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扑鼻。

我呵呵一笑。

“我现在这个条件,就不说了。人贵有自知之明。男人有两大错觉。”

“啥错觉?”

“一,她喜欢我。二,下一把肯定能赢。”

“哈哈哈哈。”

林曼娇笑不止。

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林曼突然轻声说:“陈老师,你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师。”

我微微笑了一下:“那像什么?”

“我看不懂你。感觉您身上有很多故事。”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村教师,如果我真的特别厉害,我儿子也不会活活累死了。”

林曼柔声说:“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仰仗自己的父母,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想证明自己。他对您不了解,不知道您是个厉害的人,没有向您求助。。而您也不了解您的儿子。”

林曼的话,让我思绪万千。

虽然我是个初中老师,但志远并没有在我任教的镇上读初中,而是在市里读的。

从那时候起他就在住校,高中也是如此,大学更是常年在外。

他跟我这个老父亲的感情很一般,父子俩的交流并不多。

或许,他心里一直在责怪我当初没有保护好他母亲吧。

……

下班回到家之后,我连夜手工炮制了几颗药丸。

苏小月和李娜开门进屋,耸了耸鼻子。

李娜说:“叔,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林总的。她给我指导工作,在她办公室待了一会儿。”

李娜满脸兴奋,说:“看,林总喜欢您这种成熟大叔型的!单独相处的时间可不少吧?不然香水味进不到这么深。哈哈哈,苟富贵,勿相忘。等您傍上了富婆,不要忘记我们啊!”

苏小月跟着笑,我也呵呵笑起来。

三人互相感染,越笑越开心。这一刻,我暂时忘记了烦恼。

打趣了一阵,我继续回去研究产品资料。

突然,田桂花打电话过来。

“老陈,在城里怎么样?”田桂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空旷,应该是在外面打的。

“还行,找了个销售的工作。”

“看你还了张建国一点钱。我也想进城,跟你一起挣钱,跟你一起还债。”

田桂花这话让我感动万分。

“要是你来了,你们家木匠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等明年我小儿子高考完,我就跟他离婚。要是还不离,我就去法院起诉!”

挂掉电话后,我又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非常不礼貌,显然不是客人。

今天是周末,本来想睡个懒觉,但是敲得这么急,我只能去开门。

刚刚走出卧室门,看到苏小月也出来了,她穿着一身睡衣。看到我之后,她又回屋去换了一身衣服。

我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几条壮汉,个个纹龙画虎。

其中几个人抽着烟,吞云吐雾的。有的人嚼着槟榔,嚼了几口,往走廊楼梯口吐了一口红水渣子。

这几个人个个眼神阴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心中暗道不妙,问道:“各位,请问找谁?”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壮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我说:“陈老师你好啊,不认得我了吗?”

我当然认得,这个光头叫周海,是那个信贷公司催债的。

当初在志远住院抢救的时候,他就跑到医院来逼债。

当时所有的病人、医生、护士都在骂他。后来志远头七,他跑去闹。现在,他居然又找上门来了!

看到他,我气不打一处来。

这光头周海穿着个黑背心,呵呵笑道:“我知道您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们今天也是来讲道理的。欠债还钱,子债父偿,没意见吧?”

他说得倒是客气,但是脸色极为凶恶。

接着,他又拿出一份合同,指着下面的签字印章对我说:“我们也是混口饭吃。之前你儿子陈志远在我们这里借了不少啊,现在算上滞纳金,算上利息,连本带利一共100万!今天打算还多少?”

100万!

如此巨大的数字让我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不过这是典型的高利贷,我记得志远当初明明只借了10万。

我沉住气说:“我儿子欠的债我会还,我不会逃避。但是本金只有10万,怎么这么快滚到100万了?”

“利息写得清清楚楚,您可不能现在不认账啊。”周海抖了抖手里的合同。

“这么高的利息是违法的。我只能还本金和基本的合法利息。不然的话,你就算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去卖,也没多少钱。”

光头周海往屋子里瞟了一眼,冷笑道:“骗谁呢?住这么好的地方没钱?把房子卖了,不就把钱还完了吗?”

“这是租的,不是买的。”

“我不管你是租的还是买的,反正住这里的人都不是穷人!我们观察你好几天了。你一个老头子跟两个美女住在一块,真是羡慕死哥们儿了!你要是没钱,别人美女为什么愿意跟你住一块?图什么?肯定有钱!别跟我哭穷,我们今天来了就不能白来。你起码先拿个一两万的利息给我们,我们回去也好交一下差。”

“首先,按正规的最高利率算,到现在也不可能欠你们100万,最多十五万。其次,你们得给我一段时间,我现在身上没有钱,要等我发工资。”

“那可不成!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推到猴年马月啊?我们可不是三岁小孩子。就算你现在没有现金,这屋子里这些家电,电视啊、空调啊、洗衣机啊,搬出去都可以卖钱啊。你要是实在拿不出钱也行,我们那有棋牌室,你陪我们老板去打几天牌。要是把我们老板陪高兴了,说不定就给你减免一些债务;你要是运气好赢了钱,那也是一笔收入不是?我们老板牌品极佳!”

说得好听是打牌,这不就是做非法拘禁吗?

此时,苏小月站了出来。

她似乎想要和这几个混混理论,我朝她使了使眼色,让她不要过来。

那光头上下打量了苏小月一眼,又呵呵笑道:“大叔,我要是您啊,哪还有什么心思打工还债,天天跟两个美女待在一块多好啊!只怕是老胳膊老腿的,力不从心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