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我的女老师
当云朵悄悄离开的时候,天空她却不知道;当月亮悄悄离开的时候,黑夜却不知道;当爱情悄悄走近时候,我们却不知道;当心血**的是时候,爱的明灯却无际;当地球停止转动的时候,我那唯爱的心跳却无法停止……
小涛一直把单恋的爱火深深的埋藏在心窝,无法忘记。他永远记得那充满爱心的眼神、那个令他头晕目眩的笑容,时时刻刻在牵动着他的心弦。当他们相遇时,就似冥冥之中总是有个人在安排着,是注定的。
在他还是一个懵懂少年的时候,15岁的他却不知不觉爱上比自己大7岁的恩师,他知道那是多么不好的行为,但他知道这就是爱,不是一时冲动,是一生一次的悸动。当时他正是求学的年龄,表面他能挥霍得一干二净,但是那种无法割舍的情思,就象瓜藤一在他心中蔓延、成长着。随着时光的流逝它却越蔓越阔、根越扎越深,几乎把他的心田蔓延得快容不下其他东西。当他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似乎无法呼吸,说不出话来。
第一次在学校相遇的时候,他却无法自拔深深地愚爱她,他曾想过: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后悔,因为他曾真心爱过……
记得那是一个秋风瑟瑟的季节,也正是入学第一学期的时候,小涛升入初中,再进一步的迈进了人生的学堂。开学的第一天,他满怀欢喜地走进新的校园、接触新的同学、老师。那天他很早进学校,当时很早学校还没来几个人。他一人独自在操场走着,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很温柔很亲切的声音:“同学,你怎么早?你是新生吧?哪个班的?”当小涛缓过神来接话时,那个人已经走到他身边。
“你好!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不好意思!刚才没留意。”小涛一直望着她。
“对,我是初一的老师,我姓陈,你是新生吧!哪个班的?”温柔有亲切的声音象波涛汹涌的海水一样一阵一阵的涌向他的心。
“是,我是新生。接触新环境我来得比较早。”小涛疙疙瘩瘩的说着。
他看了看她,一个很斯文、很有气质的女老师,戴着一副很厚的眼镜,眼镜后面隐藏多么温柔的眼神、多么美得笑容,当时小涛觉得自己跳动的心充满着动力,又种让他想把她一口吞入腹中好好珍藏的冲动。时间就像流水一样哗哗的流去了,当秋叶被秋风吹得瑟瑟响的时候,小涛并不知道,什么东西比那还重要。
学生来校的越来越多,“我还有事,你慢慢熟悉一下环境,等会要上课时别忘了进教室。”她说完就慢慢的走开,小涛望着她走开的背影,那背影和眼神、笑容融合在一起深深的印在小涛的脑海里,多么希望自己能被安排到这位老师的班里,可以每天和她在一起。
不久上课铃响个,小涛飞快的回到教室里等待着老师的来临,总是眼神张望着教室外面寻找着自己心中那位老师的身影。他看到了那位老师正向他们教室走来,脚步越来越接近,他心里有种说不出兴奋的感觉。
“啊!不是?老师是不是走错路了?怎么走到后面去?”看到那位老师没进他们教室而且一直走到后面的教室那去,而走进来的却是其他老师,他们班的班主任是另外位老师,小涛紧张起来心里着急的发疙瘩。原来那位陈老师是隔壁班的班主任,但是他所庆幸的是那位陈老师虽然不是他们的班主任,但她也教到他们班,是他们班的语文科任老师,这样小涛还有继续与她接触的机会。
可那机会是不长久的,才短短的一年时间。到了升初二、初三就得换另外老师,在那短短的一年里,小涛很珍惜与陈老师接触的时光。他与陈老师之间接触的时间比其他同学多得多,因为他的语文成绩很突出,是语文科代表。班里一切关于语文科的东西都是他一人承担的,可以说是陈老师的好帮手。他在与陈老师的种种接触中慢慢的觉得自己默默地爱上了她,无论忧伤、快乐都好,都会第一个想到与老师分担、分享。许多次他多么想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把心掏给老师看,证明自己。可他却没有,因为陈老师在他心目中是多么优秀、多么神圣、伟大,可称得上是他心中的女神。只是给自己下了个目标,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学业,做个成功的人,等自己长大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追求她、保护她。
但是自己这样的想法谁知道呢?怎么让陈老师知道?她知道了会怎么样?这些问题让小涛觉得很烦恼。直接找陈老师,向她表白他的心意,可这样太唐突、太冒昧了。可不说自己很难受,最终决定把所有的话写在信上直接送给陈老师,到了办公室找不到陈老师,他只好好信小心翼翼的夹在老师的课本里。快上课的时候陈老师回来了,准备拿课本去上课时,信从课本了掉了出来,陈老师拿起来瞧瞧,看了看,脸色变的很沉重。
下了课,陈老师叫同学找小涛过去她那。一路上小涛心事重重,到了办公室,小涛一看只有陈老师一个人在,他紧张起来,心跳加速、觉得脸一直在发烫。走到陈老师跟前,他不敢抬头看陈老师的表情,只是突然觉得很陌生似的。
“小涛,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聊!”陈老师指着旁边的椅子说。
小涛害羞的坐了下来,“小涛,你写给我的信我已看了,我们老师都知道你是个好学生。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完成学业,不要乱想其他的,并且你现在的年龄还小做事不要太冲动。而且更不可能是我们的年龄差距太大,是不可能的。”陈老师一直在劝说着小涛,怕他再胡思乱想。
“不,老师。那不是我一时冲动所做出的决定,我相信爱是没有年龄的差距的,你相信我,我能做到!”小涛又紧张又觉得伤心,老师的话就像针在刺似的。
“等你真正长大了,很多事你就会明白的。回去吧!”陈老师拍拍小涛的肩膀说。
小涛无奈的走出办公室,小涛在心里暗暗发誓着:我一定会做到得,一定会!但是现实总是会不经意的提醒着他,而且时间会一点一点的过去,都不曾留一丝余地;毕竟自己才十多岁,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多的事要去做、去奋斗。并且这些对于迷信的长辈们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事,种种的压力使他不得不让鼓起勇气去放弃一些东西,虽然现在很痛苦但必须得向前走。他一直诚信等到将来要是有缘的话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只能默默地把一切收藏在心底。
