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万?这也太少了吧!”我都替林曼感觉到愤怒。
“所以我才下定了决心。我才不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林曼眼中出现一丝狠厉之色。
“既然你做好这个决定了,那我就全力支持你。”
我朝林曼伸出手,林曼也伸出手来,双手相握。
林曼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依旧是让我打开了,各自倒了一杯,然后说:“现在先不用着急去收购散户回收股份。先去试探一下那几个高管的态度。如果那四个高管没有一个人站在我们这边,那就算把所有的散股买回来都没有什么用。”
“也不一定都没什么用。我们占的股份多,就算到时候赵泽坤把企业卖给了盛海集团,我们也能按照股份分不少钱。”
“你不是很讨厌盛海集团吗?”
“我是很讨厌盛海集团,他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他们明天就倒闭,但是恨这家公司,不代表恨这家公司的钱。就好像张三打了我一巴掌,我虽然讨厌张三,但是张三的钱我还是很喜欢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那我们先去拜访苟建勋吧。”林曼一口气喝掉了半杯红酒。
“你要跟我一起去拜访吗?”我问道。
林曼说:“是啊,毕竟我和苟副总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有感情。”
“还是我去吧。”
“为什么?”
“现在赵泽坤肯定一直派人盯着你。你这个目标太耀眼了。你前脚去找苟建勋,他们后脚就会跟上。而我去,不会有人跟。”
“那你有决心说服苟建勋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试一试。或许苟建勋不相信我,但是我相信你父亲。”
林曼呵呵笑道:“没想到你对我老爸居然这么信任!我老爸也天天念叨着你。”
“你老爸得阿尔茨海默症之前,是不是也喜欢跟人算命?”
“没有吧。不过他很喜欢自言自语。我是听你说,才知道他给你算了几次命。”
商量完毕后,林曼主持曼禾公司的日常工作,而我去找到负责销售的副总苟建勋。
我感觉我一个人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吸引苟建勋,于是我拉大旗作虎皮,叫上马东海、陈启泰、顾远山等人,一起邀请苟副总吃饭。
马东海依旧是带着上次那个害羞沉默的女人。
顾远山身边依旧是那个萝莉美女赵鹿鸣。赵鹿鸣把她老家哥一顿怒骂,说她哥又找她要钱。
陈启泰的身边这次却不是沈婉莹,而是李娜。
我看到李娜,大吃一惊。
李娜看到我也是美目圆睁。
她连忙把我拉到一边,说:“陈老师,你可不要误会啊。”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她:“我误会什么?”
李娜说:“你可不要以为我是那种女人啊。”
本来我没有往这方面想,她这么一说,我就情不自禁往那边联想了。
之前曾经看到李娜去酒店找一个长得丑的老男人,现在她又坐在有钱的陈启泰旁边……
“那你和陈总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我问她。
“说来也是巧合。我不是喜欢在外面玩吗?喜欢唱歌,这陈启泰也喜欢唱歌。你不要小看我呀,我唱歌唱得不错的,尤其是唱那些民族歌曲,很有民族风味的。结果吸引了陈总,一来二去就交了朋友。今天他说出来吃饭想喊个人作伴,就把我喊过来了。”
“这也行啊,如果能把握住这位陈总,那也不错。”
“想多了。人家陈总在中国玩一段时间,就要回新加坡的。”李娜的脸上出现一丝怅然。
陈启泰爬过来,问:“怎么,你们认识啊?”
我看了一眼李娜,李娜凑到陈启泰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陈启泰突然哈哈大笑说:“原来是这样!这个世界太小了。”
片刻之后,大家都落座,苟建勋终于来了。
他倒是孤身一人,没有带女伴。
马东海和陈启泰是公司最近的两个大客户。
苟建勋作为主管销售的副总,自然也听过这二位的大名,而且有过一些交道。
大家都不陌生,场面很快就打开了。
而且还有李娜、赵鹿鸣以及马东海身边的三位美女的点缀,气氛更是热闹。
闲聊期间我也知道了,这个美女居然是马东海的现任夫人,名叫虞曼青.
虞曼青是个昆曲演员,言谈举止和外貌显得非常年轻。昆曲算是一门高雅艺术。马东海这个人却是一条抠脚大汉。
他们俩能结合到一起,这或许就叫互补吧。
带着老婆来参加这种酒局的,倒是第一次见。虞曼青这么害羞,我一直以为她是赵鹿鸣这样的人物。
酒过三巡,走入正题。
我便问苟建勋:“苟副总,现在二公子回来了,您有什么想法?”
在场所有的人把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苟建勋说:“没有什么想法,指挥棒往哪指,我的歌就怎么唱。”
“如果指挥棒乱指呢?你也跟着乱唱?”
“那我得想方设法纠正他。”
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踏实多了,又问道:“如果二公子上台之后,想把公司卖掉,您意下如何?”
“陈老师,你在问我回答之前,我想问问你,你的意下如何?”
“大家都是打工的,在哪打工都是一样。但是打工想打得愉快,得讲究两个问题:第一,钱给得多;第二,人过得愉快。听说赵二公子要把公司卖给盛海集团。对于盛海集团这些公司,我颇有耳闻,对他们的行事作风我不喜欢。如果真卖给盛海集团的话,我想辞职走人。但您不一样。您是公司的元老,而且是公司的大股东。您的选择自然考虑更多。”
苟建勋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白酒,美滋滋咂摸了一口,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谁当天子,那总是要臣子的。林总也好,二公子也好,盛海集团也好,对我来说,都是辅助他们而已。”
“可是这曼禾公司也有您的心血,您就这么甘心把它打包卖给别人吗?”
“不甘心又如何?我只有10%的股份。在股东会议上,我也没有多少话语权。”
“如果二公子真的把公司带向不归路的话,我们想反抗一下。您有10%的股份,林总有11%的股份,外面有9%的散户,加起来有30%的股份了,这话语权也有不少。如果再争取一些别的高管的投票权的话,公司的路走向何方,还说不定呢。”我紧接着说道。
“原来你是替林总当说客的。他们家里人真要撕破脸吗?”苟建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我。
“不是撕破脸,在商言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尽量缓和着气氛,不想搞得剑拔弩张,不想让外人觉得曼禾真的要内斗。
“那你替林总拉拢我,我有什么好处?”苟建勋放下了酒杯,提高了计算。
“第一,您能保住您的心血,保住您参与建设的曼禾公司不会分崩离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孩子卖给别人。第二,公司卖给这种大公司之后,他们肯定会大清洗,您的地位或许不保。如果是林总继续在位,那您的地位依旧稳固。第三,出于个人的原因,我送您一个小礼物。如果这个礼物能让您开心的话,您再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意见。”
苟建勋眯起眼睛,来了兴趣,问道:“哦?什么小礼物?看你十分自信?”
我凑到苟建勋的旁边,小声说:“您有难言之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