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翊明显是发火了。

办公室内寂静一片,项目部部长和副部长恨不得,将头塞进缝里。

“盛总,调查到了,这次的项目负责人,是您的堂弟,盛子淇。”

阿平说完,看了眼项目部部长两人,紧接着又添了一句:“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个盛子淇仗着您的名头狐假虎威,这个项目本来是要交给别人管理的。”

“项目部部长和副部长,也是没办法管的,怪不得他们。”

盛翊去研究所的这段时间,阿平只是处理一些交接工作。

基本上也是在忙国外的事情。

实在是没想到,忽然被塞进来了个堂弟!

“盛子淇……看来是我那二叔的儿子,他倒是找到了时间,可算是将人给插进来了!”

盛翊扫了眼资料,随后便重重的扔在了桌上!

“我们并不知道项目出了问题,一直上报的都是正常的……”

项目部部长唯唯诺诺的说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现在立刻去查一下项目款项,查勘工地情况,还有原料,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内给不到我完整的资料,就全部滚蛋!”

盛翊声线冷冽,手指敲击着桌面的声音,更是让人的心都沉了沉。

项目部的两人,慌忙的应下,急匆匆的离开了公司,赶往施工地点。

盛翊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去了会客室。

孙大姐的情绪已经冷静了下来,也从叶见晚这里了解了,盛翊是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的。

对男人的态度,也就没那么的激动了。

“我丈夫的事情,现在怎么办,他住在ICU里我们这个家庭真的负担不起了,孩子还这么小,已经花了二三十万了。”

对于这样的一个家庭来说,二三十万已经是很极限的了。

“这样,卡里目前有五十万,你先拿着用。”盛翊说着将一张卡拿了出来,放在了孙大姐手中。

一听到卡里是五十万,孙大姐连忙推了回去。

“不不,我丈夫目前就用了三十一万,我只要三十一万就行,后面的补偿都由着警察说,多的钱我不能要的。”

孙大姐说话十分朴实,说着更是将医院的票据拿了出来,摆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显然并不是蓄意来闹事,而是真的有困难。

“大姐没关系的,您先拿着用,这算是我们对您和孩子的一点心意。”

叶见晚将卡重新放在了孙大姐手里,又了解了一些具体情况之后,便打算跟着去医院看看。

然而一行人刚走出公司大门,就被媒体八卦记者给围住了!

闪光灯不断照射在几人身上。

“盛总是不是刻意的压了工地坍塌的消息,听说现在有很多工人都住在医院,自行承担着高昂的医疗费用?”

“请问盛总,关于您工地塌方的事情您是怎么看的呢?”

“盛总,听说负责人是您的堂弟,请问你是否是要包庇,所以这件事现在

才爆出来呢?”

记者和媒体们一声声的质问,都让人头疼。

这些问题,但凡说的不够好一点,都会让人抓住把柄!

叶见晚护着孙大姐和孩子,向后退了两步。

这个动作也让人注意到了她,记者们的反应都很敏锐,一下就猜出来了孙大姐的身份,将三人团团围住!

“妈妈,我怕。”

孩子到底还小,周围环境又这么的嘈杂。

一时间吓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孙大姐极力的安慰,可是周围的记者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还在那里不断地质问着。

“够了没有!”

叶见晚怒吼一声,直接拽过就近的一个无良记者的摄像机,重重的摔在了地面!

这下,吵闹声瞬间止住,不少记者都纷纷护着自己手中的摄像机,向后退了两步。

“叶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正常采访,你反应这么激烈难道是心里有鬼吗!”

被摔了摄像机的记者,满脸哀怨的盯着女人。

说出的话,很是犀利,引得不少人将镜头对准了叶见晚。

“正常采访?”

叶见晚冷笑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摄像头,“各位要是断章取义的将方才的画面发到网上,博热度的话。”

“我也不介意好好的洗清一下自己,也让大家看看你口中的‘正常采访’,就是恨不得把人摁在话筒上,全然不顾孩子是吗!”

周围方才还跟着叫嚣的记者们,此刻脸色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那,那你也不能摔了我的摄像机,赔钱,我这个摄像机可是十几万,你要是不照价赔偿的话我就让网友们评评理!”

记者刚说完话,目光落在了叶见晚对着自己的手机上。

身为记者,自然能敏锐的感觉到镜头!

“你拍我就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叶见晚侧目,冷笑一声,目光环绕一圈:“那你们岂不是都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啊?”

这下,这记者是不说话了。

“你这个摄像机,原价应该是四万八千五百二十元,二手价格不超过一万,我会照价赔偿。”

叶见晚准确的将价格给报了出来,示意阿平将钱转过去。

拿到了钱,记者也只能将地上残碎的摄像机捡起来离开。

经过方才的事情,其他记者们面面相觑,不敢再继续上前!

“这件事,盛氏调查清楚后,自然会召开发布会给各位一个交代,在此之前,还请各位不要打扰任何人的生活,否则我们将会保留起诉权益。”

盛翊走了过来,将叶见晚等人护在了身后。

阿平则是示意司机将车子开过来,挡住了记者媒体们还想要询问的举动。

车子急速离开。

记者媒体们也只能悻悻而归。

市中心医院。

“孙兴的家属吧,这是今日的缴费单快去交钱。”

护士将缴费单交给孙大姐,转身便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看着单子上的钱,孙大姐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孩子他爸,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叶见晚仔细的询问了一下护士站,在得知了几名农民工的床号之后,便跟着盛翊一个个的拜访,最后回到了孙大姐这边。

其他的几个家属,满脸愁容的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