到了若干年后,小涛学业有成并且与父亲的协助,自己开了一间广告公司,规模很大,有百来个员工,小涛的广告公司一直办得很顺利。小涛可以说得上才貌双全的大老板,想围在他身边的才女真是多无可数,可是他一个都没看得上。只是一直在向同学们打听关于陈老师的事,当他得知陈老师在几年前已经结婚的消息,虽然他心很痛,但是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她,希望她过得幸福。也许这就是爱情的结局,都有遗憾,但他不曾记得后悔。
不幸的是在另一个同学口中得知陈老师在去年已经离婚了,并且她一直呆在我们的母校教书。听到这些话后,小涛飞快地跑到学校去,果真陈老师还在学校。当他看到他朝思暮想的陈老师时,他的眼泪快流了下来,老师一点都没变,那眼神、那笑容依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跑了过去紧紧地抱这她,他的眼泪快把他给淹没了,喉咙变得很僵硬;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话:“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看到这一切陈老师被感动得流泪,她点了点头,那激动地心使她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把脸趴在他的肩膀,两人紧紧深情的相拥在一起,深情的眼泪深深的滴在小涛的肩上,流到他的心灵深处。经过多少时间的磨练和迷信家庭的种种阻挠、反对,还是无法毁灭、打破小涛他对陈老师的爱恋之心,其实两人都是一样彼此深爱着对方,多么深情、多么感动的场面。
敢问,这样还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们拆散呢?
活活
第一次见到活活是在新生开学不久后的某一个周一。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当我气喘吁吁跑到校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我似乎又迟到了。我掐指一算,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于是我小小地犹豫了一下,转身避开查岗的主任向学校的后门跑去。
学校的后门其实就是一道年久失修的铁栅栏外带两座不算太高的围墙,因为没有人看管,所以理所当然的就成了逃课生和迟到生的最佳选择。
我站在墙下摩拳擦掌了好一会,确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后,我像个电影里的小太妹一样把书包在手里兜了几个圈,然后潇洒地甩手,书包呈着一道优美的弧线被重重地抛了出去。
活活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就在书包脱离我手掌的那一瞬间,活活的大半个脑袋缓缓地从墙的那边露了出来,我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他倏然睁大的双眼还来不及说出那句小心,书包和活活就消失在我的视线。
砰——地落地声,然后是活活的惨叫。
等我反映过来再笨拙地翻过去的时候,活活正在捂着脑袋躺在地上哇哇大叫,原本帅气好看的脸有些痛苦地扭曲着。而我那装满了各种课本的书包安静地躺在一边。
我有些紧张地咽了咽了口水,我说同学你没事吧。
活活很臭脾气的大声嚷嚷,还用问吗,自己长了眼不会看啊!要死,今天撞什么邪了。
叮呤——
早自习的铃很不凑巧的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我飞快地捡起书包,活活却比我抢先一步,死丫头,怎么,想畏罪潜逃吗?
该死!我在心底咒骂一句,很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然后飞快地拎起书包往教学楼跑去。
因为我们新生的规定是一个月内如果迟到或是犯错误三次以上是要找家长的。
总算,在早自习第三遍预铃结束之前,我成功抵达教室。我刚想重重地舒一口气,班主任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韩夏珞,你的校牌呢?
我伸出手去摸,该死,我想我和活活上辈子一定是冤家,我的校卡一定是和他抢书包的时候掉落了。
班主任很得意地推了推眼镜,很好,既然这样,韩夏珞,这周内把你的家长请到我的办公室吧。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活活就不知死活的来了,他拿着我的校卡半倚在教室门口大声嚷嚷,韩夏珞,韩夏珞是哪个,一年八班的韩夏珞给我出来。
我正睡得天昏暗的时候,同桌小艾像是要把我给摇飞了似的,夏珞,夏珞,你快醒醒啊,安佑佐说要找你!
什么什么的,不是说不到吃饭不要叫我吗!
不是啊,是安佑佐,安佑佐他……
我抬头向门外看去,高年级的黑色制服,有些眼熟的亚麻色帅气的脑袋,霸气地斜倚在门口。是活活!哦,原来他叫安佑佐。我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早上的事似乎让他伤得不轻,他的脑门上很明显的贴着两个大大的OK绷,样子就像刚刚打也架一样,但这样还是丝毫不影响他的的帅气。
教室门口,活活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用身体把我围堵在墙上,活活的口气很不善。死丫头,你是想死了是吧。
没有任何的害怕,我想也不想地反驳,你才想死吧!
说完我就后悔了,活活有些不可置信地挑起眉毛看着我,死丫头,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重复一遍。
突然,我灵机一动,我低头闷声,安佑佐,我知道错了,请你不要这样。
我哗啦啦地把兜里的零钱整钱连一毛都不放过也给掏了出来,双手捧了过去。语气是无比的虔诚。我只有那么多了,不够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可以吗?
啊?什,什么?活活显然被我出乎意料的举动呆愣在原地,右手做出打人的样子,死丫头,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安佑佐!教导主任适时地华丽丽出现在活活的身后,手里的课本很不客气的在活活身上一顿爆粟,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打架了,居然还学会恐吓女生,你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啊!让你叫家长叫了一周也没来,跟我去教导处一趟。今天你死定了臭小子!
