的，情报权限，对我们完全开放。”
沈逸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次的“英雄救美”，可以说是一箭三雕。
既展示了酒店的肌肉。
又收获了海量的利润。
还彻底地收服了曙光基地，这个最重要的小弟。
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嗯，干得不错。”姜灵月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三百颗B级晶核，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钱了。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解锁，那个反重力飞行滑板。
到时候，她就可以躺在滑板上，在酒店里飘来飘去了。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就在这时，曙光基地传来的紧急通讯，和那段诡异的视频，打断了她的白日梦。
当姜灵月和在场的三位“高管”，看到屏幕上那个穿着白大褂，露出冰冷笑容的，智慧丧尸时。
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智慧丧尸……”
沈逸扶了扶眼镜，喃喃自语。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妈的！这鬼东西，成精了！”
陆霄更是直接，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脸上写满了暴怒和烦躁。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躲在背后，搞阴谋诡计的老阴逼。
有本事就站出来，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啊！
只有顾寒。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冰冷的脸。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股，刻骨的仇恨。
“是他……”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你认识他？”姜灵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她还是第一次，在顾寒这张万年冰山脸上，看到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顾寒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仇恨，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五年前，末世爆发的初期。”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所在的幸存者小队，曾经接到过一个，护送任务。”
“护送一批顶级的，病毒学家，从沦陷的国家级P4实验室里，撤离。”
“而他，”
顾寒伸出手指，点在了屏幕上，那张穿着白大褂的脸上。
“就是那批，病毒学家里的首席科学家。”
“也是‘寂灭病毒’的，主要研究者之一。”
“李、文、博。”
“什么？！”
姜灵月和沈逸，都惊呼出声。
“寂灭病毒”的研究者？
那不就是这场末世的，始作俑者之一？
他怎么会变成了丧尸？
而且还变成了，一个拥有智慧的丧尸王？
“在撤离的路上，我们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尸潮的，袭击。”
顾寒的声音依旧冰冷。
但姜灵月，却能从他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感受到他内心那压抑不住的，巨大的悲痛。
“我的所有队员，为了保护他，全都，战死了。”
“而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我们。”
“他主动向自己注射了，一份未经稀释的，原始病毒样本。”
“然后，当着我的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杀光了我们小队，最后幸存的所有人。”
“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顾寒平静地诉说着，那段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血腥往事。
会客厅里一片死寂。
姜灵月看着顾寒那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却充满了，无尽痛苦的脸。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疼得厉害。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一直默默守护着她的男人，那冰冷外表下所背负的，沉重的过去。
“系统。”
姜灵月在心里冷冷地开口。
“发布S+级，悬赏任务。”
“目标：智慧丧尸，李文博。”
“任务奖励……”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寒。
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酒店，最高权限，共享。”
“以及，我姜灵月，一个可以满足任何条件的，私人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