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方式不能取得和文琪的联系,鸿扬怎么会死心?于是,他逃课去医科大学,希望能见到文琪。但医科大实在太大了,那么多学生,可以说是茫茫人海,刻意去遇到一个人,哪能那么容易?后来,鸿扬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背上吉他,到文琪的宿舍楼下,去唱那首《我的你》。

“好像天意,

好像命中注定,

好像上帝的命令,

好像就该遇到你。

我的你,

是一个叫文琪的姑娘,

我的你,

未来即将成为我的新娘。

我们有太多的故事可讲,

我们有太多的希望,

我们有太多的时光,

我们有太多的相伴夕阳。

姑娘啊姑娘,

你终于来到了我的身旁,

撑起雨中的伞,

笑也笑不完。

新娘啊新娘,

你何时和我一起穿起新装,

欢笑着,

互望着美丽的脸庞。

……”

唱歌的时候下着大雪。校园里有各种欢笑的声音,声音和雪一起落下,洋洋洒洒,充满了温馨的回忆。鸿扬的歌声穿过了那些欢笑,穿过了那场风雪,穿透了文琪宿舍的窗子,传进了文琪的耳中。

文琪抬起了头,像被施了魔咒一样走向窗边。这时,一只手一把拉住了文琪。

“别乱了阵脚,咱们别理他。”杨玉的声音传进了文琪的耳中。她的眼眸转了转,转出了晶亮的泪水。文琪最终没有走到窗边,默默的立在离窗两三步远的地方。那里能听到歌,看到雪,但见不到鸿扬的影子。文琪靠在阳台的门边,眼泪从眼角滑落。那首歌让她回忆起了和鸿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时间不长,但足够精彩,就像一场电影,但突然飞来一把刀,切断了电源,让屏幕一闪,一片黑暗。

歌声渐渐停止,最后一个音符随着风雪,飞扬而起。像一朵烟花,绽放在高空,然后慢慢落下,无声无息的消失。文琪缓缓闭上眼睛,眼泪一滴、两滴、三滴……

好一会儿,宿舍的门被推开,一阵欢笑声传了进来。进来的是林洋洋和文琪的另一个室友方悦,同时,还有好几个同班同学。原来,这是一场聚会散场。因为文琪操作失误,被取消了这次考试成绩,她只能等待下一次的补考,补考无论成绩如何,都不能获得那个十万元的首奖。而这次测验的首奖被林洋洋拿到,十万元。她高兴坏了,成绩出来的当晚,她就约了好多同学一起聚会、吃饭。文琪和杨玉也在被邀请之列,但她们没有参加。

林洋洋喝了些酒,酒意让她的话多了一些。

“文琪,你们今天没去,以后肯定会后悔,告诉你们,今天我们玩的可开心了。”

“神气什么?你那十万块钱还不是文琪爹赞助的?文琪想要,分分钟搞定。”杨玉讨厌林洋洋这种嚣张的神气,替文琪反驳着。

“那不一样,我是靠自己,文琪只能靠老子,哈哈哈,哭了,别哭,有什么好哭的?你怎么可能一直优秀,我林洋洋凭什么就不能比你优秀一次?这次,我就打败了你,怎么样?失败的滋味很难受吧?你想过吗?我体会过多少次?文琪,你靠你父亲抢走了多少荣誉?那些荣誉本应该属于我!”

“啪”的一声,杨玉抓起一本书拍在林洋洋脸上,喊道:“你个醉鬼,住口!”

方悦急忙上前劝解。林洋洋冷笑了几声,不理会杨玉,继续对文琪说道:“你那个男朋友在楼下,唱着歌,真是搞笑,这么一个人,真有脸做这些事情,你也很搞笑,爱上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男的。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等着吧!你文琪的名声都会让这个男的败掉。”林洋洋笑着坐在椅子上,笑的难听,笑个没完。

“文琪,她是一个疯子,心机婊,烂婆娘,咱们别搭理她……”杨玉骂着林洋洋,林洋洋却依然笑着。

“她喝多了,都是醉话,咱们都是一个宿舍的,别太计较……”方悦劝说着。

但文琪似乎没有听到这里的人说的任何一句话,此时此刻,她的心早已飞了出去,飞到了窗外,飞到了唱歌的那个人身上。虽然歌声已经消失,但文琪那颗飞出的心却再也不能收回了。

“文琪,你去哪?”杨玉见文琪突然跑了出去,忙喊着问道,然后,追了出去。

文琪一路跑到楼下。

楼下下着雪,楼下全是在雪中嬉闹的“孩子”,楼下一片白茫茫,楼下没有鸿扬的影子。他走了。

文琪呆呆的望着,寻找着,但一无所获,他真的走了。他回去了吗?他明天还会来吗?文琪相信,鸿扬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不会再来这里,给她唱九十九次歌了。于是,文琪疯了似的跑入风雪中,去寻找她的鸿扬。

鸿扬背着吉他,往前走着,他已经走出了医科大学,走过了615公交站牌,他不知道要走到哪里,他没有见到文琪,或许,再也见不到了吧?难道这就是自己第一次付出爱的终点吗?为什么那么热烈的事情,总要那么短暂,结束的让人猝不及防。

前面人少了些,雪更白了些。

突然,一个女孩跌跌撞撞的从一个酒吧里撞了出来,这个女孩往前冲的太厉害,险些摔倒在马路上。她努力让自己走的稳一些,但酒精却剥夺了她所有的镇定,让她无法停止摇晃。

女孩扶住路灯,呕吐了起来。吐完,她痛苦的坐在路灯旁,哭的伤心,哭的吓坏了风雪。

鸿扬停下了脚步,他不得不停下,因为,这个女孩不是陌生人,而是陶暮。

“你还好吧?怎么喝了这么多酒?”鸿扬俯下身子,想扶起陶暮。

陶暮只是哭着,紧紧抓住路灯,那时候,她应该没认出鸿扬。鸿扬还是把陶暮扶了起来,掰开了她紧抓着路灯的手,半抱着她。陶暮一个劲挣扎,虽然不说一句话,虽然只是哭,但很明显,她不想这样被别人带走。

“好了,别乱动,我是鸿扬,不是坏人,我送你回去。”

“鸿扬?”陶暮声音是模糊的,像含着好几个大枣。当念出鸿扬两个字后,她不再挣扎了,而是把头埋进鸿扬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一种安慰,一种保护。

文琪转过街头,抬眼望到的就是鸿扬抱住陶暮的这一幕。本来当她看到鸿扬的时候,想大声喊一句。然后,她期待着鸿扬回头。但现实的画面突然变得让文琪不敢久视,她的嗓子仿佛进了寒霜,多了风雪,哽住了,冻僵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出现,文琪就那样看着鸿扬抱着陶暮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