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捧的幸福

如果人人都有满满一捧的幸福的话,我不要那么多,我只要一点点,我只要指缝间那么一点点的幸福就可以了。

学校的平台,像所有的平台一样,处在教学楼的最高层,一片空地,以及围绕着的护栏,很干净,连墙壁都白得惊人,不像自己教室里那样不时有手印、脚印或者是各种各样的签名。林小年站在护栏边上,抬头看楼下的人群,感到一阵眩晕感,所有的人都是盲目的灰白色,她把手伸出去,好似打量一般观望,浮云漂浮在指缝里,阳光倾泻在额上,寂寞而美好。

林小年喜欢在午休的时候爬上学校的平台,看书或是打瞌睡,有时,她也会望望楼下的人,从平台上能够看见整个操场,花坛和学校的主席台,男孩子们抓紧时间打球,女孩子们在一旁讨论哪个男孩长得更好看。林小年漫无目的地搜寻着操场上挥洒汗水的人,莫明,林小年的心狠狠跳了一跳。

莫明,莫明,那个男孩,把衬衫袖子卷上去,露出一段手臂,刘海打湿了贴在额上,漾开一个极灿烂的笑容。林小年突然觉得眼晕。

林小年

“你要玩吗?”我永远记得莫明说的这句话。

虽然很多年过去了,有些人,有些事已经远去了,青春如同隔夜的红蔷薇,渐渐枯萎,但是,那句话依旧坚持而固执的埋藏在我的心间。

我想,我会用一生来怀念它。

那是一个早春的下午,我记得那时我还没有上学,那本是童年最快乐的时候,可以与小伙伴们游戏,可是我害怕,因为从来没有人邀请我一起玩。

我没有朋友。

我像雕塑一样站在院子的一边,看着别的孩子们成群结队的说笑着,忽然觉得自己既委琐又可耻,恨不得来一场地震,山崩地裂的把我的狼狈掩埋掉。

彼时,迎春花的枝条爬满了鹅黄色的小花,把春天衬得慵懒又淡漠。

“你要玩吗?”我忽然听见有人远远的喊。我寻声望去,看见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挥着乒乓球的拍子。

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和我说话,我睁大了双眼望着他。

“来玩吧!”男孩又喊了一声。我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跑到乒乓球台边,不安的等待其他人的裁决。

“你会打吗?”他们问我。

“会的!”我小心的说,努力做出一个讨人喜欢的笑,可是我笑得过于张惶又有些卑微,简直是漏洞百出。

那个男孩说:“就让她来一个吧。”

然后男孩子们开始打球。我谨慎的打着乒乓球,3球制。我不太相信他可以和他们一起玩。我表现的很努力,球滚到远处的时候她就抢先跑去给他们拣。我告诉自己,以后要好好练习一下。

这一天,我都有些飘飘然。

后来,我知道那个男孩叫做莫明。

那一年,我7岁,莫明8岁。

我9岁的时候,在税务局的父亲因为伪造发票以及受贿被逮捕了。爷爷倾家**产的筹了钱来赔偿。父亲后来在监狱自杀了。他计划的很周详,先是藏了一把牙刷,然后把它磨尖。找了个好机会,把牙刷插进了自己的喉咙。在我的想象中,父亲的血潺潺的流出,在身上开出一个嫣红的花树,极艳丽的色彩。

不久后,母亲也走了。那个夜晚,她烧了很丰盛的菜,给我买了新衣服,是那种有洁白蕾丝的公主裙,我迫不及待地穿起来,她给我盘了头发,她说,我漂亮得像一个小公主。那天晚上,我很高兴,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穿那么好看的裙子。第二天,她再也没有出现,于是,我把那条裙子放在衣柜最下面,永远也没有再穿过。

我只好和爷爷一起生活,我很爱爷爷,虽然爷爷并不爱我,他说我长得像极了我那没有良心的母亲,他只是把我当成必须承担的义务。我很清楚这一点,可是我没法放弃对爷爷的爱,只有他一个人肯收留我。我会长时间的,絮絮叨叨的把自己遇见的事情和感想没完没了的和爷爷说。爷爷并不理会我,任凭我一个人说下去。我从来不觉得那有什么。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和朋友。可以坐在一边,听我说话。后来,我都会在院子里和莫明他们打乒乓球。我每天都在刻苦练习球技,只是为了和他们打球。如果那天不巧下了雨,我就会很失望。

