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忍者学校的大道上,今天格外热闹。

今天是新生的入学报名日。

满大街都是牵着孩子家长的手,脸上洋溢着骄傲和期待的笑容。

“看啊!那就是忍者学校!以后你要努力成为像火影大人那样伟大的忍者哦!”

“爸爸,我一定会学会厉害的忍术,把隔壁的小胖打趴下!”

“傻孩子,忍术是用来保护同伴的,不是用来打架的!”

空气中弥漫着章鱼烧的香味,还有那种名为“希望”的甜腻气息。

北原纯走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看似在好奇地四处张望,实则在冷漠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在心里给这些欢天喜地的家庭下了定义。

“把自己年幼的孩子送上战场,美其名曰‘为了村子’。”

“等到尸体运回来的时候,再发一块刻着名字的石头,说这是‘英雄’。”

“这买卖,木叶高层做得真是稳赚不赔。”

他踢了一颗路边的小石子,看着它滚进了下水道。

就在这时。

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间。

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街道的另一头缓缓推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北原纯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高领深蓝色短袖上衣,背着团扇家徽的小男孩,正牵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缓步走来。

那个大一点的男孩,看起来顶多七岁。

但他身上的气质,却和周围那些还在流鼻涕、吵着要买糖吃的同龄人截然不同。

沉静。

深邃。

还有一种……早已看透了世间冷暖的疲惫感。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深不见底,眼角下有着两道标志性的泪沟。

宇智波鼬。

木叶的顶级豪门,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少主。

而他手里牵着的那个正在好奇的东张西望的小不点,自然就是还没长歪的二柱子,宇智波佐助了。

“这就是鼬神吗?”

北原纯眯了眯眼睛,体内的查克拉感知悄然开启,像是一根看不见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好强。”

哪怕只是感知到了一点皮毛,北原纯的心中依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查克拉量……已经接近中忍了吧?”

“而且极其凝练,流动极其顺畅,没有任何杂质。”

“这还是常态。”

“如果开启了写轮眼……”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吗?

自己靠着系统没日没夜地刷分,靠着核弹炸团藏,才勉强堆到了现在的水平。

而这家伙,仅仅是呼吸,就在变强。

似乎是察觉到了北原纯那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正在行走的宇智波鼬,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

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精准地穿过重重人海,落在了路边那个毫不起眼的平民小孩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0.1秒。

北原纯的心跳漏了半拍。

“被发现了?”

“我的感知明明很隐蔽……”

“不,他不是发现了我的查克拉,他是直觉。”

“那是野兽对于同类的直觉。”

电光火石之间,北原纯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躲避视线,也没有露出任何挑衅或者畏惧的表情。

他只是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张大了嘴巴,露出一脸“哇,这个大哥哥好帅,衣服好酷”的羡慕神色。

甚至还吸溜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鼻涕。

宇智波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便移开了。

那种被人用刀尖指着眉心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鼬转过头,继续牵着佐助向前走,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无心之举。

“呼……”

看着鼬远去的背影,北原纯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怪物。”

“七岁就有这种洞察力,难怪能把团藏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能反杀了全族。”

“不过……”

北原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现在的你,是光芒万丈的天才。”

“而我,是没人注意的杂草。”

“这很好。”

“被光芒笼罩的人,往往看不清阴影里的刀。”

“鼬桑,希望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真正站在对立面上的时候,你还能保持这份从容。”

插曲过后,北原纯继续混在人流中,来到了忍者学校的报名处。

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龙。

几名中忍老师正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名单,面前摆着一颗透明的水晶球。

“下一个!”

“把手放在水晶球上,输入查克拉。”

“嗯……查克拉量尚可,有提炼天赋。合格。”

“下一个!……太弱了,回家再练两年吧。不合格。”

这就是入学测试。

简单,粗暴。

只要能提炼出查克拉,且达到一定标准,就能入学。

毕竟现在的木叶刚打完仗,急需补充新鲜血液(炮灰),门槛并不高。

很快,轮到了北原纯。

“姓名?”负责登记的中忍头也不抬地问道。

“北原纯。”

“父母?”

