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视死如归,也不是想要缺胳膊断腿,但世事总是难以预料!

当那群家奴发现我时,我正打算认命地俯首就擒,毕竟一个残废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肯定是很艰辛的,说不定爱人也会嫌弃地离我而去。

当我最后不舍地望一眼身后,却惊喜地发现一个推车垫满了稻草正好赶到了那面墙下。目测了一下距离,觉得可行,才义无反顾地往下跳,但人算不如天算,正当我感谢上苍让我躲过一劫时,悲催地发现车夫转了个方向,那关系着我后半生幸福的推车啊,就这么不顾我死活地抛弃了我。

绝望地闭着眼睛准备做个残废坐吃等死,但跳墙事件又峰回路转,落地后的我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反而从身后传来阵阵兰花的清香,用力往后靠了靠,软软的,还有弹性!

“坐够了没有?”

“咦?”怎么会有声音从奇怪的方位冒出来。

“看哪里,我在你身下!”

忙起身看下身下之人。

“呀呀呀,怎么会是你啊?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倒挂地扛在肩上,顿时时空倒转,双脚朝上,脑袋垂地,血液急速往头顶涌来。

一阵兵器过招的声音在耳边随着风闪过。

“抱紧我的腰!”

“啊?!”

感觉不出追上来的有多少人,只能模糊地看到几个幻影在移动,手法之快连我适应性超强的双眼也分辨不清是实招还是虚招,我想我是要配眼镜了,为啥一个人有几重影子捏?一直坚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摔都没摔死我,这几个“影子”小侯爷应该是能应付的吧。

我不敢打扰林恒高手过招,现在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或是一句废话都有可能让他分神,我们两个丧命。乖乖地倒挂在他身上,双手很不雅地抱紧他的屁股,没办法,这个方位下垂我只能抱那,闭着眼睛,感觉林恒正往外突围。

生死关头,顾不得欣赏武林高手们的绝世神功,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我们在急速前进,后面的“影子”紧追不舍。

一刀险险地擦过我的鼻梁,削下了几缕头发。林恒一个打转,我被翻了过来,不知缠斗了多久,我们竟然来到了护城的楚江边。江寒关我的宅子本就在城郊,地处较偏僻,所以一路打斗也没见几个寻常百姓,这会功夫竟然来到了楚江边。

楚江是贯穿宁国的南北的第一大江,与辽江和漯江并称为宁国“三江”。这三江以险滩激流著称,楚江急辽江险漯江怪!为防水患,朝廷在靠近京城的楚江边修了堤坝。

林恒一个甩手把我扔到坝底,靠着背后的坝墙,尽量躲避着挥来的刀剑,林恒一边应仗一边帮我挡着袭来的黑衣杀手。

毕竟寡不敌众,我们身上都挂了彩,此时的肩伤更是复发,疼痛难耐,但还是咬牙挺着。林恒体力渐渐不支,黑衣人却有增无减。不对,应该是两拨人马,原来那批黑衣人明显留有一手想要活捉我,对林恒也有几分顾忌,但后面来的一批显然不尊重人权,招招狠辣,出手皆是为取我们的性命。

“你这泼皮到底惹了多少人?!”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没惹谁啊,小心右边!”忍着疼,真是冤枉啊,我真没招谁惹谁啊,不就和江寒的老婆吵了一架结了梁子,每天都规规矩矩,三点一线,家里—-侯爷府西苑—-行之小院落。

“上去!”一个使劲被人托着上了坝顶,随后,林恒也“飞”了上来。他举着剑护我在身后,斜了脑袋道:“跳!”

“啊 啊?跳哪啊?”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一“重物”拉着快速朝江面坠去!

“别怕!我是“水上小白龙”,抱紧我,死不了!”最后听到林恒朝我吼来的一句话,人就沉入了水里。

水势湍急,还有不少漩涡,我肩膀的伤还未痊愈根本抱不紧林恒。

只能隐约感觉到身边的人手舞足蹈,好似不识水性!

不会吧?!不是“水上小白龙”么?不会游泳?!