莫明是班长,就是那种学校里学习好,人缘好,深得老师器重的人。不像我,学习糟糕透顶,一副潦倒像,人生才开始,就是一败涂地。

莫明和我其实住的很近,是一个小区的。有一次放学,我们在路上相遇了,莫明和我打了个招呼,两个人说着话,就一起回家了。

再放学的时候,我就开始有意的等莫明,然后假装是偶然的碰上了。有一次,爷爷给了我一点钱买午饭,我没有吃,把它省下来,在放学的时候,买了两串糖葫芦。

我站在学校的附近徘徊着,郑重其事的拿着糖葫芦,等莫明出来。那天,莫明正被老师留下开班会,拖了一阵子。我很有耐心,安静的等他。有一点点雀跃。

莫明和朋友走出来了,我假装刚好路过,拿着糖葫芦,对莫明说:“我刚好买了两串,吃不掉了,给你吃吧。”

莫明道了谢,从我手里拿过糖葫芦。

糖葫芦的颜色那样红,有一点刺眼。

大约是吃了别人的东西,那一路,莫明显得很健谈。

“以后我们也可以一起上学的呀。”莫明在分手的时候随意说了一句。

我听了,由衷的笑起来。我吃得满嘴的红色糖渣,粘粘的,散发着糖和山楂的香味。

我回到家,对爷爷说:“莫明说可以和我一起上学。”

爷爷在看报纸,并不抬头看我,可是我还是兴致勃勃:“我和莫明是好朋友……”

那天之后,我就一大早在莫明的家门口等他。莫明看见我很吃惊。他并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但是我们还是心情愉快。

然后,我每天都去莫明家门口等他。风雨无阻。

后来,我们都升了初中,莫明开始不再打乒乓球,他迷上了篮球,每日都要在操场上打到很晚再回家,我便一个人呆在学校的平台上,看浮云和那个迅速跑动着的男孩。

云朵不时变幻着,天空是渐深渐浅的蓝,明明灭灭,我闭上眼,听见楼下传来的喝彩声,那个莫明,拥有着我羡慕不来的一切的男孩子,那么骄傲那么自负,他如此耀眼,如同太阳般耀眼。

傍晚,我们一同走过开满蔷薇的小院子,红色的蔷薇开的很妖娆,一簇簇,爬满枝芽,多的一枝有十来朵,那是我曾数过的。

那年中考,莫明不出意料的考上了一所重点高中。我则上了职高,学美术。

我老早就想,要给莫明买一件礼物庆贺他的录取。我想买好一点的东西,可是我没有钱。那时我认识一个男孩子,我的邻居,路子很宽。他介绍我到饭店帮忙。他们嫌我年纪太小,又是女孩,可是我很坚持。于是他们就让我在厨房洗碗,或者是把消毒过的筷子放到包装纸里,有一天遇上暴风雨,老板要所有的人抢救他放在院子里的货。我也被喊去了,我在瓢泼大雨里来回的奔跑着。

雨里满含清新的气息,我看见天地淹没在雨的怀抱中。干净,自由。

那天,我被雨淋得发了烧。爷爷给我头孢和白开水。我并不难过,我顶着烈日跑到商场给莫明挑礼物。

商场里人山人海。我看见爸爸妈妈带着孩子吃香蕉味的冰淇淋,有一点心酸。可是,我告诉自己,不要这样,今天是来给莫明挑礼物的。

我走到一个卖表的柜台,仔仔细细的考虑着。

给莫明买一块表吧,我想。

然后我慎重的挑选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买一块银色的石英表。上面有淡蓝色的小宝石。一共是209块,我所有的工钱,还贴了9块。服务小姐看我年纪小又寒酸,招待得很不耐烦。可是我心里很快乐。

我跑到莫明的家想要把礼物交给他。一鼓作气到了门口,又紧张起来。我整理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按了门铃。莫明的妈妈给我开了门。

莫明的妈妈很漂亮,穿着白色的裙子。

我把手表交给莫明,莫明说:“这怎么好意思!”