活活被揪着耳朵托走的时候还不忘冲我恶狠狠地挥了挥他的拳头。
回到座位上,小艾很八婆地贴了过来,夏珞,你居然认识活活。
活活?我一脸疑问。
就是安佑佐啦!笨哎,一般和安佑佐很熟的和喜欢他的人都这么叫他,你不会不知道吧?
嗯?他很出名吗?
老天!小艾一脸的鄙视,安佑佐,二年级和三年级的龙头老大,我们一年级的就更不用说了,谁要是惹到了他,后果可都是很惨的,曾经有人就被他打了一拳就在医院躺了整整二个月。而且他家里的固定资产就有好几亿呢,老天,多少女生想做他的女朋友都想疯了,可是都没有可能了!
小艾一脸地惋惜。
为什么?
因为他名草有主了呗!对方是一中的校花,不仅长的好看家里也是有钱得很,安佑佐和她交往了2年,不过都说他们要分手了,反正故事很多,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我淡淡地回了声。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活活冲我挥拳头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一直到下午的大扫除,都没有看到活活的影子。
第二天早自习结束,我一边咒骂着该死的班任,一边把我妈带去办公室。当我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看见的人几乎让我想晕倒,没错,就是活活。他也同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表情无非是,死丫头,你怎么也来了!
我假装没看见的走了过去,活活的身边是一位极有气质又好看的妇女,优雅地坐在他们班任的对面听着大嗓门的班任大吐口水,哦,难怪他长的那么帅了,原来都是遗传的。
直到我出去的时候活活还在那里有些不厌其烦地听着,然后下了课就听说活活和他母亲一起走了。
傍晚,为了回去哄正在气头上的老妈我特意去了北街的初恋蛋糕店买她最爱吃的草莓奶油蛋糕,那家蛋糕店开业已经几十年了,因为当初老爸老妈恋爱的时候老爸就为老妈买了这里的草莓奶油蛋糕,所以从此以后就成了老妈的最爱。
付了钱,我坐在一边数着我所剩无几的零花钱,余光一扫,我激动地差点从椅子上下来,又是活活!该死的,最近撞了什么邪了,不过他穿便装的样子真是帅到没话说,白色的针织低胸薄纱衣,白色的长裤,要是不知道他恶劣行为的人估计会被他的性感迷到****吧!
我正看的出神的时候活活的脸就转过来了,我还来不急转头活活就坏笑着大声喊我的名字,韩夏珞,过来!
我懊恼地红着脸走了过去,正想着要怎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活活却一把拉过我,表情竟然是温柔的笑,怎么来的这么晚,等你好久了。
才发现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穿着一中制服的女生,头发长长的是大波浪,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和削瘦的瓜子脸,活活跟她坐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
活活又转过头对着大波浪的女生,这是我的女朋友,韩夏珞。
什么?我像被雷劈了一样呆愣在原地看着活活,而大波浪的可爱女生还和我一起异口同声。
活活很无所谓的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若美,你不回家吗?
若美?难道就是小艾说的那个活活的女朋友尤若美吗?
活活你过分了!
活活淡淡地挑眉,早该这样了,抱歉,我们现在要走了。说完活活把还在痴呆状态的我拉了出去。
等取了蛋糕走到门口,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活活过来开始揉我的头,力气大的像是要把我的头发都给拽掉,死丫头,想让我揍你一顿吗?
我一边诅咒着活活一边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好吧,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活活酷酷地把手插在裤袋里,刚才的事不许说出去,你要是敢的话你就死定了。
还没有等我说话,活活已经把他超拉风的摩托车开了过来,嗯,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再见。
喂……我,我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也来活活就开着他超拉风的摩托车走掉了
自投“猪”网的鱼
成熟男人和女人之间,最空泛的战斗就是较量爱情。谁也不知道说“爱”这话的人放了几分真情,这使得亦真亦假的暧昧和****变幻出很多的色彩来。
陶然和银子第一次见面就陷入了这场争战。
“有人说过,我对女人是相当有杀伤力的,你可千万别爱上我!”说这话的时候,陶然的眼睛笑笑的,从考究的镜片后面发出闪烁的蓝光。
“放心好了,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爱上别人比爱上你的可能性高达200%。”银子直视镜片后面的眼睛,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
陶然是一个极度张扬自信的男人,真的无法忽视他有种与生俱来的男性魅力,银子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是五月文学社团自发组织的一次笔会,经那些个废物、呆子、少爷、胡说之流一闹腾,这个笔会成了欢狂灌水的BBS。陶然是笔会的核心人物,不说他那热血沸腾的文章,唤起了多少文人骚客的爱国热忱,也不说他的小说散文如何超前冷静敏睿得有着近乎一种残酷的美,最NB的是他非常有银子并且很豪爽。
有银子的人大致分为两种:暴发户类型的,浑身上下连喷气孔都盖上有钱的印章;精致内敛类型的,举手投足都能令人仰其贵族鼻息。
陶然是第三种,句里行间暴发户,举手投足很贵族。他一掷千金,召集了这次笔会,使得银子有幸获得了一睹“猪”容的机会——银子常把他名字中的珠当成是猪。
如果仅仅只是一睹“猪”容……唉,银子常感慨,就她那张看了无法和性与****联系起来的脸,怎么就轻易地将尘封了多年的“猪”心翻出来晒了晒太阳呢?如果叫银子的不是缺银子的话,如果叫陶然的真是一逍遥猪的话,把整头猪牵出来遛遛又如何?