林恒不会换气,猛喝了几口水,手没着力点,渐渐下沉!

不管了,拼一拼,要活下去!

浮出水面,猛吸一口气,使劲抓住林恒乱扑腾的身子,度了口气给他,摆手示意他抱紧我,拍着他的背让他放松,借着水势将他往水面带。

我没什么特长,就是自小的野性练成个爬树下水的能手。

虽然负伤,但带着林恒飘上一段还是可以的。

体力渐渐不支,激流已经把我们带离了很远,并还在加速。这个势头不对,水流的速度已经快的不像是普通的险江,前方不是瀑布就是大漩涡。

身旁偶尔伸出路旁的树枝,挣扎着想要抓住,但水流速度太快,根本没有办法。

心里祈祷着不要是旋涡,旋涡就真活不了了!

急流终于到了尽头,瀑布?!使出最后一口气,拖着林恒露出水面。

“吸气!捏着鼻子!”话未说完,我们已被冲下了瀑底。

来不及思考什么,拖着林恒,使劲划离瀑底,求生欲望让林恒渐渐学会了狗爬,也能渐渐前进,我也省了些力气。

还好,下流都是浅滩,周围都是原始灌木丛,不少横枝浮在水面,我借着树枝慢慢游向岸边,林恒也跟着我拖着树枝划了过来。

一上岸,我就瘫倒在地,新伤旧伤的疼痛让我意识渐渐模糊。狠一甩头,见林恒还在与水奋斗,忙爬起身,助他上岸。

两人皆是筋疲力尽,虚弱地趴在岸边。

“你没事吧?”

“……”

“切,还水上小白龙呢?我看你是天上地下仅有的蠢旱龙!不识水性还敢拉我往下跳,多亏小爷我别的不行,水上功夫还是了得!”

“……”

还耍酷!我也用尽了力气,探了探他的鼻息,见还有气,随即倒了下去。眼皮重的不行,一会就没了意识。

感觉到有**流入喉咙,唇上温温软软。勉强睁开双眼,见林恒尴尬的别开脑袋,放下手中的荷叶水,拨弄眼前的篝火。

我挣扎着要坐起来,他忙过来扶我,

“你衣服湿了,不晾干,晚上怕是会发病。”

“谢谢!”见自己只剩层薄里衣,盖着他晾干的外套,此时正值春末夏初,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夜晚微风拂过带着水汽,让脑袋慢慢的清醒过来。

“不用,要不是轩儿,你也不会被抓!”

“这怎么能怪轩儿呢,是我自己不好,害大家为我担心,唉,我真是没用!”

“你竟是名女子!”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篝火。

“额……”

“你和行之……”

“行之!行之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担心?完了完了,我们要快回去,他该急死了!我真是不该这么鲁莽,可不要坏了你们的正事,唉,我这草包脑子!”一听到行之的名字,我就心疼的难受,那傻瓜该不会急的乱了分寸。

林恒转过头望了我一眼,又撇向一边,不再说话。

我焦急地望着四周,除去灌木就是江水,该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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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们这是飘到哪了?”朝林恒怒了怒嘴唇。

“……”他白了我一眼,自顾地站起身。

“你在这别乱跑!我去找点吃的!”

“喂喂,这么黑,你上哪找吃的啊?喂,你真走啊,喂……”这男人真是狠心,好黑啊,楚江呜咽地在身后咆哮,树林里似乎闪着点点碧光,还有野兽不时的嘶吼声。可恶的男人,就这么抛下我不管了,好歹给我留点东西防身啊。

天灵灵,地灵灵,我没做啥亏心事啊,最多就是换了老刘的茶叶,和红中打牌出出老千,小鬼恶鬼别找我啊……

第一次在荒郊野外,四周奇怪的声响像地狱的招魂术,我蒙着头缩在衣服里瑟瑟发抖地碎碎念。

“啪叽!”树枝踩踏的声音,林恒回来了?我忙伸出脑袋,咦,没人!心里不免一阵哆嗦。这么久还不回来?面前的火势渐渐弱了下来。几点火星闪过,又灭了一根。

……

林恒回来时看到这么一副情景,某女一动不动地僵坐在原地,手上握着一根短匕首,呆愣地望着一处,身旁的篝火已经几近熄灭。

“你怎么了?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嗤……”

