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不乐地待在房里,门前的仆役训练有素地蹲守监视,我打了个哈欠继续眯瞪着双眼瞧着手里的书。行之、尚青一日不见踪影,刚过了年,屋子里半点没有新年喜庆的气象。我已好几日未出房门,不知城里头境况如何?男人们的战场血雨腥风,我无力插手,不用说护他们周全,就算是护住自己不拖后腿都难。

已经入夜,和小烨两人胡乱吃了晚饭,也没多说什么,就各自回了房。

打更的声音“铛铛”地传来,在寂静的夜晚显得黑夜更加神秘,都这个时辰了,为何他们还不回来?莫非出了差错?心里顿时有些紧张担忧。

合上书本,披了大衣,起身出了屋子。

“姑娘,你这是上哪去?”一位仆役立马出现在我面前。

刚伸出去要开前院大门的手又缩了回来,

“怎么?我上哪还要向你们报备不成?”有点不高兴,监视也不必这么明目张胆吧?!

“姑娘,侯爷大人吩咐下奴,若您踏出这院落一步,下奴脑袋就得搬家,还请姑娘体谅下奴的苦衷。”眼前男子卑躬屈膝,我试了又试,也没法出的门去,只好退回屋子。

被这一堵,心里的气更是腾的冒了出来。形势如此危险,又不是皇子嫡孙,这两人明知此等状况为何要去趟这摊浑水!懊恼地在房里来回踱着步子,不行!这样被动早晚一天会出大事!得赶紧想办法阻止他们,还要尽快联系上小阡!

仔细回忆行之他们密谈的内容,提到太子侧妃案,当时情况我怀疑是章三少,行之又将玉佩给他,现在章朔已经是章家当家,这其中有什么关联?还有那个婉容为何来到广夏?她和太子之间是什么关系?再就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小烨姑娘,绝对没有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

斜靠在躺椅上,不知不觉竟然睡了下去。

不知是什么时辰,感觉被人抱起平放在软榻上,掖紧了被子。想让自己立马清醒过来,让来人为我解惑,但头脑却沉重的很,总是在将要醒来时又迷糊了回去。

身前之人并未立即离开,一双温热的手指抚摸上我的脸颊,我稍微偏了偏脑袋,想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无奈,要命的睡意已经完全支配了我的意识。

来人用手指勾画着我的眉眼,来到唇边,轻轻触摸,似乎手还在轻微颤动。我不安地晃了晃脑袋,手指立即停住。许久没了动静,我也放弃和瞌睡虫斗争,又沉沉睡了下去。

谁知,没过一会,竟有一唇贴了上来,行之?我内心一个激灵,生生将自己捏醒。

“行之?”睡的沙哑的嗓子哼出一句,来人一顿,直起了身子。

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影像渐渐清晰。

“行之?”我揉了揉双眼,想要看清来人。

“哼!”眼前男子转过身去。

“尚青?!”猛的坐直身子,死命捏了大腿一把。不会吧?!他刚才在干嘛?我忙揉了揉嘴唇。

“很失望吗?见我不是行之,你嫌脏了吧?!”尚青转过头来,语气冰寒的说道。

“尚青……这个,恩……”不知该如何回答,和尚青的感情很微妙,挚友?知己?兄弟?好似都不是。他黑着个脸,我也不好说些伤人的话,看看窗外,似乎已经是深夜,猛的环顾四周,行之呢?行之怎么没有回来,内心顿时慌乱起来。

“尚青,尚青,行之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嘛?都什么时辰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乱子?”我焦急地握住尚青的手臂摇晃着。

良久,正打算放弃从尚青嘴里套出话来,他却开口道:

“他没事……现下在陈王府上做客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忽的松了口气,

“等等?陈王府上做客?怎么回事?陈王不是要谋反吗?难道你们要和陈王勾结不成?”这一惊吓,我已经完全没了睡意,松开的手又再次握紧尚青的手臂。

尚青动了动嘴唇,半天才哼出一句话,“你放心,行之是有了完全的准备才入陈王府的,再者我们不是与陈王一伙的。”

听了尚青的话,心情稍微平复,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不对劲,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闷闷不乐地要重新钻回被窝睡觉。

正打算让尚青早点歇下,刚松了手,还没动身子,就被一双手拉住。

“尚青,你……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尚青握住我的双手,我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暗自挣扎着想甩开。