又是短信。
恨春宵,飞燕无凭了。
天长梦短,问甚时、重见桃根。这次第、算人间没个并刀,剪断心上愁痕。
这丫的,长得五大三粗,典型的大男人一个,偏张嘴就来一堆情呀,愁的。银子想到镜片后那双闪着蓝光的眼,心一酸,泪就落了下来。
立马见一短信就回过去:你想洪水泛滥啊?断绝你的“信”骚扰。
两秒一过,手机铃声让人心慌慌地响起来。
“老婆,究竟是谁信骚扰你?”老公的声音急促地在银子耳边响起。
银子尴尬,恨不得吐一唾沫砸死那头猪。
“没,没什么,和一同事闹着玩呢。”
“噢?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晚上的飞机去北京,这次要去一个月。我马上回家,你等着我。”
“好的。”
银子听着嘟嘟的忙音,窃窃地生出一丝惊喜来。马上翻出陶然的短信,回了一条:半夜梦回当心赶猪的来也!
再见回言却是:老虎当班,万夫莫开!
老虎不就是那个最出色的狱警么?陶然如是说,在她的看守下,不会有越狱的可能性发生。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QQ上的聊天,手机上的短信都有被巡查的可能性。她更用了地毯式的清除法,公司里的女职员没有一个能出得了厅堂,最漂亮的一个就是就连大厅前台的接待员,也找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男人。
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表,呵呵。陶然说起这些的时候,乐呵呵的一幅陶然的样子,对老虎的宠爱和言听计从就显山露水地展现开来。
老虎是在陶然几乎被世界抛弃的时候来到他身边的。
那时他花重金,将一个在死亡边缘的兄弟救回来,让他成为自己生意上的左臂右膀。兄弟有些花心,几年后就将他的老婆花过去了,连儿子也一并承包了。这多少让陶然动摇了对世界的看法,在老婆和兄弟转移光了他的财产,并双宿双飞之后,他就整日沉迷于喝酒和赌博之中。
直到某一天,年轻执著的老虎放弃了一切,千里迢迢投奔负债累累的他。她毫无保留的爱和信任让他大展雄风,在三年之间,就拥有了两家公司和四家工厂。
银子想到这儿,恨恨地嘟哝了句,老粉丝一根,撩什么风情呀?一不小心将给老公收拾好的行李箱打翻在地,衬衣和裤子就散落在地上。看着这些打理了几年的衣物,银子悲从中来。结婚有些年头了,除了眼角稍微松弛的皮肤,逐渐失去了光泽的头发,就是一颗一直没有被读懂的心,一年年的消沉麻木下去。
老公回家来,交待了这段时间要辛苦她,一个人带好孩子。他给了她一个公式化的拥抱后匆匆地拎着行李就走了。
一个人的家,一个人的一个月,银子轻松起来。
银子一直是以男人的身份活跃在在文学论坛和聊天室的。在老虎严密的防线下,唯独银子以这种方式突破了堡垒,连陶然也没有发觉。
某一天,陶然公司招聘员工,银子突然很想试试。陶然让她按照招聘启事上的电话打过去。电话转到陶总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了陶然一大跳,银子便颇为得意地在这端笑了起来。
陶然大刀阔斧地在商界大战拳脚,整日宝马香车貂裘美人,意气风发风光无比,在论坛上文风也是张扬豪放,唯独银子一眼看出了张扬背后曾经的痛苦和孤独。
陶然感慨地说,这世界上懂他心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他妈妈,一个是给了他九天的爱后就消失了的女孩,还有一个就是……
说这话时银子插言了说,第三个一定是你老婆。
陶然默然了一会儿,说,第三个是你。
银子的心乱乱的。
陶然一股脑的,把很多年都没有说过的话,都倒了出来,银子如同面对一个****的灵魂,和着对方的心跳,从孩童一直经历到现在。这是一颗血性真诚的男人的心,毫无保留地给了银子。曾经他以一颗真心对朋友,差点被人陷害入狱;跑青花单帮时被一伙马贼踩在脚底下,一年后却是他动用关系倾囊相助救出了这伙人。他摆过地摊,做过搬运,当过记者,也做过大型企业的广告策划,在社会的残酷竞争下他一次次从逆境中站起来。他自认为顶天立地,能够打倒他的只有朋友和爱人的背叛,偏偏这种打击不止一次地将他击倒。
这样的男人是一张网,银子心想,她就是一条鱼,想从网眼中钻出去,但努力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
一般情况下陶然是不会和银子联系的,银子也遵守着承诺,决不主动去用那些详尽的联络工具。偶尔老虎打盹时,他给她的短信和电话就会趁虚而出。
知道了银子会一个人在家一个月,猪还是从狱警的天罗地网中找一个洞钻了出来。站在机场的出口,银子望着健步而来的陶然,泪水止不住戚然而下,委屈惊喜。他放下行李,轻轻地拥抱着她,也顾不了周围的人来人往,一点一滴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银子彻底迷失了,关于老公关于老虎,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消失吧。
宾馆里,陶然订了一二人间,两张单人床不远不近地被床头柜隔开。犹豫了片刻,两个人分别靠在一张**,有点拘谨。
我们都是善良的人,所以我们放不开。陶然说。
银子默默地点头。
我想抱抱你。陶然望着银子。银子将身子挪了挪,腾出一个地方,陶然便移了过来。两个人紧紧相拥。
早上两个人几乎同时醒来,各睡一床,手和手通过床头柜相牵。相视一笑,鼻子都有些酸酸的。我该走了,时间再久一点,我会犯错误的。
那走了就永远不要再见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犯错误的。
我会尽量做到这一点的。
我也会强迫自己做到这一点的。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心里某些最脆弱的东西被牵动,拥抱再拥抱,最终还是决绝地转身,各走各路。
有时,银子会望着窗外的树。如果有风拂过树叶那就是他的思念,他临走时这样说。而今后漫长的岁月里,她是摆脱不了被吹动树叶的点点幽思的。
他是一头守规矩的猪,但一个妖精姐姐把猪心迷住了。他是来求妖精姐姐还给他清白的。
是呀,要还给他清白的。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应该就那样负责任到底吧。
银子耳边回**着一首悲伤的歌曲,你有长的一生有短的爱情,你说长的一生留给你爱的人,那么可否借一晚柔情,给爱你的我,借来一晚爱情温暖的传说,就当我的日子续前缘地错过,你长长的一生给得起的,就这么多……
血色浪漫
这是一座荒废了的教堂的残骸,坍圮的基石、倒塌的梁垣,仍保持着震后怵目的姿态。除了这台古老的英式摆钟,你很难再找出一样完整的东西。事实上,这台摆钟也已死去,表盘上定定地指着14时28分04秒,空气也仿佛在这一秒凝固。木质窗户摇晃了一下,发出“咯吱”的响声,似在诉说着什么不可忘却的纪念,祭奠着不死的亡灵。
在这一堆遗址旁,一个二十八岁左右的男人,左手捧着一束红艳艳的玫瑰,右手握着一枚戒指,一套整齐的西装,气宇轩昂。他在等待什么,他又能等到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看了看表,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14时21分04秒,“快了。”他默念道。记忆又轮回到了一年前……
“魏怀恩先生,你愿意娶赵越儿小姐为妻,无论贫穷与疾病,都不会离开她,你愿意吗?”