“……”我朝他眨了眨眼睛。

“贼眉鼠眼的,真倒胃口!行之到底看上你哪点?你这……”林恒不屑地看着眼前贪生怕死的女人,刚想数落她几句,就被一声凄厉的声响打断。

“蛇啊!”我已经和眼前那只藏青色地正嚣张地吐着红信子的家伙僵持了好一阵了。林恒的突然出声,成功勾引了“小青”的注意。我已经给他暗示,但两人显然没有默契。

友情提醒:野外遇到蛇,千万不要惊慌、不能跑动,也不要理会它,更不要主动伤害它。根据蛇的特性,它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只要你不伤害它,它慢慢觉得无趣的离开,也就相安无事了。

可是我们那只有外表脑袋空壳的林小侯爷显然还没学会识人眼色,本来已经和“小青”腹语了很久,它也正打算给我一条活路离开的。林恒那只蠢鸭子竟然出声勾引挽留“小青”,悲催啊!

眼见“小青”使出了蛇界最出神入化最狠毒最缠绵最销魂杀人于一咬的“夺命飞天吻”朝貌似无辜懵懂天真无知的林恒袭去,我也顾不得许多,扔掉匕首,飞身扑向“小青”,一把抓住跃起的蛇尾。

我的愿望其实很美好,抓住蛇尾,将其倒提起来,狠劲抖散它的骨架,然后再顺势摔向树桩或硬地面,将它摔死。但我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手,低估了“小青”的实力。

尾巴是抓起,但我扑向它的受力点已经偏离,还没来得及抖,那小蛇竟然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臂!

“痛哇!”造孽哟,我为什么要穿到这哦,小肩膀还没好呢,又是落水又是追杀,现在又被蛇咬。让俺回去吧,俺不玩了啦。

林恒这才反应过来,一掌劈开缠在某女手上的青蛇,随即捡起地上碎石砸向那可恶的凶蛇,“小青”当场毙命,最后看了一眼凶蛇伏法,头一歪,昏了过去。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小侯爷冒死救我,我也不能忘恩负义!

一阵烤肉的香味把我唤醒,抬了抬手臂,酸痛麻痒。

林恒似乎也察觉到我的动静,忙过来扶我坐起,摸了摸我的额头再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口,

“你不管那是否是毒蛇就扑上来?”

我试图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但疼的没法动,只好翻个白眼,不知道那木头脑袋是否能读懂我的意思。

“你对每个人都如此吗?”林恒对我的白眼视若无睹。

“什么?”

“就是不顾生命危险谁都救?”

“不是!值得的人才能荣幸让我舍命。”

林恒望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烤肉。

和冰山聊天就是累人,正当我无聊地准备再次躺下时,林恒突然转过身道,

“那我是值得的人?”

他的问话太突然,本欲躺下的我一个惊吓硬是扯动了伤口,顿时龇牙咧嘴道,

“额,我欠你的,我没银子,只好一命还一命!”

“你……”

“我……我还你了,你别再想从我这讨到啥好处,我家真没钱。”

“我没向你要钱!你这泼皮!”

“切,早说嘛!害我白担心一场!”

“哼!”

“喂,喂……”

“我不叫喂!”

“额,小侯爷你……”

“你叫我尚青吧!”

“额?”不会是他娘就这么叫他的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自己起的!”

这冰山竟然能读懂我表情了?!

“咦……”那为啥要叫这个啊?

“高尚的青年!”天雷啊,劈死我吧!

“那为什么不叫高年?高青?尚年?……”

他白了我一眼,懒的搭理我。

“啊?哦……”我算是看出来了,小侯爷还不是一般的自恋。

“啊什么?不好听么?”

“不会不会,好听的紧,名字很上进,很符合您的气质,简直就是天生为您造的词。”

“泼皮!”