我说:“是别人送的,送了两块,很便宜,我自己有一块,另一块与其放着,不如给你。”我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莫明跑到房间,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支铁锈红色的钢笔。

莫明说:“买东西的赠品,送先给你吧。以后补一个好的给你。”

我拿着钢笔,有些手舞足蹈了。我把钢笔放在口袋里,总是想要去摸一下。

莫明的妈妈留我吃了一顿晚饭。是凉面,面条上铺满了黄瓜、肉片和豆芽。豆瓣酱拌得很均匀。我把一碗吃得光光的。

“下次来玩啊。”莫明的妈妈在我走的时候说。

“好的。”我笑着说。然后慢慢的走了。

夏天的夜晚弥漫着白兰花的清香,还有隐约的蛙鸣。晚风凉凉的。我在夏天夜晚的梧桐树下开始呕吐,吐得翻天覆地。我一个人晕倒在路上。

因为持续的高烧,我被送进医院。爷爷交了医药费以后就没来看过我。我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躺在**,不出一声。

有时候幻想也许莫明会来看我。也许,莫明知道我住院了,就买了水果来探病。然后,我会对莫明说,小事情,你干嘛还要跑一趟。我会叫莫明一起吃水果。

可是,没有人来看我,一个也没有。

隔壁床的小孩子,拿了一个桃子到我床边。

“姐姐,给你吃。”孩子说。

我接过桃子,受宠若惊的说:“谢谢。”尔后我细细的把桃子吃完。

那年,我是16岁。

莫明

我上了高中以后就很少和林小年见面了。偶尔林小年会给我写一封信。字很整齐,小年在信里告诉我,她开始画石膏了。

我在高中依然是出类拔萃的。长高了很多,有英俊的面孔。永远是学校的第一名,大家都喜欢我。尤其是女孩子。我知道她们议论我,偷看我。可是我不理会她们。我不想过早的掉进情爱的纠葛里,那会阻隔我的前进。

曾有人对我说,有一种人,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他们表面温和却深藏着冷漠态度。我想,我就是这种人。我不太记得林小年了,那种孤独的少女,每个学校里都会有一两个。她们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活得总归是不如意。

我一直带着林小年送我的表,因为我正好也没什么表带。看时间的时候,偶尔会想起那个人。

可是有一次,突然就想去看看林小年现在怎么样了。那天是定期的考试结束。成绩出来了,我还是第一名。大家都羡慕我能够在那么难的考试里取得如此耀眼的成绩。

可是我只是感到疲倦。我并不讨厌周围的人,但仅仅是不讨厌。我对他们温暖的微笑,开幽默含蓄的玩笑,接受他们的友善,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

于是心血**的想去看看林小年。

我穿过小区,来到林小年的家。林家没有锁门,我喊了一声,屋子里没有人应。于是试探性的走了进去。厨房传来抽油烟机轰隆隆的响声——原来林小年在做饭,她没有听见我喊了她。

我站在厨房的门口,不小心碰到凳子,小年已经关了抽油烟机,她听到声响,以为是爷爷回来了,于是说:“爷爷,你等一下,我们晚上吃藕盒子。藕盒子很好吃,我最近和厨艺班的人学的,那个人个子很矮,一个男的,我看只有1米65左右,很悲惨吧。他做菜很好吃,可是他讨厌做菜,他不喜欢当厨师,他想当一个飞行员,可是飞行员最起码要1米8吧?好像是……”

我没有机会答腔,只是听着林小年滔滔不绝的说着话,后来,我索性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

林小年说到她同学,说到她最近画的画,说到昨天的电视剧,她只是说,并不期望有人回应。我记得,林小年在我面前的时候话并没有那么多。她的背影单薄削瘦,带着围裙,穿琥珀色高领毛衣,黑色牛仔裤。

望着林小年的背影,我突然有一点心疼她。突然有一点心疼眼前这个寂寞瘦弱的女孩子。

林小年在厨房忙忙碌碌的,菜香诱人的四散。过了一会儿,小年说:“可以开饭了。”她解下围裙,回过头。

四目交会。

林小年长得很清秀,是那种淡淡的清爽的样子。有一点苍白。柔软的头发和顺的垂着。脆弱、柔顺、安静。

我们彼此望着对方,很长时间,小年才说:“你怎么来了?”