“我愿意。”
“赵越儿小姐,你愿意嫁给魏怀恩先生,无论贫穷与疾病,都不会离开他,你愿意吗?”
“我愿意。”
“下面,我以主的名义宣布,魏怀恩先生和赵越儿小姐结为婚姻。请交换戒指——”
话音未落,整座教堂开始摇晃起来,中央悬挂的华丽大吊灯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人们脸上长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四处逃窜。可是迟了,仅仅五秒钟,整座教堂坍塌了。沉睡中的人们带着惊恐的表情死去……
黑暗,无边的黑暗,死寂,四周一片死寂。惟有轻微的呼吸声,一下,两下,一秒,两秒,这是生命的讯号。
“我还活着!”怀恩心中一阵惊喜,可是马上想到了他的妻子。
“越儿,越儿,你在哪里?”他歇斯底里地喊叫。
没有回应,他那带着哭腔的嗓门开始发抖,他疯狂地在黑暗中乱抓:“越儿,呜……越儿,你在哪儿,不要吓我,越儿……”
他顿时感觉到了无边的痛楚,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竟成了无声的啜泣。
半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的一角隐隐传来——
“怀恩,怀恩……”
是越儿!怀恩紧紧地朝那个声音靠了过去。
“越儿,我在这儿,别怕,有我。”他伸出手,才发现,在他和越儿之间,隔着一块厚厚的木板。他奋力地推着这块木板,却没有丝毫的动摇。然而,他发现,木板的左下脚有一个巴掌大的缝隙。他将手伸了过去,正好与越儿的手不期而遇。心里的那份恐惧瞬间减去了大半。
“越儿,你没事吧?”
“怀恩,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黑暗中,只听得见两颗心跳动的声音。
“怀恩,我们还活着。”
“嗯,活着。我们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对,我们一定要出去,出去……”越儿颤抖着。
怀恩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仿佛一松开就要失去她。
“啊,怀恩!我这儿好象有一瓶水!”越儿兴奋地叫道,像抓到一跟救命稻草一样。她从身子底下抽出一个矿泉水瓶:“不是,是半瓶。”又有点失落。
“半瓶够了,我们每天喝一点,还可以维持几天。”
几天,几天过后怎么办?怀恩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不能让越儿察觉到,他要给她希望,直至她重获光明。
恐惧在黑暗中迅速蔓延,像一群野狼,在心里疯狂地撕杀,撕杀……
“怀恩,你在吗?怀恩,怀恩……”越儿惊恐地叫着,声音开始打颤,抽泣:“怀恩,你不要吓我,呜……”
“越儿,我在,我只是睡着了,别怕,别怕……”
两只手紧紧地握着,两颗心也紧紧地相偎。
恐惧渐渐退位,暂时占领内心的是那些甜蜜的回忆。两个人开始畅想,从他们的相识,相知,相恋到结婚,整整七年,这七年,所有的苦与乐,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想他们的过去,要是没有这场灾难,他们会幸福地看着对方慢慢变老;想他们的将来,要是能够活着出去,他们的孩子、孙子会是什么样呢?是像他,还是像她?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时间在这永无休止的黑暗中艰难地爬行,他们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感知,感知对方的存在。
这只矿泉水瓶在缝里传过来,传过去,他们都知道,水要枯竭了。可是都没有说出口。
已经是第五天了,外面没有丝毫动静,里面也是一片死寂。怀恩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有一潭清水,还有烤鸭、面包、米饭、大虾,就连他平时不爱吃的南瓜都来了。伸出手抓了抓,一切又都没了。
怀恩接过越儿递过来的水瓶,怪怪的,变重了,还有些微热,或许是幻觉吧,怀恩心想,一咕噜喝了一大口,他早忘了水的味道,只知是身体所需要的**。
“怀恩,如果我死了,你要幸福地活着,娶妻生子……来生,我还做你的新娘……”
“不,越儿,别说傻话了,我们还要一辈子在一起呢……我们会活着出去……”
这是几天以来他们之间唯一的对话。
第七天,怀恩听到电钻的声音,还有人的声音。起初他认为是幻觉,后来,那声音越来越近,他清晰地听到——
“有人吗?我们来救你们了,还有活着的人吗?”
