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见晚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叶霜一言不发的离开中科院。

进来时,是下午。

出来时,已夜幕。

盛翊见两人出来,忙走过来握住叶见晚的手,察觉到她手心一片凉意,越发心疼。

“晚晚,现在没事了。”

叶见晚淡淡笑了笑,神情看不出喜悦。

盛翊自然不知道,叶霜要被带去大西北的事情,以为她是被里面的人吓到了,也就没有多问。

叶霜抿了抿唇,神情里带着不舍。

她很清楚,姐姐绝对不会不同意这件事,可姐姐也是担心她,毕竟去了大西北可就属于保密单位,加上她身份特殊性。

估计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再见面。

“先回家。”

叶见晚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手掌则覆上叶霜脑袋,心里是期望、不舍以及担忧。

她断然没有让叶霜不奔赴更好生活的道理,只是她不想让她吃苦。

父亲和母亲长年不在家,就是因为要研究药物。

被重点保护,今年也是难得回来一次。

也没待多长时间,就离开了。

叶霜这个工作更……

一路上叶见晚都在想着,要怎么能让叶霜在那边过得舒服一点。

回到家也没着急休息,叶见晚让叶霜先吃饭,自己则是拉着盛翊先上了楼。

盛翊先一步开了口:“我跟傅恒联系了一下,他那边会先接触傅江冕,条件是找到他妹妹。”

听到是这个条件,叶见晚下意识询问,“是有他妹妹的照片?”

想起傅恒说的话,盛翊开口:“没有,但是他母亲说,她妹妹左肩胛骨哪里,有圆形的红色胎记。”

话音刚落,盛翊就见叶见晚神情惊讶,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怎么了?”

叶见晚下意识嘟囔一句,“不会这么巧吧?”

听他这么说,盛翊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

叶见晚想了想,将刚开始跟叶霜见面时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记得,霜霜身上好像就是傅恒说的那个胎记。”

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

怎么她谁的崽都能捡到?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还是尽早确认一下。”盛翊也是一副诧异模样。

他也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巧合。

叶见晚倒是将话题岔开,告诉了盛翊,张副院长来找她的事情。

“是为了叶霜?”盛翊刚听到张副院长这几个字,顿时就猜了出来。

见他都猜出来了,叶见晚点了点头,“说是要去大西北学习,我想你应该对那边很熟悉,我也不是不想让霜霜去,就是希望她在那边能过的更好一点。”

盛翊怎会不知道叶见晚是什么打算,这不,详细的跟她说了一下大西北那边的环境。

“所以只是风沙多,其他的都跟这边没什么两样是吗?”

叶见晚听到他的话,心也放了下来。

正巧叶霜来喊两人吃饭,叶见晚随即开口:“霜霜,一会吃了晚饭你来我房间一趟。”

张副院长给的时间很充沛,更多原因还是因为现在傅江冕这件事。

这件事肯定要解决好,洗脱叶家嫌疑,叶霜才能去大西北。

不然,光就谣言,他们也不敢带人过去!

叶霜点了点头,很是乖巧。

吃过饭,她就随着叶见晚一起进了卧室。

叶见晚也没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询问出声:“霜霜,你左肩胛骨哪里是不是有一个红色胎记?”

叶霜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这个胎记从小时候就有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说,大西北那边不要身上有胎记的人?

不能吧……

“毛衣脱下来,我仔细看看。”叶见晚将屋内暖气开的十足,走到小丫头身后。

紧接着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胎记的照片,发给了盛翊。

“姐姐,是有什么问题?”叶霜穿好衣服,转身疑惑看向眼前人,心里有些忐忑。

见她这般神情,叶见晚也很清楚知晓,她是真的喜欢这一行业。

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要证明一件事,等一会就有结果了。”

盛翊那边一收到图片,就给傅恒发了过去。

大约十分钟之后,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盛翊,你这么快就找到我妹妹了?!”傅恒不可置信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隐隐还有车子启动的嗡鸣声。

“你要过来?”盛翊挑眉。

“我带着我妈一起过去,人在你那里吧。”傅恒沉声询问,显然没给盛翊商量的余地。

“我给你发地址。”

见他这么急切,盛翊也不好阻拦,毕竟人早一点找到,傅恒也能早一点上心。

叶见晚带着叶霜下楼时,刚好瞧见男人挂断电话。

“确定了?”她神情认真。

盛翊视线落在叶霜身上一瞬,紧接着才看向叶见晚,郑重点头:“十有八九,不然傅恒不会这么着急的赶过来。”

叶霜敏锐察觉到,他们此刻说的事情好像是关于她的?

只是为什么会提及傅恒?

“霜霜,你不是一直想找到家里人吗,或许这一次就有眉目了。”

叶见晚将小丫头揽在怀里,眼神中充满对妹妹的疼爱。

叶霜身子明显一僵,再结合方才听到的话,竟觉得比之前在张副院长面前时,还慌!

傅恒速度很快,几乎是二十分钟就带着张母来到别墅。

盛翊去开门,叶霜则跟叶见晚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傅恒不是没调查过叶霜,先下见屋里就他们三个,唯一年纪相仿可能是他妹妹的,也就只有这个小丫头。

“是。”盛翊淡淡点头,让开一条路让母子两人进门。

张母视线锁定在叶霜身上,瞧见她眼旁那道虽浅的划痕,眼泪再也止不住。

只是她怕贸然上前,会吓着孩子,慌乱的扯了扯身侧儿子衣袖:“是你妹妹,是你妹妹,你妹妹被傅家那个丧心病狂的卖掉时,眼旁被东西划伤过,差点瞎了!”

母亲都这么说,傅恒紧张的心彻底垮掉。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叶霜面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小心:“我……我是你哥哥。”

叶霜看着面前的男人,又看向在那掉眼泪的阿姨,心里疼的难受。

她张了张嘴,“还是先做个DNA鉴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