“路过,就来看看。”我说。

林小年有些手足无措。我想她没想到我会来她家。她告诉过我她住在这里,可是像她这样的人必然从没想到我真的会来看她。

她请我坐下,我说我还没有吃饭,林小年就请我吃晚饭。她嫌菜太微薄,又到楼下买了半只烤鸭。我们等了一会儿,她爷爷没有回来,就决定先开饭。

我吃到了“藕盒子”,那是藕糊上面,中间夹了肉炸的。除了藕盒子与烤鸭,还有一个炒鸡蛋和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

林小年的手艺很好,我想,比妈妈做的还要好。

林小年的家几乎是一贫如洗的,这个我也能够料到。初中的时候她就穿得很落魄。我看到林小年的房间贴满了练习的作画,有素描和水彩,其中一幅是一个人像。

铅笔画的人像,大约是摆得太久,有些黯淡模糊。可是人脸又很熟悉,是谁呢?我暗自琢磨着。

我们吃完饭,她的爷爷还没有回来,两个人决定出去走走,林小年把饭菜留好,又写了条子。

我们在春风沉醉的晚上顺着夜市一路走下去。小贩的吆喝伴随着广场喷泉的水流声,竟也有一些嘈杂的悦耳。孩子们欢天喜地的尖叫着。春天,始终是那种慵懒的冷漠。

我们聊着学校见闻和一些琐碎的事情,路过一家小音像店,我们踱进去看了一圈。

老板在音响里放了一首歌,一个女子,忧伤的,淡淡的唱着:“许我向你看,向你看,再看一眼……”

我和林小年都立在那里,仔细的听起来。舒缓轻柔,带着早期台湾流行音乐的柔软的风格。真是很好听。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歌,但觉得它一定叫《许我向你看》。我们听得有一些痴了。春风漫不经心的抚弄着路人的脸庞。

这以后,我常常的来找林小年玩。

我们一起散步,聊天,到附近的体育场打乒乓球。有时候,什么也不做,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林小年画画。她严肃的,认真的在纸上涂涂抹抹,她画风景,画静物……我就坐在一边。觉得非常安定。

很喜欢和小年在一起的感觉。诚然,我在学校有许多朋友,志同道合的也有,可是我始终不能够喜欢他们。可是和林小年在一起就不同,她是那么柔和安静。林小年是那样一种人,知道自己应该要什么,不应该要什么,知情识趣的让人有些心疼。

和林小年在一起,我从来不想带面具,真真实实的,比如我们在街上毫没风度的大吃臭豆腐,这个,我是不会和任何人做的。

林小年

有一次,莫明问我:“那张旧的人物素描是谁啊?”

我说:“照书上画的,不像。”

其实我在撒谎。那是我第一节素描课后开始画的莫明的像。我画了一年。我没有莫明的照片,单单靠记忆一笔笔的画出来的。

我想,这些,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18岁那年,莫明考上了一所著名的学府,要离开这个城市。上火车的那天,我去送他,我在火车站看着莫明踌躇满志的离开,火车呜咽的鸣笛,像一个人在号啕一样。

莫明在临走的时候说:“有空到我们学校玩啊。”

我在那一年开始找工作。爷爷已经失去了劳动能力,我要来养他。可是,我找不到工作,晚上我常常一个人坐在家里的凉台上静静的叹息,夜晚的天空透着钴蓝色,看不见星星,心里凉凉的,有一些害怕。

未来是一件不可捉摸的事情。

虽然我知道,莫明在离去时说的那句话可能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就像小时候,他说要和我一起回家时自己却忘了一样。可是,我依然去了他们学校。那时,我已经有一份在酒店宣传部的工作。我存了一些钱,和同事调了班,决定在莫明生日的时候去莫明的学校给他一个惊喜。

我告诉爷爷,我要出去几天,爷爷不吱声,他从不管我,有时我想,也许他只是把我当作家里的一件摆设,放在哪里,都无关紧要。我把家用放到桌子上,背着包出发了。我用了很长的时间画了莫明的一幅大大的油画,放到画筒里,打算带到莫明那里找地方裱起来,送给莫明。那时候,我手上已经有了一张和莫明的合照。我到了莫明所在的城市,辗转找到他的学校。我在这所全国一流的学府门口踟躇着不敢进去。那里进进出出的都一张张充满生命力的脸,光彩照人,从不畏惧明天。