他忽然一阵激动,摇了摇越儿的手,没有反应,于是他便耗尽全身的力气奋力翕动着嘴唇——
“这里,这里——救救我们——”
“墙角好象有人!快!赶快营救!”不知是谁叫道。
接着怀恩的耳边就响起了剧烈的电钻声和人们喊号子的声音。奄奄一息的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当撤开挡在墙角的大石柱时,眼前的一幕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一对新人隔着一块木板,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男人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个血迹斑斑的矿泉水瓶,而女人另一只手拽着一个带血的发叉,胳膊和腿上都已血肉模糊,大朵大朵的红绽放在雪白的婚纱上,绚丽而夺目……
男人又看了看表,14时28分04秒。
“到了,整整一年了。”男人默念。
他迈开步子,朝着遗址旁的一个小小的坟墓走去……脸上绽放着最美的花儿。耳边熟悉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来生,我还做你的新娘!”
槐树下
五月的风吹起的时候槐花就开了,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上密匝匝的开满了风铃似的槐花,谁也说不清楚这老槐树有多老了,只知道到了冬季老槐树粗大的枝干看上去有些苍伤。如今,茂盛的一树绿叶下挂满了淡黄的槐花,让这棵老槐树如同一把撑在天地之间巨形大伞。
白天,村里人喜欢聚集在老槐树下闲磕,到了夜间老槐树便像哨兵一样静静的守卫的山村。今天的槐树下没有往日的人群,静悄悄的,连那些喜欢吠叫的狗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主人栓在家里,连影子也没见到。只有两只伸着脖子的母鸡蹑手蹑脚的在树根下啄食。静静的大槐树静静的村口,花也静静的开。
男人直直的站着,站在静静的槐树下。
男人不是村里人,看他那一副没有框的眼镜就知道是个文化人,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有点红,那目光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村头的那条小路。男人不说话,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站着仿佛凝住了一般,猛然间的一个哆嗦,却是烟火灼到了指间,脚下是散落了一地的烟头。晌午的时候,槐树下的石头凳上搁着一只兰花海碗,堆尖的面条上摊着两只黄澄澄的荷包蛋,日头偏过树头的时候那荷包蛋上落下了淡黄的槐花。
男人依然那么站着,望着村头的小路……
古井边,乡亲的目光默默的陪伴着男人,谁也不唠嗑。只听见爷们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好心的大婶扯着娘的衣袖说:“叫他回吧,站了快一天了。”
娘抹着眼泪说:“由他站吧,娃心里不好受。”
大爷闷声嘟囔:“给娃送点吃的!”
小弟说:“娘,我给哥送去,他一天啥也没吃一口。”“哥,喝口水吧,这有馍,俺给你拿来了青枣。”小弟把一盆青枣送到男人的面前。男人的眼睛突然有生命,一把捧住了那盆青枣,一双眼睛就红了:“她说,这枣最甜,给我夜里写稿时填填肠子。”男人的声音是哑的。一大滴泪就摔在了青枣上。
男人哽咽着。
小弟说哥别难过了,是俺姐没那命。
“是我的罪过啊!”男人恸声说。
小弟哭了,男人的泪水滴在青枣上一滴又一滴。
两年前,男人体验生活来到了山村,落脚在小弟家,娘把男人像儿一般的疼着,小弟别替多喜欢这文静的哥哥,还有姐姐杏儿,羞羞的总不敢露面,可总是把男人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叠在枕边,还总把男人的饭碗盛的堆尖。一家人淳朴的关爱像春风一样温暖着男人,让自小失去了母亲的男人享受着从未有的快乐和宁静。
男人的创作灵感像山涧的小溪潺潺流淌,常常笔耕到深夜,鸡叫三遍也不舍丢下笔。男人发现夜里屋总还点着一盏灯,杏儿也总会在夜深的时候,悄没声的进来送上一把青枣,然后低着头羞羞的说:“这枣甜,夜里填填肠子。”不等男人说声谢,便逃一样的跑出门去。
男人记得,杏儿说话轻轻的声音很好听,一双眼睛水一般的清澈,可山里姑娘怕羞,看见男人杏儿总是一低头就逃开了,身后摇晃着一条粗粗的辫子。
那一天的夜里,男人觉得写累了,出门透口气,刚跺步到院角,突然感到脚脖子上一阵巨痛……一条黑糊糊的小蛇不知怎么就咬了男人一口,钻心的疼痛,男人大叫一声吓傻了。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杏儿不知道从哪里蹿了过来,她喘息着,抓起男人的脚脖看了一眼,就把嘴凑到伤口上猛吸起来。当她吸吐到第五口的时候,男人开始感到了晕眩,当男人迷迷糊糊有点知觉的时侯,才知道杏儿正背着他在崎岖的山道上颠簸。男人看见村口的老槐树在眼前闪过,杏儿是娇小的女孩,男人的重量让她满头满脸全是汗水,男人看见杏儿辫子绕在脖子间,瞪着一双眼睛咬着牙拼命的跑着,男人想自己是大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弱小的女孩子背着。挣扎着要下地,杏儿却瞪着眼睛趁男人挣扎的机会将男人搓在背上拉的更紧了。
男人的意识又一次模糊了。
当男人再次清醒的时候,是躺在老中医的病**,据老中医说,咬男人的那蛇很毒,幸亏那姑娘帮他吸了毒,也幸亏那姑娘背他求医来得及时,否则他的命就没了。
男人问姑娘呢?老中医努努嘴:“在那边睡着了,这姑娘怕是累坏了脚上还带了伤。这姑娘为你命都不要,要知道吸毒也是很危险的。”
男人的心被这巨大的恩情撼动着,救命之恩啊!面对着面色苍白的杏儿,男人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杏儿静静的伏在桌上睡了,脚上有带着血渍的伤痕。男人不由去抚摩那伤痕,杏儿却像小鹿一样腾的跳开了,脸色通红。
时间流水一样的流淌着,杏儿的青枣依然夜夜陪伴着男人,杏儿依然羞羞逃出门去,只是男人开始盼望着杏儿送枣来。
离开山村的那一天,娘抹着眼角把一包热呼呼的鸡蛋塞进男人的包包说路上吃吧,小弟抱
住男人的胳臂叫了一声哥,就放声地哭了。男人的眼睛被泪水遮住了,四周寻了一遍,就是没见杏儿的身影。好心的大婶小声对男人说:走吧他哥,杏这孩子心软,不忍心送你,一早就躲走了。
没看见杏儿男人心里有些惆怅。
走到村口的时候,槐树后闪出了杏儿的身影,杏儿把一双绣着绿叶红杏图案的粗布鞋垫塞给男人,“你还回吗?”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忧伤。
男人懂。懂山里的女孩说你还回的含义。
“槐花再开的时候我就回了”男人说。
杏儿脸上飞起了红晕:“槐花再开的时候我在槐树下迎你。”
杏儿挑了高坡目送男人,就那么直直的站着。男人走出十步向她挥了挥手,她没动,仍是直直地站着,走出十步再挥手,还是直直地站着,二十步,三十步,一百步,……直到男人回头看她仍是枣仁般大小直直的在站着。再往前就是转弯了,看不到杏儿的身影了。男人哭了。
都说命在人缘在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机率到底有多少?