“喂……额,尚青,你跳江前是怎么想的?万一我也不识水性,那我们不是必死无疑?不要告诉我你看我就像会水的!”

他斜睨了我一眼,

“他们下了狠招,我打不过,反正都是死,我不想死在乱刀下,多难看!”

“就这个破理由?!”

“被水冲了,说不定找不到尸体,也不用丢脸!”

“你……你,那也别拉着我一起做水鬼啊?我可不想做个无坟野鬼!”

“哼!”

“那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是“水上小白龙”?我靠!要是今儿个真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与其让你留下作为他们的棋子,不如死的干净!最好连尸首也不要被利用!”

“……”

三滴汗!我彻底无语鸟!冰山有颗无与伦比的脑袋,比我家行之还要天雷!

他烤好了食物撕了一片递给我,

“耶?兔肉啊?我最讨厌吃了!对了,你洗手没?”我嫌弃地盯着眼前的食物,久久下不了口。

他扭头,很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再看着我手上的肉,再抬头目露凶光地望着我。

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在小侯爷我生气前,你最好连皮带骨头地把手上的东西解决掉,不然无坟野尸就是你最终归宿!

好吧,我承认我是孬种!

瘪瘪嘴,忍气吞声地咀嚼着兔肉,我上辈子,这辈子最讨厌吃的就是兔肉,太滑太嫩,吃起来毛骨悚然!而且这烧烤味道也着实不怎么滴,没盐没味,味同嚼蜡!

左手被蛇咬了,肿了一大块,好在林恒懂得处理蛇毒,不然我这悲催的左手肯定是要被废了。左手真是命运多舛,差点被挑了手筋不说这回又被咬,可怜可悲可恨啊!

“吃饱了快睡,养足体力,明天想办法走出这个林子!”说完,林恒添了些柴火在我身边躺下。

“额,这个,小侯爷……这个,你能不能挪个位?你看我这地这么小,转个身就玷污了你的清白,我……我们家养不起小妾,要不……你看,你到那边睡去?”

我尴尬地被林恒挤在石头缝里,背后是一块巨石,前面是他泛着兰香的身子,他也太小看自己的姿色了,我不是怀疑自己的定力,只不过,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倘若哪天小侯爷说漏了嘴,我家那醋坛子要是知道他娘子和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香喷喷的男人躺一块,非整死我不可!

半晌,我几乎要放弃地准备做个小委屈蜷着身子挨一晚时,冰山终于开金口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小爷我准你躺我身边,你还想有什么非分之想?”

“啊?!”听了他的话,我惊了一身冷汗,忙坐起来解释道:

“侯爷啊,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怎么能亵渎您那神圣的身躯呢?我……我不是喜欢你……哎,总之,我错了,收回过去说的那些个浑话,要不你抽我解解气?”

“你讨厌我?”他转过身子,直盯着我眼睛道。

“额额,也不是讨厌,就是就是……反正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不该招惹纯洁的你,我该打,你打我消消气,咱新仇旧怨一笔勾销,还哥俩好!怎么样?”

“若小爷我准你追求我呢?!”

“啊?侯爷啊,你不带这么整人的吧?要惩罚我也换种我能承受的方式好不?你看我又教你游泳,又替你被蛇咬的份上,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哼,你以为小爷我是那种你想追就追,不想追就可以扔一边的人吗?你敢把我当猴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这个,小侯爷,当初你敢说默认我瞎闹没存别的心思?还不是为了你那刁蛮妹妹,想拴住我拆散我和行之!咱们俩平手,谁也不欠谁!我有自知之明,小侯爷怎么会看上我这等泼皮呢?现在你还想使那招,怕是不管用了吧?我也没必要再追……追你了,我和行之感情好着呢,你是拆散不了我们的!”我扭着衣角小声嘟哝道,

“再说,朋友妻不可戏……”林恒脸色越来越差,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哼!”他嗤了一鼻子,懊恼地转过身去,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没法子,冰山爆发很可怕但绝对没有我们家醋坛子恐怖,他不挪,还是俺挪吧。叹了口气,准备起身换地。

