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深夜,安静得有些诡异。

月光如水,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把路边的电线杆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偶尔有一两声狗吠从远处传来,却让这份寂静显得更加压抑。

北原纯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专门挑那些阴暗的小巷子走。

一方面是为了避开巡逻的警备队(那是宇智波的地盘,现在也很敏感),另一方面,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

那是下水道的腐臭味,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必须在回家前散掉这股味道。”

“不能让妈妈闻出来。”

北原一边走,一边用随身携带的除味喷雾(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在身上喷洒。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化学制剂,能分解有机分子,消除异味。

就在他刚刚转过一个街角,距离家还有两条街的时候。

那种熟悉的、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

不是之前在根部遇到的那种**裸的杀意。

而是一种更加隐晦、更加粘稠的注视。

就像是被一只躲在暗处的蜘蛛盯上了。

“嗯?”

北原纯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但他体内的查克拉感知网,已经悄无声息地铺开了。

“后方五十米。屋顶。”

“查克拉波动平稳,隐匿技巧高超。”

“不是根部的人。”

根部的忍者,身上都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阴冷和死气,那是常年生活在地下、进行泯灭人性训练的结果。

但这股查克拉,虽然也在刻意隐藏,但透着一股“正统”的味道。

“是火影直属暗部。”

北原纯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团藏一倒台,猿飞日斩就开始接管他的‘资产’了。”

“而我这个‘根部任务遗孤’,显然也在他的监控名单上。”

“这老猴子……”

北原纯在心里冷笑一声。

“嘴上说着火之意志,说着保护村民,实际上呢?”

“只要有一点不可控的因素,他就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这就是所谓的‘仁慈的火影’吗?”

他很清楚,这种监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以后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在案,呈现在火影的办公桌上。

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进出家门。

甚至意味着,如果他表现出任何一点对村子的不满,或者展现出超越年龄的天赋,都可能被视为“隐患”。

“麻烦。”

“真麻烦。”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杀团藏,现在好了,还得陪这群老狐狸玩聊斋。”

既然被盯上了,那就得演。

而且要演得自然,演得符合人设。

北原纯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空****的街道中央,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谁?!”

他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声音稚嫩而颤抖。

“是谁在那里?”

“出来!我不怕你!”

他一边喊,一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胡乱地朝身后的黑暗里扔去。

啪嗒。

石头砸在墙上,弹开了。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呜……”

北原纯像是终于崩溃了,丢掉石头,抱着头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他在那里蹲了足足一分钟,瑟瑟发抖。

而在五十米外的屋顶上。

一名戴着狐狸面具的暗部,正蹲在阴影里,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目标情绪不稳定,表现出明显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疑似因为父亲的死,对黑暗环境产生恐惧。”

“无异常查克拉波动。”

“评估:无威胁。”

暗部在心里默默记录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果然只是个胆小的小鬼。”

“团藏大人居然还要特意派人盯着这种废物?真是浪费资源。”

他收回目光,身形一闪,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继续监视。

殊不知。

那个蹲在地上的“胆小鬼”,嘴角正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评估通过。”

“只要我还是个‘废物’,我就安全。”

“猿飞日斩,你就安心地看着吧。”

“看着我是怎么在这个笼子里,一点一点把你的牙齿拔光的。”

北原纯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像是被鬼追一样,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两分钟后。

那扇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那是母亲特意为他留的灯。

在这漆黑冰冷的木叶村里,那是唯一属于他的光。

北原纯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揉了揉脸颊,将所有的阴冷、算计、杀意,统统锁进了心底最深处的那个黑盒子里。

然后,他换上了一副疲惫但安心的表情。

推门。

“妈妈,我回来了。”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屋里,正坐在桌边缝补衣服的北原月,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看到儿子平安归来的那一刻,她那张写满了焦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小纯……”

她放下针线,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

她的怀抱很暖,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这一晚上她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这么晚了,你去哪了?妈妈很担心……”

她想问,想责备,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哽咽的低语。

她虽然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儿子今晚出去,一定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那个满身是血的山田,那个突然闯进来的暗部……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个家,已经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但她不敢问。

她怕问出来的答案,是她无法承受的重。

“对不起,妈妈。”

北原纯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我只是……只是想去看看爸爸。”

“我在慰灵碑那里待了一会儿,不小心睡着了。”

这是一个谎言。

但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傻孩子……”

北原月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

“以后别去了。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只要我们好好的,他就开心。”

“嗯。”

北原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在母亲看不见的角度,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放心吧,妈妈。”

“我会让咱们家好好的。”

“团藏的罪证,我已经拿到了。”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会让整个木叶,都看清那张面具下的真面目。”

“这个腐朽的村子,如果不能保护我们……”

“那我就亲手,把它拆了重建。”

北原纯的手,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贴身放着那个微型相机。

它有些发烫。

就像是他此刻那颗正在复仇之火中燃烧的心。

“睡吧,小纯。明天还要去忍者学校报名呢。”

母亲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的,妈妈。”

北原纯闭上眼睛,掩盖住了眼底那抹足以焚烧世界的寒光。

夜深了。

木叶的风,似乎停了。

但在看不见的地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清晨的阳光,像是一个不懂得看气氛的冒失鬼,大大咧咧地刺穿了窗帘的缝隙,直直地照在北原纯的眼皮上。

光影跳动。

那是一种带着暖意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北原纯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猛地睁开双眼。

没有迷茫,没有刚睡醒时的惺忪。

在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经历了从涣散到聚焦,再到瞬间锁死房间内三个安全出口(窗户、房门、衣柜后暗格)的过程。

耗时0.3秒。

这是他在猎杀空间里死了几百次换回来的本能。

“呼……”

确认环境安全,确认隔壁传来母亲平稳的呼吸声和花花那特有的磨牙声后,北原纯才缓缓吐出肺里那口浊气,让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重新变回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柔软状态。

“又是和平的一天啊……虽然只是表象。”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随即将意识沉入脑海。

昨晚那一趟“根部自由行”,虽然惊险,但收益还没来得及清点。

作为一名合格的挂壁,不看余额怎么能有动力起床?

“系统,结算。”

嗡!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几行金色的字体像是在跳舞。

【支线任务结算:潜入根部】

【任务评价:S级(完美潜入,完美脱身,获取核心罪证,且未触发全村警报)】

【击杀奖励:根部死士(特别上忍级)x1,获得猎杀点:300点】

【特殊奖励:因宿主首次在现实世界击杀精英单位,且使用了“指尖风暴”技巧,额外奖励技能碎片:风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精通级)进度+10%】

【当前猎杀点余额:804点】

“804点……”

北原纯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虽然不如在猎杀空间里用核弹刷分来得快,但这可是现实世界的实打实收益。

尤其是那个性质变化的进度奖励。

“风遁·裂风指的威力,昨晚已经验证过了。贯穿人体就像穿豆腐一样。”

“如果把性质变化堆到极致……”

“是不是能做到把风压缩成一把看不见的刀?甚至是……切开空间?”

他想到了团藏那招把空气压缩成子弹的“真空玉”,又想到了鸣人那个把手里剑扔出去当核弹用的“风遁·螺旋手里剑”。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风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