终于发现哪不对劲了,行之今晚不回来,这屋里就只剩我和尚青两人,这感觉好生奇怪。

尚青没有回答我,只是抓紧我的手臂。空洞的双眼望着我,虽明知他看不到,但我依然不敢与他对视,偏过头去,不看他。

哪知尚青好似能感觉我目光的游移,猛的腾出手,捂上我的双颊,摆正我的脑袋与他对视。

脸颊被控制住,动弹不得,艰难地开口道:“尚青,我困了!行之他……”

话未说完,尚青竟贴唇吻了上来,不再是轻轻触碰,而是借着手力直接顶开我的牙关,与我唇舌纠缠起来。

脑子“轰”的停止了转动,木讷的接受被亲吻了这个事实,双手僵在他的身后,待反应过来推拒时,已经失了先机和利势。

行之,行之在哪?

我近乎绝望的反抗更加刺激着尚青,他失去理智般的把我扑到在软榻上,竟然开始撕扯我的衣裳。

嘴巴被堵着发不出声响,力气也快使完。

心灰意冷地感叹自己将成为让世人所不齿的**娃**,不敢想象行之发现我和尚青间的奸情后又是怎样一场狂风暴雨?

绝望的闭上双眼,想挤出几滴眼泪换得尚青同情,可惜却哭不出来。心底的凄凉逐渐蔓延,渐渐放弃了反抗。尚青的手即将触及衣内肌肤时,我猛的闭上了双眼。

手掌的触感久久没有传递到脑子,我也不知该要有什么反应,又过了一会,尚青似乎停止了所有动作,只是把我搂的更紧,埋首于我的胸前,半天没了动静。

慢慢的,我有了力气,想要推开身上沉重的身子,但越是推拒,尚青却越是把搂紧,也不抬头不出声。

抬头望着窗外的明月,想着今夜如此,明日该如何与尚青相处?要是有可能,真希望我们都失忆,但却没有失忆的药。

不知过了多久,尚青缓缓抬起头,沙哑的声音从胸前传来:“墨墨,我是真心爱你的啊!”

我依旧抬头望着窗外,没有应答。

“墨墨,不要恨我!我可以等,等到你能完全接受我的那一天。”

原以为他会松手起身离开软榻,却哪知他竟脱了靴子挤进了被窝,拥着我闭上眼睛不再出声。

依旧是被扣的死死的,动弹不得。这可如何是好,虽说现下已经安全,但若尚青一整晚拥着我,明日行之回来见着,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也无力推开,脑子还处于空白状态。

渐渐的,开始想该如何和行之解释?该如何与尚青相处?一股咸腥味传来,好疼,嘴唇被咬破皮了,真是要命,事情好多好杂,眼皮也抬不起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天已大亮,起身发现身旁已经没人,忙察看身子,昨晚什么也没发生,暗自庆幸。

但一想到出门还会遇上尚青,不免有些尴尬,又缩回了被窝。

被子蒙头,露出双眼,观察了一下房间。

对面**整整齐齐,行之昨晚应该一夜未归,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正当庆幸事情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状态时,门外响起了行之的声音。

“墨儿,太阳都快下山了,还不快起床吃饭,今儿个我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不快起床,小懒虫,这阵子倒是见你越来越嗜睡了。”伴着行之的声音,一阵冷风刮进屋子,我打了个寒颤。

行之一进门,就来到榻前把我抱起,我忙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蒙着脸。

“这是怎么了?着凉了?哪不舒服?我瞧瞧。”行之边说边就要扯下我的被子。

我忙躲闪开来,急忙道:“没事没事,没有不舒服,我自己穿衣服,你先出去,一身寒气的把我冻感冒了。”

“墨儿,让我侍候你嘛,相公……恩?”行之又粘了上来,好像不讨着便宜不罢休似的。

“娘子,你乖,你在这我反而慢,最近鼻子有点不舒服,怕是快染上风寒,你这一闹腾说不定就严重了,你先出去给我准备好碗筷,我一会就出来。”

一听我要生病,行之忙止了手脚,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那我出去等你,都晌午了,你也真能睡,衣裳添厚点。”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终是没有开口,悻悻地出了门去。

房门一关,我忙跳起身子,找了完好的衣服穿上,把被撕破的衣服藏好,再溜到院子水槽旁洗漱干净,见一切收拾妥当才慢悠悠地来到小饭厅。

我一出现,尚青猛的朝我方向望了一下,随即又低下了头。

小烨漫不经心地望了我一眼,却没有向往常一样移开,“咦,小墨,你的嘴唇怎么了?”

行之、尚青皆抬头朝我的方向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