我知道莫明在学校依旧是十分受欢迎。有种人是生来就要被人们喜欢的。莫明的作风并不锋芒毕露,只有种淡定和从容不迫的风度,却很耀眼,不容动摇。他从小便是这样,学习非常好,课外活动也做的出色。

我底气不足的走进校门,拿着地址,怯生生的问莫明宿舍的方位。到了宿舍楼下一打听,原来莫明已经去了食堂。我又去找食堂。

我在食堂那里看到莫明,穿着淡蓝色棉衬衫,英俊干净,已没了少年时的稚气,带着有些早熟的沉稳。他和一群衣着得体,气质高雅的男女坐在一起吃饭,几个人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

他们说:“莫明,别不承认了,你和欣宁在谈恋爱吧。”

莫明淡淡的笑,叫欣宁的女孩微微低下头。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有漆黑笔直的长发。

我当时很想喊一声莫明,可是我终究没有,我躲在角落里,看看莫明,看看自己,一种无限的颓唐涌上心头。

我们到底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想。我不敢喊他,不敢在那些大学生面前喊莫明,我看到厚厚的壁障横亘在我与莫明之间。

我把所有的勇气都失掉了。以致于不能够喊一声,莫明。

我看了莫明很久,远远的看着他,看得很仔细。我在心里说,谢谢你,莫明,你在小时候喊我去打乒乓球,让我不再像个白痴一样一个人站在一边。还有你和我一起上学放学。

莫明,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在心里说。

然后我逃出了大学,一个人在南方繁华的城市流落。

我没有钱住旅馆,就去看通宵电影。午夜场的电影,极少会放新片,大都是些老片子来回反复的放。电影放的是“伤逝”。我看到那对男女年纪轻轻辛辛苦苦走到一起,我看到鸡毛蒜皮中两个人的爱情终于被消磨殆尽,我看到所谓牢固不破的爱情在日复一日的争吵和绝望中伤痕累累,两败俱伤,我看到最后终于走到绝路的女子,消失得干脆利落。在黑暗的影院里我抱着我的画筒,看得浑身发抖。

天亮的时候我走出影院。

莫明

我接到过林小年的电话。我们简单的聊了一会儿天气。然后小年在电话那头沉默不语。电话是容不得沉默的,一旦不说话,寂静就会成倍的夸张起来。

我问她:“你怎么了?”

林小年说:“没有,改天我再打给你吧。”

那年,等我放假的时候,我发现林小年已经搬家了。我很吃惊,不能相信那个宁静与柔顺的女孩,真的离开了。

林小年的邻居告诉我,小年的爷爷死了,她把房子卖了,去了别的地方打工。

“这孩子命不好,一直孤苦伶仃的。他爷爷活着的时候虽然不管她,可是总算有个亲人。”他们说。

一整个假期我都过得有些恍惚。那个时候我正和欣宁谈恋爱,带欣宁来我家玩。我和欣宁手牵手逛街,路过那家小音像店,老板已经不再放那首《许我向你看》。

后来我收到林小年的信,邮戳是另一个城市,小年在信上说爷爷去世了,她在外地找到工作,现在很好,也没有具体的联系方式。

我和林小年失去了联系。

以后,父母搬了家,我自己在读书的城市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我和欣宁一直交往着。有时我想,如果不是手腕上的表,我真的就很难记起那个存在于我的少年时代的女孩了。

欣宁对我说:“你的表好旧哦,我给买块新的吧。”

我看看表,说:“不用了,还能用的。”

我一直带着。

我在30岁时和欣宁结婚,事业有成,前程远大。

我时常出差,我不喜欢飞机,总是选择火车,我觉得,这样才有一种翻山越岭的满足。

看见城市和村庄向我身后别去,告别和迎接的交错感激**着我。

我忽然想,也许哪一年,林小年也这样在火车上无止境的漂泊过。

林小年

其实那天,我给莫明打电话时,爷爷刚过世。我在厨房洗碗,出来的时候,看见爷爷闭着眼睛。我以为他睡着了,没有惊动他。

我没有想到,爷爷已经死了。

后来我惶恐无助的把爷爷送到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了。丧葬,墓地,寿衣……都是要钱的,我只好卖了房子。买主把价钱压的很低,我没有办法,要赶紧把爷爷安葬。

