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自然是更加针对林曼了。

林曼保持着微笑:“我这是千金买马骨。陈老师这样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都能创造一番业绩,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岂不是更要卯着劲去干?”

赵泽坤盯着我:“你是拉了几个订单,但是你自己也说了,这是公司提供的平台,跟你本人关系并不大。就算你不干,也都得有人干。”

苟建勋见气氛不对,便站出来打圆场。

“陈老师人缘很好,马总和陈总都是很难搞的客户,陈老师一出场,他们就非常给面子。不仅仅是公司平台好,也是陈老师个人能力好。”我朝苟建勋投去感激的笑容。

“哦,是吗?看样子咱们曼禾公司离了陈老师就不转了?离了马东海和陈启泰两个大客户就不转了?嫂子,您是这个意思吗?”

赵泽坤望着林曼说道。

虽然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但是语气咄咄逼人。

王德龙也站出来缓和气氛,说:“哎,还有两个位置,是还有两个贵客没到吗?是谁啊?”

苟建勋张张嘴,刚想说话,却被屋外的声音打断了。

“贵客?谈不上。我们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一个声音从包厢外面传进来。

林曼、苟建勋和王德龙纷纷站了起来,林曼的公公婆婆也站了起来。

这是马东海的声音。

马东海后面站着一个人,正是陈启泰。

陈启泰叹了口气说:“看来这里不欢迎我们啊,马总,我们找别的地方吧,免得惹别人生气。”

赵泽坤的脸色顿时精彩至极。

这时候我想起来了。

难怪会在酒店门口外面看到马东海的车,我还以为他在这里招待别的客人。

没有想到他是被招待的客人,更没有想到陈启泰也会在这里。

他们都没跟我说。

苟建勋呵呵笑道:“这是我们家赵公子开玩笑的,各位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公子从国外回来,第一件事就让我邀请两位财神爷过来小酌一番。”

原来这两个人是苟建勋邀请过来的。

这时我忍不住再次望向林曼的老父亲。

遇狗而兴,其实是遇苟而兴。

这苟建勋果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林曼的公公,也就是赵泽坤的父亲赵守业也陪笑道:“马总还是这么会开玩笑,喜欢吓唬小朋友。你看,我家老二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这个马东海是曼禾公司的老客户,是当初赵守业亲自谈下来的。

关系一直非常不错。

赵守业前些年突发脑梗,也是累出来的,后来就放权了,不再亲自上。

马东海也不愿把事情搞得很僵,呵呵笑道:“我就说呢,您二位都是知书达理的人,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是那种纨绔子弟。”

大家寒暄了一番。

主管行政和人力的张鹏长袖善舞,很快把气氛搞起来了。

大家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赵守业提出了今天的目的。

“我们赵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不幸走了。还好有二儿子,二儿子在海外学成归来,这次他有心为我们曼禾尽一份力,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他们没有明确说让赵泽坤回来当一把手,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众人表情各异。

马东海和陈启泰不是曼禾公司的人,他们面带微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苟建勋则面色为难。

张鹏对赵泽坤大为殷勤。

管财务的李坚只顾着喝酒吃菜,并不说话。

负责供应链的王德龙,每个人都有敬酒,每个人的情绪都照顾到,甚至还照顾了我。

或许有两个大客户以及父母的压制,赵泽坤没有再口出狂言。

不过他时不时冷眼扫着我。

酒局结束之后,林曼再次把我喊到公司,走进她的独立办公室,商量着对策。

“苟建勋或许是站在我这边的。张鹏明显是站在小叔子那边的。李坚态度不明。王德龙态度也不明确。”林曼分析道。

“估计他们都在观望。”我说。

“这王德龙看起来谁也不得罪,其实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上位的人把公司搞好,他就继续支持公司;如果是上位的人因为内斗把公司搞乱了,他就带着自己的资源自立门户,说不定还要挖曼禾公司的墙角。”

我忍不住拍手叫好,说:“挖墙角好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赵泽坤上位之后不要你了,赵泽坤就是你的敌人。王德龙把赵泽坤搞垮了,那王德龙就是你的朋友。”

“唉,也有可能我上位之后,公司的业绩也下滑……不管如何,公司都是我的心血,我不想把它弄乱。”

“赵家二老难道不知道他儿子是什么货色吗?”

“父母看子女,总是会带着一层滤镜的。其实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赵泽坤究竟是人才还是绣花枕头。”

而我正式跟林曼提出了我和苏小月的想法,说想从一些员工的手里回收一些股份,进而支持林曼。

林曼看着我说:“你连自己的债都没还完,怎么可能支持我?”

一双桃花眼中都是疑惑。

我按照和苏小月说好的想法说:“我自己当然没多少钱,苏小月有。苏小月对公司感情很深,她会出面收购一些股份。现在公司值多少钱?股份值多少钱?”

林曼严肃起来,打开手机调出一组数据,说:“现在公司经营还算稳健,按照标准的市场估值,曼禾公司总价值大概在6000万到8000万人民币之间。你要想收购10%的股份,那就需要600万到800万。”

“啊?这么多啊。”这大大超出了我的预算,“苏小月有200多万。”

“你那200多万,只能买3%左右的散股。不过如果有退休的老员工急于套现,说不定可以低价买到6%到7%左右。赵家老两口有40%,只要随便有一个高管支持他们,他们就能获得绝对掌控权了。不过就算也有800万,也买不了10%,因为外面的散股只有9%。”

800万……最远是被500万逼死的。而这800万也不能从根本上帮林曼。

“如果真撕破脸了,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如果赵泽坤好好管理公司的话,那我就把权力都放出去,全力支持他当董事长。但是如果他回来乱搞的话,到时候公司人心不稳,那我就要好好跟他算一算。”

林曼叹了口气,继续道:“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有一些机会。”

“什么机会?”

“因为高层夺权,会导致公司人心不稳,许多老员工担心公司垮台,愿意低价抛售股份。到时候小月的200多万就可以买更多的股份。公司一旦乱了,候公司估值可能会降到3000万到4000万左右,1只需要300万左右就能买到。9%的散股,加上我的11%,我们就有20%了。”

“有个人或许会帮助我们。”我说道。

“谁?”林曼睁大了眼睛。

“苟副总,苟建勋。”

“为什么?”

“你爸说的,遇苟而兴。苟副总应该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爸一时糊涂,一时清醒的。他的话,你怎么放在心上?”

“他算命挺准的。我越来越信他。加上苟副总的10%,我们就有30%。剩下的就是争取其他的副总。虽然可能还是占据劣势,但是差距不是很大。只要你展现出比赵泽坤更优秀的能力,就可以获得更多人的支持。就算到时候输了,你也占了不少的股份,分红也有不少。”

“唉,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厚道,毕竟公司是公公婆婆他们创建的,我实在不想跟他们撕破脸。走一步算一步吧。”林曼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