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爷明显不是一般人,只不过我一时之间想不起他是什么人物。

我谦虚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大爷突然指着我的脑袋说:“你头破了,在流血!”

我伸手摸了一把,果然如此。

刚才肾上腺素分泌没有感觉到痛,现在才觉得剧痛。

大爷说:“赶紧去包扎一下吧。你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我跟你一起去。”

大爷不准我推辞,领着我去急诊,简单包扎了一下。

民警在旁边问这是怎么回事,孙子怎么丢的?

老头子叹着气说道:“我儿子儿媳最近都出国谈生意了,我们带着孙子去一家私立医院做体检。以前我儿子儿媳一直在这一家,我也不想跟他们闹矛盾,这次也是去这家。那里有个刚入职的护士,竟然把我的孙子抱跑了!”

我忍不住问道:“没有监控录像吗?”

此时老爷子慢慢从紧张激动中恢复了平静。

他摇摇头说:“他们明显是一个团伙,那个护士以前就是他们的人,或者说他们提前买通了护士,而且买通了保安,知道所有监控的死角,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根本查不到孩子被带去哪了。”

我想起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和那个五十岁的女人。

他们的确很专业。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人贩子!他们就是针对我孙子来的,而不是随机挑选孩子!”老爷子恨恨补充道。

“为什么这么说?”其中一个民警问。

“因为我们跟一家公司有竞争关系,现在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那家公司目前看起来是个正规大公司,他们老板好几年都得了十大企业家奖,但是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下三滥的家伙,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想绑架孩子来胁迫我们让步!”

“有证据吗?”

“虽然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但是我敢肯定就是这样!他的发家史我实在太熟悉了。孙子失踪后,我们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发动了所有的关系,都没线索。后来我主动联系他们老板,他们老板也不承认。其实我最担心那些人狗急跳墙,把我的孙子转移到外地去,进一步逼迫我们公司做让步。不过正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我不会说那家公司的名字,免得他们告我诽谤。”

我凑到老爷子身边,悄悄问道:“那家公司叫盛海集团?”

老头子看了我一眼,问道:“哟,为什么这么觉得?”

此时他的眼睛不再浑浊,反而烁烁放光,变得无比的犀利。

我甚至有点不敢跟他对视。

压迫感太强了。

我强提一口气,回望过去,说:“因为之前我儿子的公司跟他们也有竞争关系,后来我儿子的公司垮了。”

老头子看了看旁边的民警,把我拉到一边,问道:“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我叹了口气说:“不仅是公司没了,儿子也没了。我怀疑就是他们下的死手。他们为了搞垮我儿子的公司,的确是不择手段,但是我儿子的公司非常顽强,他们搞不赢,就搞物理消灭。”

老头盯着我说:“难怪如此。你救了我孙子,有什么要求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一句话涌上我的喉咙,我想说请他帮忙对付盛海集团。

可是想到他自己都拿盛海集团没办法,说这话岂不是痴人说梦。

为人处世最忌交浅言深,帮了别人一粒芝麻的事情,就想着让别人还一个西瓜,这是不识时务。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说:“助人为快乐之本,没有什么需求的。只不过万一以后急需用钱,说不定要找您借个几万块,希望您到时候不要一口回绝。”

老头呵呵一笑,说:“看来你是瞧不起我。”

“哪有此事?”

“你刚刚还咬牙切齿,满脸杀机,怒气冲冲,那怒火都快把我衣服烧着了,可是瞬间你又变得深沉似水。很明显你想找盛海集团报仇,但是又觉得我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帮你。”

我大惊失色,没想到这老头看人看这么准。

“人贵有自知之明。况且我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苦笑道。

“我相信一个老父亲的直觉。我也有这样的直觉。你的直觉是针对你儿子,我的直觉是针对我孙子。恐怕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对我没有多少信任。”

“敢问您的身份是?”

老头子挺直了腰杆,说:“我是鲲鹏地产的老板。”

我再次抬头打量这老头子,这个鲲鹏地产我也听说过。

老板楚鸿图,是本地最大房地产公司的创始人,后来他退居二线,把产业交给了他儿子。

因为他觉得他年纪大了,思维僵化,跟不上时代。而他儿子不是那种纨绔子弟,可以大胆放权,回家颐养天年,专心带孙子。

鲲鹏地产和盛海集团的确可以掰掰手腕。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下子火热了。

现在我救了他孙子,他肯定会对我有所照顾。

而且他和盛海集团本身就是商业竞争对手,他们之间自然有他们自己的争斗。不过,肯定不会为我强出头而打乱他们的计划。毕竟我知道自己现在有几斤几两,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价值。

只机缘巧合救了他的孙子。

但是,林曼老爸算命时说的那句“遇狗而兴”,说的果然没错!

流浪狗果然给我带来了好运气,让我认识了鲲鹏地产的老板楚鸿图。

这楚鸿图盯着我说:“你具体有什么目标,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实现不了的话,那另外再说。”

我在楚鸿图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坦诚相待的炽热和感动。于是我心中一热,说道:“我需要去查我儿子真正的死因。如果是盛海集团干的,那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手刃盛海集团的老板!”

“哈哈哈,手刃?那可不简单啊。就算他犯了罪,也可以随便找一个人出来顶罪。就算找到了他确凿的证据,以他现在这个经济地位,也不可能判死刑。顶多会往经济犯罪方面延伸,而经济犯罪很少有死刑的。那个老板再花点手段,花点钱就可以搞个保外就医。就算你千辛万苦送他坐牢,最后他还是在外面享福。”

不得不承认,这是许多富豪的退路。

我淡淡一笑,说:“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只要是确认他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我自有办法。如果您方便的话,请您给我引荐,帮我创造靠近他五步之内的条件。”

“好,一言为定。我这个人向来知恩图报,你救了我孙子,我帮你报仇。这也是为我自己孙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