我看着院子里嫩黄的迎春花,想起第一次见莫明,想起那个无法忘却的春日。我想,也许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莫明了。

我突然感到很累,非常恐惧,今后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我在晚上走到电话亭给莫明打电话,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

我想,我只是想听听莫明的声音,仅此而已。

后来,我再也没有给莫明打过电话,亦真的再没见过他。

春日的午后,我像少年时代一般一边听音乐,一边画画,好像莫明就在我身边看着我时那样,我有一台小小的音响。我喜欢听李宗盛和保罗.西蒙,还有各种各样的电影原声音乐。

小房间弥漫着《鬼迷心窍》忧伤柔美的调子: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白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因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你能重回我怀抱。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虽然岁月总是匆匆的催人老,虽然情爱总是让人烦恼,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

有一天,那是一个普通的初冬的星期天。我一个人去看了一场电影,吃了拉面。然后暖和和的在少有的冬日晴光下漫步。那天我的收获很大。在一家不起眼的音像店买到了一张名为《滚石九大天王齐贺岁唱十二出好戏》的CD。第七首就是《许我向你看》。那首歌原来是林青霞唱的。我很惊讶,没想到林青霞也出CD。

多少年过去了啊,有些人,有些事已经远去了,青春如同隔夜的红蔷薇,渐渐枯萎。可是那个名字依旧埋在心底,虽然很深,虽然沾满灰绩,却仍然不能忘记,我想,也许怀念永远不灭。

我知道我本就不是能够拥有很多的人,于是总是很知足,如果人人都有满满一捧的幸福的话,我不要那么多,我只要一点点,我只要指缝间那么一点点的幸福就可以了。可以回忆,可以怀念的那么一点点幸福。

《许我向你看》的旋律,静静的,细微的,蔓延开来。

给心灵一个窗口

办公室地处五楼,走廊正对着夕阳。看书、写字时间久了,起身出去,放眼对面,青山苍翠,树枝颔首,炊烟袅袅,万物肃静,眼神舒然,一派心旷神怡,身心顿时轻然。

家在四楼,书房的窗口正对着日出,河对岸,远远地矗立着一座大山,稍近处,小山安静落座。读书、上网倦了,倚在窗边极目远眺,村庄、田野、汽车、人影、井然有序,极目远眺,青天下面的万物,噪静有致,坐落有序,大山静穆、威仪,小河在静态中流动着亘古的韵律,看东山日出,观水中游禽,天地万籁,充满灵性,心也轻了,神也明了,有这样一个窗口,让人爽心悦目,劳顿消减。

无论是人还是国家,没有窗口,肯定不行。国家需要与世界相知、相通,而不是闭目塞听,闭关自守;敞开怀抱,兼容并蓄,迎来送往的政权,自然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并走向强盛,中国汉唐时就这样,而后来的明清,因为闭关了国门,于是遭受落后、挨打的命运;彼得一世时的沙皇俄国,为了打开一个“朝向欧洲的窗户”,也不惜穷兵黩武、劳民伤财。人需要窗口,是因为它给你带来新的视觉与感受,不然怎么会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古代的皇子们读书,靠窗边的位置是给最尊贵的太子留的;住宅小区里的商品房,窗口风景条件好的,价位自然要高!

人的心灵自然更离不开窗口,这个窗户展示你的心境。你的精神面貌,谈吐气质,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每一条皱纹,每一根白发,都是你心灵的窗口,因为人们通过它们可以了解你的相关情况,就算你静如处子,滴水不漏,无意间露出的蛛丝马迹也无声地成为别人侦破你的窗口,所以那些狡猾的罪犯总是难逃天网。人们还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反映出眼睛是一个生命躯体上最典型最突出的内在透射点。

