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疑惑的朝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看去,忽然觉得这个护士穿着似乎有些奇怪。
第六感告诉她,很可能有危险!
女人并没有说话,一直背对着叶晚,手在护理车上倒腾着什么。
叶晚再次观察几眼后,没有犹豫,立刻抬手摁下了呼叫铃。
可是想象中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她仔细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呼叫铃的电源似是被切断了!
此刻,穿着护士装的女人已然走到了门口。
随着“喀嚓”一声声响之后,病房门也被关闭!
叶晚心瞬间提了起来,默默将手机号码拨通便放在了一旁,用被子稍微遮掩。
“你到底是谁。”
她沉着声询问。
女人这时也缓缓的转过身,面目狰狞。
“盛夫人!”
叶晚一惊,目光更是锁定在了女人手中拿着的匕首上。
显然是开了刃的!
“叶晚,你想不到吧,我从疯人院里跑出来了,来要你这个小贱人的命了!”
盛夫人憎恨目光死死盯在了从**下来的叶晚身上,咬着牙,恨不得将人扔到嘴里捏碎一般!
“盛夫人,你要想清楚,要是真的动了手,日后可就没任何出路了。”
叶晚同女人周旋,缓缓朝着门口的方向移动。
也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只是盛夫人怎么肯听这些!
“小贱人,我被你害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我现在还在乎你说的那些吗!”
盛夫人大吼着,双眼猩红的吓人。
拿着匕首的手臂更是高高举起,直接朝着女人冲了过去!
“小贱人,我要你跟我一起死!”
叶晚下意识躲闪,可身上伤口的撕扯感让她的行动也没有那么灵活。
堪堪躲避一下,脚下却是一滑,滚到了一边!
“哈哈哈,我可是做好了准备的,现在屋子周围都是酒精,我要你死就绝对不会给你一点活路!”
看着她这么狼狈的模样,盛夫人笑的格外猖狂。
见人要从地上爬起来,便再次冲了过去,将人死死压在身下。
匕首的刀尖,正指着女人的心口!
“叶晚,别挣扎了,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盛夫人咬着牙,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女人心口压过去。
而叶晚双手死死撑着她的手,试图阻止。
身上的伤口裂开,她只能强忍着疼痛,用力一脚将人踢开!
“咔嚓咔嚓。”
叶晚迅速起身,试图打开门锁逃出去。
可连着转动了几下,都是被卡住的声音!
盛夫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可笑的看着她的行为:“被白费力气了,我可是将锁给弄坏了,你除非从五楼跳下去,只不过我不会给你跳下去的机会!”
随着话音落下,盛夫人疯癫的将打火机扔到了地上、
“哗啦!”
沾染了酒精的地方,被迅速点燃。
连带着床单和沙发套,都迅速染上了火花。
烟雾在房间中蔓延,纵然烟雾报警器响起,稀稀拉拉的火也浇不灭屋里的燎原。
“哈哈哈,只要能拉着你这一个垫背的,老娘这一辈子算是值了!”
盛夫人癫狂的叫喊着。
病房里的火势很快引起了警报,可叶晚很清楚。
按照房间里火焰的趋势,只怕不等病房的门被踹开,她就可能倒在了地上。
“贱人,跟我一起死!”
盛夫人见她闪躲,恶狠狠的举着匕首再次冲了过去。
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叶晚看着被紧锁的门窗,当即冲了过去试图打开。
可身后也缠上了一道身影。
“想开窗,除非你死!”
盛夫人身上已然沾染了不少火苗,可她像是浑然不觉般。
目光死死盯着叶晚,一心只想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盛夫人,你清醒点!难道你真的不想活下去了吗!”
没办法,叶晚一边努力抵挡闪躲着女人的攻击,还要分心避免被火焰烧灼。
“从我进了疯人院后,我就没想着活下去,不如拉着你一起死!”
盛夫人显然是听不进劝告了。
浓烟窜入两人鼻腔之中,逐渐让人无力。
叶晚趁着盛夫人倒在地上之时,立刻将窗户打开缓了一口气。
只是屋里灼热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像是要脱水一般。
“你就算想死,也绝对不能死在我面前。”
叶晚看着倒在地上的盛夫人,顾不得那些火苗,将女人手里的匕首打落一边,撕扯着她的外衣。
“小贱人,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我,去死!”
盛夫人红着眼,气愤大吼。
下一秒,脸就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我不是想着你,只是不想背上一个杀人犯的罪名!”
外面,已经有人在踹病房门。
很快就能打开。
只要门打开,她们就能跑出去!
头顶上撒的水,此刻却是将房间变得更加像是蒸笼。
蓦地——
“砰!”
病房门被人从外猛地踹开。
“快救人!”
随着病房门被踹开,叶晚只觉得肺里难受的要死掉一般,但还是先一步将盛夫人朝着前面推了推。
她很清楚。
盛夫人要是死在她这里,背上的是无穷无尽的舆论。
不管她是不是要杀了她,都不应该死在她叶晚的手里!
“叶晚!”
昏迷之前,叶晚似乎瞧见了冲过火海的身影,似乎是盛翊……
在叶晚被盛翊报出来的下一秒,整个房间被火焰彻底吞噬。
其他人则是用着灭火器朝着里面喷射,以及疏散周围病房的病人,以防止扩大影响范围。
“晚晚怎么样?”
叶见初和叶见深手里都拿着灭火器,目光在衣服都被烧出好几个窟窿的盛翊身上停留一瞬,便落在了他怀中人身上。
“要检查以后才能知道,但手上和脚上都有烧伤,我先将人送去病房。”
盛翊焦急的说着。
叶见初看了眼叶见深,后者瞬间明白,将人接了过来。
“盛总,您母亲……”
叶见深没再继续往下说,扫了眼被先一步推出来,只是有些狼狈的盛夫人身上,眼底满是戾气。
“我知道了。”
盛翊滚了滚喉咙,说出的话带着几分无奈。
目送人离开后,盛翊目光落在了神情呆滞的盛夫人身上。
“母亲。”
这一声,不夹杂任何情感,冷的让人发抖。
盛夫人怔怔的抬起头,“哈哈哈,没死,居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