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二位,好好学习,好好思考,将来若有缘,咱们还能在一起唱。”孙登朝着两个人晃了晃手,去追鸿扬了。

罗迪帮刘继哲拿着架子鼓,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没说一句话。

分别像秋,适合安静的摇一摇手,相聚如夏,适合一杯热烈冰凉的酒。

夜晚有着暖风,像温柔的手掌,拂过她亲爱的孩童。操场人多,或跑步,或散步,或谈情说爱,或分析天地……鸿扬抱着吉他,坐在操场中央,孙登伸展着身体,躺的很舒服。日间很暖,阳光把整个操场晒的暖烘烘的,夜晚虽然降临,但余温未去,躺着一点不影响享受。

“唱一首呗!抱着吉他,干坐着吗?”

“唱什么呢?”

“随便,轻柔点的。”

鸿扬一时间没有想到一首轻柔的歌,于是,他干脆哼了起来,轻轻的哼着,没有歌词,吉他的声音也很低,像陪着一个人在思考。

“哎!你说,这个人生怎么就这么复杂呢?怎么就不能始终如一,快快乐乐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呢?”

“哎!以前我真没想过那些,周亮这次走了,我才突然知道,很快,我们都要长大了。”

鸿扬仍旧在哼着歌,任由孙登唠叨着。其实,他何尝没有孙登的感慨。周亮走之前,鸿扬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也没有想过毕业后究竟要做什么。周亮的突然退出,就像一面镜子,把那些未来该有的烦恼一下都照了出来。到底要追求什么呢?鸿扬想了又想,却没有答案。或者他也应该像周亮似的,去考研,要不就去尽早找找工作。可那样真的会快乐吗?那么唱歌?可……能成功吗?本来爱情就已经够糟糕了,如今,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关于未来”的课题。

这一场人生,该怎么解答呢?

其实,世界在同一个维度上来说,就是不公平的。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有一个谁也比不了的天赋技能,有些人一生下来就已经是家财万贯……比如,那个天才卓夕杰。

医科大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的天才降临到了重海市。

卓夕杰刚下飞机,就被一众等待的记着围堵。他信心满满,气势非凡,举止得体,微笑有方……说起话来,也充满了压迫一切的气势——我的回归,就为一件事,让重海的医疗成为全国第一,冲出亚洲,走向世界……这么充满气势的话,像一场狂暴的龙卷风,霎时间就吹遍了整个重海市。最为卓夕杰沸腾的,当然要数重海医科大学了,尤其是那些学生,像追星一样期待这这个传说中的学长到来。

“你们都不知道,我和卓学长多么有缘。”林洋洋回到宿舍就开始了她的“演讲”。原来的她存在感很低,但自从那次医学基础测验拿了第一后,就麻雀变凤凰似的,处处都在彰显着自己。这次卓夕杰的要来校演讲,更让林洋洋抓住了机会,表现的尤其热烈。

但在林洋洋的宿舍,回应她的声音却不多。

文琪翻看着一本和医学相关的书,杨玉则刷着手机,脸上带着一丝不怎么高兴的凝重。方悦不在,不然,她倒是很有可能问一句。林洋洋仿佛铁了心要把自己和卓夕杰的缘分讲明白,便不去在乎别人回应不回应,只继续说道:“他是天蝎座,我是巨蟹座,最佳的星座配对;还有,我测过,我们的名字十分匹配,简直是天作之合,他要强,坚韧,我也一样,而且,怎么看,我们怎么有夫妻相。”

杨玉实在听不下去了,叫停林洋洋道:“少犯花痴,人家是天之骄子,你呢!顶多算一个心机女孩。”

“杨玉,你说什么?”

“我说事实啊!”

“你胡说,我怎么心机了?”

文琪见这两个人要吵起来,急忙起身,拉起杨玉,说:“好了,别吵架。”

杨玉瞪了一样林洋洋,说:“你等着,你做的那点小动作,我迟早会曝光。”杨玉说完,反手拉走文琪,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宿舍。

林洋洋不依不饶,追着她们大喊:“杨玉,你别无事生非,血口喷人,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就像没有听到,或者故意不搭理林洋洋似的,杨玉拉着文琪一直下了楼,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怎么了,你要干什么?”文琪被杨玉拉了个不知所措。

“有点奇怪。”到了宿舍楼的一棵树下的时候,杨玉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奇怪?”

“事关你和鸿扬的终身大事,要不这样,你请我喝奶茶,咱们慢慢说?”

“要不我请你吃火锅吧?咱们边吃边说。”

“好好,正好我饿了,咱们走。”杨玉拉起文琪又要走,但这一下,却没拉动。杨玉看着无动于衷的文琪,脸瞬间哭丧了起来,说:“你果然骗人。”

“你先说,我得判断一下,这条消息的价值。”

“绝对价值千万。”杨玉说着拿出手机,抬手送到了文琪的脸上,说:“给,你自己看。”

文琪接过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道:“你让我看什么,看你和周亮洒的狗粮吗?”

“啊?哦!不好意思,错了,是这个。”杨玉尴尬的抢回手机,然后打开了和鸿扬的聊天窗口,又重新递给了文琪,说:“给,是这个。”

文琪看到的,正是鸿扬问杨玉文琪家中的情况时的那几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文琪的眉眼间落满了失落,她把手机还给杨玉,说:“我不太想再说他的事情。”

“啊?不是,我想说的是,咱们可能错怪鸿扬了,你看看,那是我说话的口气吗?而且,我对咱们的革命友谊可是十分坚贞的,绝不可能破坏,而且,我对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发誓,绝对没向鸿扬说过这些。”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用你的手机给鸿扬发消息?”

“有可能。”

“可怎么就这么巧?他刚好问,你刚好不在,而那个人刚好就回答了他的问题,而且,这些回答,也没造成什么影响吧?”

“不是影响不影响的问题,问题是有人在搞破坏,你想想那些关于你的谣言,鸿扬肯定听到了,那怎么就能确定,他心里没有产生对你的介意呢?”

“好了,这件事够乱了,我不想再提。”

“那你们就这样结束了吗?”

“或许吧!我不知道。”文琪说完向前走去,不再理会着急的杨玉。杨玉不甘心,上前拉住文琪,说:“文琪,你这是逃避,我们可以拒绝,可以接受,但绝不可以逃避,这是对人生的不负责任。”

“我没有,没有逃避,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我要再想想,我还需要时间。”杨玉看着已经有了眼泪的文琪,上前轻轻抱了一下她,然后道:“那你能不能知道,你对鸿扬……还有爱吗?”

文琪轻轻点了点头,说:“如果没有,这件事,反而简单了。”

文琪和鸿扬的爱情没有结束,但也没有继续发展下去,仿佛时光停滞,寒冰阻碍了水流,将一切定格在了那里。文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鸿扬,在鸿扬心中,则担忧着他去找文琪,会给她造成困扰。于是,这两个人就这样,彼此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