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澜拧紧眉头:“为什么?”

她心底掠过一丝歉意,从叙珩怀中退开:“叙珩,抱歉,我不可能结婚。”

等末日混乱平息,蓝星得救,她注定要离开,明知这样,还进入一段关系,是不负责任的。

看到叙珩脸上身上的血迹,苏星澜心软地开口:“谢谢你保护我,我们出去后再说这些,好吗?”

为了保护她,他有好几处见骨的伤口,苏星澜掏出药剂给他喝下,又抓紧时间给他抹药包扎。

看着她忙碌认真的样子,叙珩扬起头,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苏星澜,你对谁都这样好吗?”

“嗯?”苏星澜抬眸,意识到哨兵的独占欲在作祟,于是微微一笑,“当然不是啊。”

她的脸被微垂的发丝遮住,叙珩侧开脸,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骗子。

……

黑色的污染空间像一颗巨大的肿瘤,悬浮在叙家草坪的半空中。

月光照在那层扭曲的空间壁上,折射出诡异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他们只能远远地站着,焦急地等待,等待里面的两个觉醒者出来。

或者永远出不来。

叙父沉默地看着那个污染空间。

如果叙珩真的死了,那叙家的继承人就没了,他抬头望向北方,污染区域内依旧狂风暴雨席卷,不见丝毫减弱。

他们站在避雨的棚子下,也避无可避地被打湿了腿脚。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怎么又出现污染了?”

“刚才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杨被一只巨大的白色狼爪死死踩在地上,整个人脸朝下趴在草地上,嘴里塞满了泥土和草叶,狼狈得不成样子。

芬里尔的狼爪踩在他背上,力度大得几乎要把他压进土里。

巨狼现在已经恢复了真身,体型堪比小型卡车,纯白色的毛发在夜色下闪着冷光,獠牙足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长,一双竖瞳冷冷地盯着苏杨,眼神里满是杀意和威严。

“爸!妈!救我!快救我啊!”苏杨声嘶力竭地喊,声音都变了调。

他拼命挣扎,想要从狼爪下逃出来,但芬里尔只是轻轻加了点力,他就痛得惨叫出声,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苏父和苏母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得要命。

苏父想要上前,但看到芬里尔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时,他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这狼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真要发起疯来,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它一爪子拍的。

“那个……”苏父硬着头皮开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狼,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看到芬里尔口中的枪口,忍不住流下了冷汗。

该死,这苏星澜到底养的什么东西,这还是蓝星上的生物吗?

“误会?”

芬里尔开口了,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亲眼看见他把那块玉佛扔向星澜。”

“蓄意谋害,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芬里尔说着,狼爪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咔嚓。”

苏杨的肋骨断了一根,他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脸都扭曲了。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苏杨拼命辩解,声音凄厉得像是杀猪,“是意外!纯属意外!我只是脚滑了!真的!”

“脚滑?”芬里尔冷笑,“你当我眼瞎?你先看了星澜的位置,然后装作脚滑,把玉佛扔过去,角度精准得像算好的一样。”

“你要说这是意外,那我现在一爪子拍死你也是意外!”

一想到妹妹不知道在遭受什么,芬里尔愤怒地露出獠牙。

苏杨吓得哭了起来。

太恐怖了,他没想到这个死狼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爸、妈……救救我啊……”事到如今,他只能无力地哀嚎。

围观的人群开始**。

刚才太混乱,很多人都没注意到苏杨的小动作。但现在被芬里尔这么一说,有几个站得近的人想起来了。

“我看到了,”一个年轻女人小声说,“他好像确实是故意的……”

“天啊,苏小姐刚救了我们,他就这么害人?”

“太无耻了!”

“简直不是人!”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所有人看向苏杨的眼神都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厌恶。

有人甚至开始骂出声。

“这种人就该让变异物吃了!”

“对!他害苏小姐,就是害我们!”

“要不是苏小姐,我们都得死!他居然还害她!”

“良心被狗吃了!”

苏杨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按照他的计划,苏星澜应该死在污染空间里,然后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意外,没人会怀疑他。

但他千算万算,算漏了芬里尔。

这只该死的狼一直在盯着他!

“你们懂个屁!”苏杨突然疯狂地大喊,脸上青筋暴起,“她凭什么?!”

“她一个半路回家的女儿,算什么东西?”

“我才是苏家的继承人!我才应该是最强的那个!她该死”

“啪!”

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是苏母。

她颤抖着手,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闭嘴!”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恐惧,“她是你姐姐啊……”

这恐惧是对人群的,还是对整个污染区域的不好说,反正绝不是真的对苏星澜心怀愧疚。

她只是怕被那些鄙夷的目光盯着,更怕在这里逃不掉又孤立无援。

“姐姐?”苏杨疯狂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有把我当过弟弟吗?”

“她回家后可没对我有好脸色,她觉得我蠢!她觉得我没用!”

“我是苏家唯一的儿子,现在她还要抢走我的一切!”

“我恨她!我恨不得她去死!”

“你!”苏母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苏杨不要命他们还想活呢!她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抽下去,“你这个畜生!闭嘴!”

苏父站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眼神空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装得像点,估计会和苏杨一起被众人丢出人堆。

这个蠢货!真是一点也不像他,之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苏杨这么不知好歹?

“够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芬里尔猛地抬起狼爪,然后狠狠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