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周恒攥着手里的牌,这一张将决定他的生死。如果赢了还能继续玩,输了就只好留下一只手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他这张牌上,周恒翻开了那张牌!

方片5,爆点了!

“欧耶!老大赢了!”

“哈哈,博哥万岁!”

张兴愤怒地锤了一下桌子“混蛋!你为什么要抽啊!”

周恒苦笑道“我不抽也是死,还不如搏一搏,可惜了,运气实在太差了。”

杨博笑道“小伙子,真不好意思,留下一只手吧。来人,给我上去按住他!”

从人群里冒出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按住了周恒,他被压在坐在上动弹不得。

张兴怒道“你们别乱来!他可是良宗介的人!”

“张兴,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你可不能耍赖!”

张兴无话可说,本来这些都是说好的,他现在想救人也没法救。但是他心里,已经开始倾向于周恒,本来他以为这个四眼仔就是个呆子,但是刚才他热血一搏,让他心里对他另眼相看。

“张兴,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以后的烟酒买卖,都由我来做!”

周恒挣扎道道“等等!我有话说,先放开我!”

杨博笑道“哦?害怕了么?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松手。”

两名大汉一松手,周恒挣脱开束缚,低头在桌子上寻找些什么,他推了推眼镜,突然跳到了桌子上,身体扑向了杨博!

谁都不会想到这个文弱的眼镜男,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两人扭打在一起,杨博的身体不比周恒强壮多少,两人都是偏瘦型的。周遭的犯人反应过来之后,对着周恒一顿拳打脚踢。周恒死死抓住杨博,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张兴想去救人,但周围的犯人死死抓住了他。任凭他力气再打也挣脱不了,两人陷入了众囚犯包围之中。

杨博冷笑道“想偷袭我?臭小子,你未免也太...”

“嘿嘿..”周恒突然笑了起来,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混蛋,笑什么!还不松手?!”

周恒松开左手,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杨博,他的左手捏着什么东西,众人一看,原来刚才将桌子上的黑桃10攥在手中。

“我说,如果刚才是你作弊,是不是这把可以算作废?”

杨博思忖着周恒的意思,这家伙并没有说自己之前几局作弊,而是这局作弊,也就是说他不否定自己之前的胜利。他只想重新再赛一次。

“你别话说八道,有证据么?”

周恒笑道“当然,之前我在厕所里鼻子出了血,倒数第二把的时候,我在黑桃10上摸了点血迹,但是在这把,这张黑桃10却是干净如初!这还不是证据吗?”

“你...”杨博心里有些发虚,他确实利用千术换了牌,也就是最简单的作弊:利用两副扑克换手牌,这样无论是谁做庄家洗牌,自己都可以换牌保持不败之地。

周恒道“连续三把的黑杰克,这牌型未免也太好了。让人不得不起疑。如果你没有作弊,能不能让我来检查一下?”

张兴站了出来“对,我来查查你!”

现场的人都面面相觑,周恒笑道“我说,这局能不能作废,咱们堂堂正正比一局!”

杨博本来想要销毁证据,但是身体被周恒紧紧抱着,根本没法做手脚的。“你...可恶,你怎么发现的。”

“杨博!”张兴怒道“竟然真的作弊!”

周恒笑了起来“其实,我根本没摸血迹,你也不想想,怎么会那么巧,我拿的牌你下把也会拿到。”

杨博怒道“靠!你竟然诈我!”

“就是诈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心里有鬼!”周恒道“我并没十足的把握确定你作弊,但是刚才那么一诈,你已经彻底露馅了,不过我不会否定之前的胜负,只是这把不算数,这次让张兴来洗牌,咱们公平的比一把。”

“可恶,刚才被你这么气糊涂了,比就比!谁怕谁!”

周恒笑道“还没完呢,这次的赌注,是两只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就连杨博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拼!

杨博咬着嘴唇,这把是一局定胜负,而且赌注是两只手,如果输了可就真完了。本来刚才就丢了人,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还必须要迎战,否则显得自己太没风度了。

“好!就两只手!”

