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月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胸口剧烈起伏。
显而易见,那几十个比特币值不少钱。
火石之间,我思考着这个女人值不值得相信。
万一告诉她,她却把比特币偷走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毕竟她连志远的葬礼都没去。
我想了想,摇摇头:“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随手就扔了。”
苏小月有些失望,接着松开我的手,苦笑道:“如果找到了,志远也不会这么拼命挣钱……”
“唉。等会儿我自己坐公交车去上班吧,就不用你接送了,免得耽误你自己的工作。”我说。
“有什么困难跟林总说,林总肯定会照顾。”苏小月也不坚持。
我们一起下电梯,我在1楼。
她到负2楼。
挤公交车时,我掏出手机搜索比特币。
现在一个比特币价值7万美元,那就是40多万人民币。
如果那日记本上真有账号和密码的话,如果上面真有几十个比特币的话,那就价值几百万!
不仅能还完所有的债,说不定还有一点结余……
我不由得心潮澎湃。
但是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做白日梦。
如果真有比特币,志远当初却没有找着而活活累死,那真是……
到公司后,林曼踩着高跟鞋,亲自来迎接我,给我安排了一个主管带我熟悉工作。
这个主管带我来到人事部门,先是签了合同,给我发了一些基本的资料,又领我来到工位。
第一天也没什么事干,主要是让我了解公司产品。
我坐下来四处观望,发现苏小月说得没错,这里的确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个个朝气蓬勃,精神饱满。
而我已经四十五岁了,在这群二十多岁的年轻业务员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倒是不觉得自卑,他们有朝气有活力,我有经验,有阅历。
当务之急就是努力挣钱,面子问题不是问题,我需要做的就是脱下长衫。
很快几个年轻人凑了过来。
“大叔,您今年贵庚?”
一个小伙子非常礼貌地问,但是这个“贵庚”,一下子把我说老了好多岁,弄得好像我六七十了一样。
另外一个年轻人说:“咱们公司要求挺严格的,上次好几个江城大学的高材生来应聘都被刷掉了。您是什么学历啊?您读书的那个时候,大学好像很稀缺吧?”
我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他问这个问题究竟是好意还是歹意,想了想说:“那时候大学的确很稀缺,一个大专就很值钱。”
“那您呢?”
“我是个师范大专,后来分配到农村的镇上教初中英语。”
“那您是怎么进曼禾的?您跟咱们林总是亲戚吗?”
第一个年轻人说:“这关系户就是好啊,我当初进咱们公司可是面试了好几轮呢。初面、复试、群面,总裁亲自面试,搞了好久。当今这社会,还是得有关系。”
我淡淡一笑,不跟他们解释争辩。
片刻后,带我的主管又过来了。
他给我几个客户资料,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等他走后,低声说:“陈大叔,他这是故意刁难你,这几个客户是死客户,最难搞的。”
这个人倒是有点好心,我看了看他的工牌,他叫彭辉。
我倒是不以为意,把主管当作当初那些刺头学生。
林曼的这家公司是外贸公司,给我的大部分资料是英文的。
幸好我是教英语的,虽然这些年词汇量下降,很多词汇也过时了,但是勉强能看懂。只不过那些专业词汇需要去查。
现在有电脑,比以前我去查字典又要方便不少,接下来只需下苦功而已。
为了早点还债,最容易使劲的方式就是先看懂这些资料。
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有力无处使。
我在公司看了一天的资料。快下班时,我感觉一股香风刮过,好像是女总裁李曼。我扫了一眼,只看到她修长而不失丰腴的背影。
晚上回到家,苏小月还在加班,我便回卧室找比特币的登录网站。可是这玩意儿太复杂了,差了点资料,到处都是英文缩写和行业黑话。
我眼睛看花了,便出来打扫了一下卫生。
我刚来第一天这屋子挺干净的,当时我以为是苏小月收拾的。
后来才知道是苏小月请的钟点工,因为她工作很忙,也没有多少时间去做这些琐事,她只保持她的卧室是足够干净的。
客厅、卫生间、厨房等等,都是花钱请人打扫。而李娜的卧室更是像狗窝一样。
女人的卧室我不方便进去打扫,就把外面打扫了一下。
没想到外面的沙发上有一条女生**,一条胸罩,还有一盒拆开的**,这应该是李娜的。
我想了想,还是不收拾了,免得李娜尴尬。于是把其他的地方收拾一番,但这倒是显得她这些隐私的衣物格外突出。
我拎着她的内衣**,想着要不要放进洗衣机洗一下再晾起来。
这时候苏小月回来了,看到这一幕。
我大为尴尬,连忙解释,说打算给李娜洗的。
苏小月淡淡一笑,从我手里接过来扔进洗衣机,说:“你就随便洗吧。她这个人大大咧咧,不介意。并且还求之不得。”
我心想还好是苏小月回来了,不是李娜回来了。
苏小月又问起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我就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说:“等林总发工资了,我就搬出去吧,老住在这里不是一回事。”
苏小月就说:“搬出去干什么?我特意接您过来的。”
我斟酌着语气说:“男女有别,而且以前你和志远虽然是夫妻,但毕竟已经离婚了,而且志远也不在了。我老住在这里不太好,别人会说闲话。”
“身正不怕影子歪,怕他们说闲话干什么?谁敢造谣,我就去告他,又不是没告过。”
她这话让我心中一暖,同时也多了一份底气。
不过还是觉得不太方便,我说:“还是搬出去吧。”
苏小月看了看我说:“现在江城租房可不便宜啊。外贸公司很多客户都有时差,有时候很早就得去公司上班。你要是想住得便宜,那就得住得很远,那就影响上班,得不偿失。你要是住得近,房子就很贵,那1000的房租远远不够。住在我们这里又方便,又节约房租,而且那些人都等着还债,你把钱花在房租上岂不是浪费?”
这让我想起了田桂花。
当初她也支持志远创业,把她的大部分积蓄都取出来了借给志远。
我知道其实是借给我,冲着我的面子,后来这些积蓄都打了水漂。就算田桂花没有说什么,她家木匠也把我骂得半死,所以后来木匠从我家搬了一些东西抵债。
还有那个在我家门口喝农药的债主,一直跟我打电话催我。
每一分钱都有无数人盯着。
还债的压力太大了。
我突然问道:“那志远究竟是被谁害死的?”
苏小月脱口而出:“他是被徐……”
我连忙问:“徐什么?那个人姓徐吗?”
苏小月愣了一下,然后说:“志远被那家大集团公司设了套害死的。而公司的行为不是一个人的意志,是大部分股东的意志。不存在谁害死致远。”
此时,我鼻子一酸,突然脑袋一热,大声叫道:“我不管这些!这公司叫什么名字?董事长是谁?也不用再瞒着我,知道什么就跟我说!志远死得太惨了。我直接找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