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女孩,头发变的犀利了。有的时候,我只是想自己坚强一点,而剪头发是一种发泄。尽管我喜欢的是波西米亚的的卷发,那种大束大束的如海浪般的汹涌。有的时候我希望留长自己的头发,那样你可以在黑暗中抚摸我的头发,从上而下,指尖透露出丝丝的温柔。
伽蓝,伽蓝,我喜欢听你喊着我的名字,可是你很少这样,你不和我说话,而我是倔强的孩子。
你总是穿宽大的棉质T恤,头发理得很短,表情常常是似笑非笑,眼神捉摸不定,所以我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不告诉我。
我们已经失去联络。
我记得你握着我的手的感觉,你的手那样厚实,可以把我的手淹没在你的手心,你把我的手握得很紧,说明天的考试一定要加油啊。我就微笑,看着你的眼睛,你黑色的瞳孔,如同黑洞,怎么也不到底。
那还是夏天的事情了,那个烂漫的夏天,每一天,我们被阳光刺痛。午后的阳光开始变得慵懒,我趴在窗台上睡觉,阳光总是照得我脑子里一片明亮,你趴在那片明亮里,睡得很酣。空气清新到刺鼻,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下午的时候,我们一起走很长的路,在小巷里绕,直到天空的边缘变成淡淡的红色,慢慢浸润开来。我和你说我和那个叫做羽的男孩子的故事。我说那个是我喜欢的人。
你笑,你不说我还真的看不出来。
难道真的看出来吗?黄昏时起了风,吞噬着我的表情。
天空加速了蜕变,很快变成了妖艳的红色,我和你在伤口里说再见。
学习总是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整晚整晚的做题,脑子里塞得满满的。
开始习惯喧闹的音乐,我的每一根神经在深夜里总是震得无法如眠,我喝咖啡,三勺咖啡和一勺伴侣,偶尔还加点牛奶。在我看来,咖啡只是一种心理作用,有时,咖啡让我睡得很好,并且没有梦到你。
有段时间我不停的梦到你,你把我的手淹没在你的手心,就这样带着我,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梦里面没有目的地, 醒来的时候总是带着遗憾与不安,于是又沉沉的睡去。
羽有段时间让我觉得疼痛,当他天真的看着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总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一直相信宇宙的作用,当我们相隔宇宙,我们就可以很轻松的生活。可是,这不现实。
在没有羽的日子,你让我觉得很安慰。
直到有一天,我开始彻夜的想你。
我说,重楼,你知道吗?我已经开始彻夜的想你了。
你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嗯,我也是。
我说,你不想问清楚我和羽的事情吗?
可是为什么要问清楚呢?
因为我们要在一起,不是吗?
为什么要在一起呢?我们只需要相爱,不需要陪伴。
早上,在我的课桌里找到一瓣玫瑰,那种艳丽得似血的颜色。
我知道,是你,重楼。
你不知道我和学校门口花店老板很熟,她说每天早上都有个男孩子去买一支玫瑰,穿着宽大的棉质T恤,眼神捉摸不定。
我知道,是你,重楼,虽然你不再喃喃的喊我的名字,虽然我们已经不再并肩游离在大街小巷。
期中考试的成绩很不理想,爸爸妈妈终于开始策了。自初中以来还没怎么策过我的,想想自己真的很失败。爸爸说,以后不要再看什么连续剧了,妈妈说,是啊,网也少上。我就点头,
点头,点头,点头,点头,点头。
我的心被玫瑰花瓣紧紧的裹住,我的眼泪也被紧紧的裹住了。
伽蓝,振作。
伽蓝,振作。
我祷告一般的念。
我感到自己的心正一天一天的平静,如同大海一般,静谧。渐渐喜欢上黑白相间键盘上跳跃的音符,《梦中的婚礼》是我喜欢的曲子,一边做作业一边反复的听,看着窗子里的月亮,爬得越来越高。我不再喝咖啡,也不再梦见你。
早上的时候还是会有玫瑰花瓣,鲜艳欲滴。
重楼,那个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叫出你的名字。
我知道你听不到。
我知道,你在某个时候也会悄悄的喊着我的名字。
只是我听不到。
我们需要相爱,不需要陪伴。
为什么儿时的梦想,
只能在梦里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