槐花又开了,男人在大潮里艰难的行驶,身不由己。
槐花再开的时候,男人的老父亲绝症走上不归路。
槐花树终于又开了,男人来到槐树下却没见到杏儿的身影。
小弟说:“家太穷了,娘老了,姐嫁了。”
男人懵了,像被蛇咬时一样没了意识……
“姐盼了整整两年另仨月,就在她出嫁的前天下午,还到东边崖头上站了足足两个时辰。”
男人懊悔啊,可懊悔也换不来流走的岁月。
男人的泪水终于疯狂的涌出来大滴大滴的摔碎在手中青枣上。
“哥,别难过了,这是命啊”小弟已经很懂事了。
“是我害了她啊……”男人的嗓子嘶哑了。
“告诉我,杏嫁哪里去了?”
“哥,娘说……”小弟抽泣着“娘说,别让哥看姐,让姐死心过日子吧。”
“好小弟,告诉哥吧,让哥也安心。”
小弟拉着男人的袖子,走到槐树的背面,指着远处山凹里一间小的像火柴合的房子对男人说那是姐的家。
男人仿佛看见那小房子前有个灰灰的影子在晃动那是他的杏儿。
男人的眼泪朴扑簌簌落在地上的槐花上,真想放声大喊:“杏儿,我回来了。”
“哥,姐老了,老的比娘还要老啊。”
男人失声恸哭:“都是我的罪过啊。”
月亮升起的时候,男人依然直直的站着痴痴望着那山凹,看那小屋,看那飘在屋顶的一屡白烟,看那小屋里一盏浑黄的灯火……
夜风起的时候,槐树叶在风中稀嗦作响,槐花幽幽的落在地上,落在男人身上,落在那盆青枣上……男人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向着那小屋,只有指间那点腥红的火明明灭灭的闪烁。
坠落是我的梦想
当飞机飞到万米高空的时候阿弱轻轻的阖上了眼睛,很安静的等着大气流的颠簸等着机身像片秋日的枯叶散落在云端。,阿弱渴望着飞机像个抛物线似的直直坠落,微笑的看着自己烧焦的尸骸漂在汾河上。
在走出国贸酒店的时候感觉还有什么东西落在房间,一阵小跑上去环顾四周除了昨晚两个人亲密的呼吸还留在洁白的床单上,还有纸篓里撕开的**。哗啦啦流水的洗澡声和轻声快乐的呻吟声彼此起伏。阿弱站在镜子面前看着因为近视而变成灰色的眼睛,镜子里出现了狮子圆圆的笑脸。妹子:回京后你的好好考虑我说的话,记得你已经是个有男人的女人了,不在是一个独立生物了,以后别写那些压抑的东西有事和你的男人讲,记得吗?