“父亲北原山,中忍,已牺牲。母亲是平民。”

听到“已牺牲”三个字,那名中忍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黑发黑瞳的小鬼。

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但也仅仅是一丝。

战后这种孤儿太多了,他早就麻木了。

“把手放上去。”他指了指水晶球。

北原纯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我的真实查克拉量是精通级,那是中忍水准。”

“如果全力输出,这颗水晶球可能会像灯泡一样亮瞎全场,甚至直接炸裂。”

“那样我就成了‘绝世天才’。”

“然后第二天,团藏(虽然残了)或者三代就会派人把我接走,重点培养(监视)。”

“绝对不行。”

“我要做的,是‘及格’。”

“不好也不坏,平庸得让人转头就忘。”

北原纯闭上眼睛,开始在体内进行精密的查克拉控制。

他就像是一个在关水龙头的人,把那奔腾的查克拉洪流,死死地压制住,只留下一丝细得不能再细的涓流。

“稍微再多一点点……不然会被退货的……”

“好,就这个量。”

嗡。

水晶球亮了起来。

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有些黯淡。

就像是一只快没电的萤火虫,在白天挣扎着发光。

“呃……”

中忍老师看着那微弱的光芒,皱了皱眉。

“这个量……有点勉强啊。”

“虽然能提炼查克拉,但这种资质……”

他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不合格”。

北原纯的心提了起来。

演过头了?

“老师!”

他突然大喊一声,小脸涨得通红,一副用尽了吃奶力气的样子。

“我……我会努力的!”

“我爸爸是英雄!我也要当英雄!求求你让我过吧!”

他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

这就是“烈士子女”的特权卡。

中忍老师愣了一下,看着这个为了梦想而脸红脖子粗的小鬼,叹了口气。

“行吧。”

他在表格上盖了个章。

“北原纯,资质……下等偏中。分入C班。”

“进了学校要笨鸟先飞,知道吗?不然还没毕业就会被淘汰的。”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北原纯如获至宝地捧着入学通知书,对着中忍连连鞠躬,像个傻子一样乐开了花。

“呼……”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傻笑瞬间收敛。

“资质下等。”

“完美的评价。”

“在这个遍地是怪物的学校里,没有人会去关注一只资质下等的笨鸟。”

“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在暗中磨这把刀了。”

放学后。

北原纯没有直接回家。

他特意绕了一段远路,经过了木叶边缘的一处破旧建筑。

那是木叶孤儿院。

透过生锈的铁栏杆,他看到院子里的草地上,一群穿着破旧衣服的孩子正在玩耍。

而在角落里,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有着一头银发的少年,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只受伤的小鸟包扎翅膀。

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神很专注。

虽然看起来有些呆呆的,但那种骨子里的细致和耐心,却是掩盖不住的。

药师兜。

而在他不远处,一位戴着眼镜、笑容温柔修女正在给孩子们分发食物。

行走的巫女,药师野乃宇。

也是团藏那个老狗手里最悲惨的棋子之一。

北原纯站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

那里,还放着他在根部实验室里,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半块压缩饼干。

“兜。”

北原纯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现在的你,还在迷茫。”

“还在被团藏那个老浑蛋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被逼着去杀自己最敬爱的院长。”

“这不公平。”

“既然我来了,既然我有这个系统……”

“那这个剧本,就得改改了。”

北原纯看了一眼属性面板上那还剩几百点的余额。

“团藏现在已经半残了,根部的控制力正在减弱。”

“这是个机会。”

“如果我能在团藏的眼皮子底下,把你这颗棋子给截胡了……”

“那将来对付大蛇丸,甚至对付晓,我就多了一张王牌。”

“而且……”

北原纯看着兜那孤单的身影,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同是孤儿,同是被木叶黑暗吞噬的人。”

“拉你一把,就当是日行一善吧。”

他没有走过去打招呼。

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去当救世主。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银发少年,将这个画面刻在脑海里,然后转身离开。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孤儿院的墙角,仿佛一座无声的桥梁。

“等着吧。”

“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新的名字,和一个新的……未来。”

北原纯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而在孤儿院里,正在给小鸟包扎的兜,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有人在低语。

一场关于救赎与反叛的棋局,悄然落下了第一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