张兴拿起扑克,心情复杂地洗着牌。周恒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杨博也很兴奋,在和他对局的人中,周恒算是个有趣的家伙,这种赌手游戏,不知道多少人变成了残废,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面临这种状况,生死一线间的赌局,是最让赌徒兴奋的。

他天生喜欢赌局,越危险越刺激的赌局,越让他兴奋。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杨博问道。

“周恒。”

“好,我记住你了。”他笑道“我叫杨博,一个赌徒。”

“他们说你是德州扑克的世界冠军。”

“哦,那是过去了。其实德州扑克比的就是心理战,在心理战方面,几乎没人比我更强。但是今天你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还敢诈我,有点意思。不过,你还是赢不了我!”

周恒笑道“那要比过才知道!”

“好了,最终局,开始!”

张兴颤抖的手给两人发出四张牌,就在要揭牌的时候,外面有个犯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博哥!外面有狱警来了!”

杨博头也没抬起“怕什么,老李,你去应付一下。”

“不是!不是普通的狱警,是监狱长过来了!”

“什么?!”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周恒看着一脸惊愕的张兴,问道“怎么啦?”

“她一般从不现身的,怎么这时候来图书馆?”

杨博咬了咬牙“混蛋!周恒,这局停止,以后再找你算账!走!”

看得出监狱长给杨博心里带来很深的阴影,他也不敢随便招惹。

一大群人呼呼啦啦地走出了图书室,周恒站起来发现裤子是湿的,才发现凳子上全是汗水,刚才汗水打湿了囚服,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

张兴拉着周恒“走!赶快返回活动广场!”

“等等。”周恒走到杨博刚才坐的位置前,翻开了他最后一局牌。

看到这局牌,张兴和周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是黑杰克!

“吗的!还好被打断了,要不然你的这双手就没了,走吧,先别管这些了!”张兴道。

两人走出图书室,周恒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住了,发现广场上站满实枪荷弹的狱警,连围墙的岗哨上也站着人,所有的囚犯就在广场中央。

狱警们对着他两举起枪,命令道“快!归队!”周恒跟着张兴快步走到中央,良宗介等人就在那里等他们,一看他们完好无损,就知道这场赌局没输。

“臭小子,真有你的。”

良宗介对周恒点了点头,算是正式收下了他。

张兴凑上前道“良哥,他们这架势是要干嘛?”

良宗介摇了摇头“我来这一年多,也没看过这阵势。”

众人站好队,狱警之中走出一个男子,他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是他!”张兴道“这家伙能来,说明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周恒小声问道“他是?”

张兴深吸了一口气“这家伙叫流云,狱警里除了监狱长,就属他最大。老大眼睛上的刀疤,就是他弄的。”

周恒心里吃了一惊,老天,能在良宗介脸上划刀疤的人,这家伙也是狠角色!

流云看着眼前的犯人,厉声道“从今天起,停止一切放风活动!三餐之后迅速回到牢房!电视电台等娱乐器材也停止使用!”

“什么!!”犯人中间可以骚乱起来,尤其是杨博一伙,这意味着赌局已经也不能开了,无疑少了很多收入。

“砰!”男子抽出手枪鸣枪示警“都给我少废话!现在滚回你们的牢房!”

周恒跟着大部队往牢房走,广场往东就是他们的牢房,一般犯人大半的监狱时光将会在那里度过。

杨博边走边咬牙,旁边的大胖子道“大哥,他们怎么突然严格起来了,这下咱们怎么办?”

“禁止放风和娱乐,意味着烟酒买卖,赌博都弄不了。这帮狱警抽的什么风啊。”

杨博摇了摇头“老二,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估计监狱里要出大事!”

另一边,良宗介一伙回到牢房之后,张兴等人和他在一间牢房里,很巧的是周恒就挨着他们的牢房。

张兴坐到板凳上,道“良哥,现在怎么办。”

“是啊,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良宗介分析道“如果仅仅是禁止娱乐,这个也容易理解,比如最近犯人们私下的活动比较频繁,引起领导不满。但是电视和电台都不让用,这就泰不寻常了。对了,阿强,我让你去打听北边的行政大楼发生什么事,你打听了没有?”

“我打听了。”一个瘦瘦的男人站了起来“听朋友说,早上听到几声尖叫,挺吓人的,然后一堆狱警冲了进去,直接封锁了现场,一直到现在都没法进去。所以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定出大事了!”良宗介道“张兴,你去外面再探探情况。”

“大哥,狱警都在外面守着,我们不能出去啊。”

“笨。”良宗介道“这种事情还用我教你么?”