记得记得,吧不得把这句话刻在石碑上"记得是个有男人的女人"做墓志铭呢。想突发火山爆发岩浆把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浇筑在一齐成为在冰河时期走过来的现代化石。
在游完古城平遥回来后,狮子在洗澡,阿弱急不可耐的在电脑上传照片。最后俩个看完照片都没有说话躺在床山看着黑暗在发呆。
阿弱忍不住的说:这是真的吗?怎么老是感觉是在做梦呢,等一回京感觉这一切好像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听话!赶紧的小鸟趴在犀牛的背上睡觉!阿弱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比喻,忍不住的吃吃笑起来。呵呵,我是小鸟趴在犀鸟的背上睡觉。其实这句话在阿弱很久的一段时间里都成为了精神食粮,在和别的男人睡觉和自己失眠时都在心里念叨一边:小鸟趴在犀牛的背上睡觉。
在狮子的右侧阿弱摊开身子躺在男人的胳膊上,轻轻的咬着他的指甲:干嘛老是要我睡在右侧啊,我喜欢前半夜睡右侧下半夜睡左侧。“左侧是她的位置,我不想混淆了你和她,右侧是永远属于你的”
阿弱傻傻的笑着,不错右侧是属于自己的了。空调的风微微吹来,头发拂在狮子的脸上,他呼吸了一下翻身背对着阿弱,很低沉的说:傻妹子,睡觉吧,一想到你明天就要走了回到那个魔鬼的牢笼里不再属于我,我很难过。一个早已过了恋爱年纪的男人刚刚找到初恋的感觉,却不曾想到是个娱乐界女人。你可不能负我啊,回去的好好考虑生活的起点。
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狮子声音有些哽咽的使劲搂着阿弱。
就是这样的一个午夜,阿弱身上洒着狮子最爱的薰衣草的香气
都很安静的听着彼此心跳的呼吸,阿弱瘦长的手指像触摸钢琴键盘似的轻轻的触摸着狮子修理整齐的胡须。长长的卷发遮盖住他的脸庞。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巨蟒缠绕着仓鼠,那束缚的力量不可抗拒。仓鼠渴望的吞噬在一刹那就要来临,想进入他粘湿的口腔和含酸的胃液。希望被巨蟒尖利的牙齿慢慢的撕碎咀嚼。这是很多年要找到的死亡方式,看着自己被剥离的白骨阿弱笑着快乐的哭着。和那个飘在汾河上的尸骸一样的幸福。
在没有认识狮子之前,太原这个城市在阿弱心里是没有一个占据点的。总感觉这是个暗无天日的城市,所有的一切都涂满了煤球的黑色,但是没想到一生最美的时光却和这个黑色的城市有染了**了。
下午那段时光两个人先去了柳巷的繁华商业街,东一碗西一碗的吃着地方小吃。阿弱吃的很认真吃的很沉醉。一碗的西北拉面一碗的凉皮感觉都是不曾见过的饕餮大餐,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吃的呆住了。
很平淡很安静,窗外是车水马龙。
看到北伐元军的队伍里走出威武飒爽的士兵对着阿弱招手说:啊,原来你还在这里?阿弱小声的应到:是的,我为了找我的狮子来到这里,还想在汾河边上为你浆洗染血的战袍,还想看到你战场上骁勇善战的身姿,再为你纳一双千层底的战靴,你要我吗?
在商场周生生珠宝的柜台上,狮子在为几百年前相识的女子挑选戒指。V&A系列灵感奢华低调的指环带着NEVERTOCHANG的铭文,闪耀着戴在了阿弱的苍白的中指上。这句洗礼过历史的指环,在英伦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的爱情庇佑下,在黑暗的坟墓里走出来走过沾满苔藓的时空,走到这个城市的下午为阿弱和这个男人见证。V&A神奇的魔力守护着这份于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找到的爱情。
阿弱打开背包把这一场宿命的爱情放在了最深处,不敢去看。害怕这一场注定的来了又注定的去了。就如早春的海棠在一场春雨里开了又在一场夏雨里落了。
然后在狮子付款的时候一个人趴在柜台上偷偷的哭了,对着他的背影说:这是我命里的第一枚戒指,不想天荒地老的戴上又地老天荒的在下水道里找不到了。等这样的戒指已经等的很久了,渴望你的束缚渴望被你据为膝下。我要戴着它一辈子直到进入坟墓的那天,让这样唯美的爱情在地下长出美丽的花树。一个没有爱情的阿弱一个流浪的阿弱在这枚指环里找到了家的感觉。想要迷路在这个城市,不想找到回家乡的路,就这样傻傻的爱着很欢喜走在大街上。其实美丽的东西都是没有结果没有回头路的,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夭折的太快。看到地上坠落的柳絮心里很惆怅,忍不住的把它捂在了手心里。少女怀春的季节已经过了很久了,就像路边的野花已经开了几茬。那少年的愁滋味早已随着岁月的树轮长了一圈又一圈。唉……也许是真的老了才这样的伤感不能释怀。但愿这不是生命里匆匆的过客,不要是在茫茫的弱水边上取走一瓢的人。
阿弱的脸靠在狮子被空调吹的冰凉的肩膀上,眼泪也肆意的流淌在他的胸口。明日要远行了。
总是不能停留,像朵流水上的浮萍。身体也是忍不住的寂寞,像在沙漠跋涉的旅者。踩着狮子酣畅的睡眠忍不住的喝完一瓶水,坐在窗台静静的抽烟。望着窗外渐渐亮的天空发呆,其实真的很疲倦了,多想这一切定格在这个酒店房间。让欢乐的**和放肆的**在自来水龙头下汩汩流淌。突然感觉很冷,是因为一个男人把身子里的那一团火给掏走了。
下午的飞机,狮子打来电话说公司有事不能送你了。
阿弱其实早就知道他是不想去送的。没人接送,阿弱多年的流浪生涯早已习惯,这种习惯就像个风尘的老手,笑谈自如。在飞机起飞时阿弱拼命的想透过云层看一眼这个给予幸福的城市,但是除了漫漫白云眼里就是无边的天空。机舱里有些凉,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拿空姐送过来的毛毯遮盖起脸,俯在座椅上小声的啜泣。飞机上的喇叭在安慰乘客:各位旅客请注意,飞机遇到强烈气流,请不要惊慌系好安全带。
飞机像鹞子一样在天空翻转,机舱里的人乱作一团。
阿弱径直拿掉毛毯也没系安全带,仔细的看这手上的V&ANEVERTOCHANG。冰凉的唇吻着上面的铭文。就这样也好,夭折总是更美丽。阿弱看着机身像断翅的小鸟直直的落在汾河里,爆炸的声音像年夜的烟火美丽绚烂而又响彻云霄,河面上的浮萍因为溅满鲜血更加娇艳。
许久后阿弱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尸骸漂在水面上,拿一杯杏花酒祭奠自己。而他的狮子一直没有联系她,狮子正带着自己牡丹般富贵的妻子和百合花一样香的女儿,在另外的一个城市里度假。
桃花笺落金山寺
和所有的阳春一样,风中捎带着凉意。云儿悄悄撩起帘子,见主子依然裹在绸被中,知她浓睡不消残酒,也就捂嘴打了个哈欠,缩回被窝去了。刚躺下不久就听里屋唤她:云儿,备车马!
云儿翻身下床,撩开门帘问:不用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