“不想死的话就躺好!野外猛兽虫蛇多,你蛇毒未清干净,夜深露重,温度过低,挨不过这个晚上,你就别想活着回去见你的行之!”语气很不友善,我的小心肝可还是暖了一下,乖乖躺在他的身边。

回想与林恒的交集,几乎都是在算计中过来的。

利用他入狱,利用他撇清和行之的关系,还害他陪我逃命……虽然在两人的较量中,谁也没讨着什么好处,但总归在最危难的时候,他选择的是和我一起跳江,而不是丢下我这个累赘自己逃命。

“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

“不是你难道是鬼?”

“额,童墨,叫我小墨吧。”

一段时间过后。

“哼!一切都是假的!从始至终都是假的!”林恒咬牙切齿道。

“诶?唉!”

“睡觉!吵死了!”

“啊?哦……”

一觉天明,醒过来时身边已经没人。呀呀,不会昨儿个惹恼了他,丢下我不管了吧。勉强爬起身子,四处张望,没人,不会这么狠吧?我是骗他没错,可我也骗了很多人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嘛,再说京城龙蛇复杂,又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我一直把他当成敌人!原谅我!至少没把他当好人,还是个见我就嫌弃我的坏人!)

穿好干衣服,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昨晚硬着头皮吃下的兔肉早消化光了。

饥肠辘辘,手脚发麻,浑身酸痛,心情郁结,唉,活下去真需要勇气啊!

正当我绝望地靠在石上洒泪诀别时,

“你怎么了?又被什么咬了?”

“哇哇哇,你没走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还带吃的啦?啥好吃的?”

“哼!”

郁闷,怎么就只会哼哼,人家见到他明明有很热情地打招呼。

“拿着,吃完就走,我刚才探了一下,林子不大,出去应该没问题。”

“能看出这是哪个地界么?”我嚼着野果问道。

“照着楚江的流势看,我们应该到了南边,南夷多山林,这个林子不大,但要人命的东西还是很多,我们要小心,出了这片林子才能知道具体是哪里。”

迅速吃完早餐,由于身子还很虚弱,林子里横枝又多,前进相当困难。我走的很慢,林恒三不五时要停下来等我。

“上来!”

“咦?”眼前的男子弯下了腰,示意我上他的背!

“使不得啊,侯爷您金枝玉叶。”

“啰嗦什么?!别挑战我的耐心!以你这个速度,只会拖累我!快!”

“哦……”又磨蹭了几下,才颤颤巍巍地爬上了他的背。

“不是让你叫我尚青了吗?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背着我行走,果然速度快了很多。

“哦,尚青。”

在背后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侧脸嘴角的弧度,唉,但愿是我多心。

走了一天,野果充饥,露水解渴,将近黄昏,我们好像还是在林子里绕,林恒也不免有些急了,留下的记号显示只有两条路没试过。

林恒还是不愿放我下来自己走,没法子,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做些后勤的工作,比如帮他擦擦汗,喂喂野果、递递水。

“走左边吧,我觉得右边那片林子不对劲,天色就要暗下来,这里毒虫野兽这么多,再出不了林子,我们可就危险了,得赶快回京城,不然行之要担心坏了。”

他停了下来,一句话没说,竟然往右边走去。

简直就是一个暴君!怎么能这样独断专行?!哼!右边的林子雾气重,阴森恐怖,他这是拿我们的生命在开玩笑吗?

“喂!小侯爷!尚青!你这是干什么?好歹也要听听我的意见呀。”我挣扎着要下来。

“你就那么想回京城?”

什么跟什么嘛,难道他不想?!耍什么脾气嘛,行之就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相峙无果,继续在林子里绕着,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也无趣地默不作声。

“你放心,这条路没错,这次的方位我记牢了,不出半个时辰我们就能出去!”见我不吭声,他倒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唉,我也只是凭直觉认为这片林子诡异,姑且相信他吧,没有应他的话,只是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以示明白。

又走了一段,似乎出了原来那片林子,我们正在欣喜地感叹安全时,突然,

“不好!快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