“哦..哦哦”张兴这才反应过来。他走到门前,外面就站在持枪的狱警。

张兴笑道“刘哥,还不下班啊?真够辛苦的。”

“臭小子,回去。”

“刘哥辛苦了。”张兴说着从腰里拿出一张纸片,塞给了狱警。

周恒就在旁边的牢房看着,这已经见怪不怪了,张兴和监狱里的打饭师傅,狱警都熟络的很,张兴留着长发头狱警也不管,足见他在这里的人脉有多广。

“回去!要不然我关你禁闭!”狱警怒道。

“刘哥,你怎么...”

“快点回去,监狱长说过任何人不得出来!”

张兴悻悻地走了回来“大哥,太反常了,那个贪财的老刘钱都不要,就是不肯放我过去。”

良宗介沉吟道“先休息吧,晚上再看看形势。”

“对了,大哥的妹妹好像就在那边吧。”张兴道“没问题么?”

红星监狱的北部还有一个家属住宅区,来看望狱警,或者犯人的家属,都住在那里,良宗介的表妹陈南来看望良宗介,现在就住在那里。

“嗯,得联系到她们,得找找机会看看她。”良宗介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防止再出现意外。”

没了娱乐时间,众犯人晚饭劳作之后就只能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很快夜晚来临。周恒躺在**怎么也睡不着,其实他今天很疲惫,昨天刚到这里的时候连觉都没睡好,同室的狱友都在欺负他,今天张兴进来说了一句“他是良哥的人。”,就再没人敢欺负周恒,还都让出最舒服的床铺给他睡。可是他怎么也睡不着。

第一个事情是和杨博的赌局,他其实有偷偷翻看两边的牌型,这次完全没有作弊,但是杨博依然是黑杰克,这家伙的赌运简直变态。

另外一个就是监狱居然会全面禁止娱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好的预感笼罩在心头,这个夜晚不好过啊。

这时候周恒心里突然想到那个女人,那个害他背叛他的女人,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报仇!

本来有大好的前程,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她竟然背叛了我,还勾结其他人诬陷我杀人!可恶的女人,害的我一无所有!有一天我一定要去找你算账!

“砰!”外面突然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枪响声,在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

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是岗哨上的机关枪发出的,听声音应该是活动广场方向发出的。

这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发生了枪战!门外“嘟嘟嘟”警报声响起,走廊上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狱警们纷纷往广场上集合。

周恒一下子坐起来,他心里的预感没错,果然出大事了!

“啊~”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夜空,听起来非常渗人。

周恒踮起脚尖,想从小窗户上看看外面,但是无奈个子太低够不到。

“周哥,我来帮你吧!”一个狱友道。

“谢谢!”那人蹲下来,周恒踩在他的肩膀上,顺着小窗户往外面看。

周恒推了推眼镜,只见外面的广场上蹲着两个人,居然正在用牙齿撕咬着倒下的狱警!狱警的气管被那人咬断了,流出的鲜血把草坪都染红。他耷拉着脑袋,表情还停留在惊恐的瞬间。在月光的映衬下分外渗人。

那些人不像是人,反倒像是疯狗!

“疯狗们”抬起头,眼睛发出血红色,仿佛看到了周恒一般,奔跑的速度奇快,径直冲向了狱警。

“啊!”周恒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周哥,你没事吧?”

“我....”周恒推了推眼镜,说话都打结巴了“我..我要出去。”

众人刚走到门前,只听牢房外不断传来惨叫声,还夹杂着枪响声。“放我出去!”“啊,别杀我!”“救命!”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几个狱友哆哆嗦嗦地退了几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有周恒知道,外面出现咬人的怪物了!而且他们正往这边冲!

几分钟前,疯狗们从食堂跑过来,径直冲向了牢房,有几个来不及反应的狱警当场被咬住了喉咙,牢房内乱成一团。

周恒所在牢房的门,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发出“咚咚”的震动声。紧接着是人的低吼声。

“别去开们!外面是怪物!”周恒道。

“周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有人在外面!”

周恒指挥道“快!想办法离开这件牢房,再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