同时,窗口也用于排气,用于闻知外面,寻找希望和生机的通道,所以它寄托着你的心意与理想。有句励志语言说:“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可见窗户蕴涵着生机,没有窗口用于吐故进退,心灵就会死去,精神就会枯萎!生活,难免会给心灵与精神蒙上阴影与瘴气,我们需要一个窗口来排放心内的郁垒卸下精神的重压!所以,当你坚定某种信念,执著地为它奋斗,或者你找到一种兴趣爱好,用它来化解心中的重负,让灵魂在静谧之处得到休憩与遨游,这就是你修建的心灵之窗。比如司马迁,因为受了政治事件的牵连而蒙受奇耻大辱,但是因为《史记》未完,心中的夙愿未了,所以忍辱负重而终成就了“史家之绝唱”!《史记》,便是他灵魂的安顿之地!有了这个窗户来透气,他的灵魂得到了永生。如果没有这个至关重要的心窗让他得以消歇,我想,司马迁绝不会苟且偷生,那我们中华民族也不会有如此优秀的文化载体来传承精神遗产了。人如果没有一个窗口来让精神嘹望远方,瘴毒就会让灵魂憋气、生病、窒息。窗口,是一个灵穴,它疏导内腑,连接远方,蕴藏着新的希望,开启着生与死的机关!给心灵一个窗口,才会内外气顺,一身轻松!

十年后的回忆

夜已深,吾心思念。

睡梦中,吾然惊醒。

回故涯,吾乃尔贵。

情已深,吾心忧忧。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那段美丽动人的初恋,而今天的我,也如此。初恋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一段恋情,这段非同寻常的恋情会陪伴这个人的一生,永远存在在自己内心的世界。

我也有一段很美妙的初恋,青梅竹马的我们,拥有着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拥有着一段难以忘怀的悔恨。不晓得,心中的那段伤该如何掠过。

2008年,这一年是每个中国人的荣誉一年,因为,我们中国申报奥运成功勒。这一年的奥运会,是在中国举办哒``!这一年对我而言并不只这些,今年也是我从爱上她开始至今的第十年。

十年了,我依然没有忘记过她,还是会时常的思念着她。从前的那些快乐的生活还是会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忘不掉的伤,她,我最爱的人,我十年之久期盼的梦想。

梦醒勒,我睁开眼睛。顿时的自己,泪水和梦中的甜蜜爱情模糊在了一起。越是想你就越会在意,在意着失去你的悔恨。永远忘不掉从前的我们,我,幻想着那段爱情仍在继续着……

爱是一种需要,一种缺乏,所以我们都喜欢情歌。不管爱在进行中,还是仍未萌芽,不管你爱他比较多还是他爱你比较多,爱,或被爱,都是一种喜悦。

在朋友那听说,知心的你曾找过我,我要他帮我隐瞒只是怕见了面会更加难过。我对以往的感触还那么多,曾经的你,我依然深爱着。

一个人找出我们从前的照片,默默的回忆着,回忆的之后还是回忆,因为除此之外我不清楚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脑子里全都是你的身影。一个人,关灯看着记忆的横切面,没有光线,过去那些情节更明显。

梦醒了,缘灭了,我依然生活在自己回忆的痛苦中。也许,我真不该就这样放弃,也许我再加些努力结局会变得不一样。

感情重在专挚,始终如一。

十年勒……我,真的长大了。

不敢向女孩直言求爱

一个男孩深恋一个女孩,但他一直不敢向女孩直言求爱。女孩对他也颇?有情意,却也是始终难开玉口。两人试探着,退缩着,亲近着,疏远着 不要嘲笑他们的懦弱,也许初恋的人都是如此拒绝和畏惧失败吧。 一天晚上,男孩精心制作了一张卡片,在卡片上精心书写了多年藏在心里

一个男孩深恋一个女孩,但他一直不敢向女孩直言求爱。女孩对他也颇?有情意,却也是始终难开玉口。两人试探着,退缩着,亲近着,疏远着—— 不要嘲笑他们的懦弱,也许初恋的人都是如此拒绝和畏惧失败吧。

一天晚上,男孩精心制作了一张卡片,在卡片上精心书写了多年藏在心里的话,但他思前想后,就是不敢把卡片亲手交给女孩。他握着这张卡片, 愁闷至极,到饭店喝了些酒,竟然微微壮了胆子,却找女孩。

女孩一开门,便闻见扑鼻的酒气。看男孩虽然不象喝醉了的样子,但是微醉着的脸,心中便有一丝隐隐的不快。

“怎么这时候才来?有什么事么?”

“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女孩没好气地把他领进屋。

男孩把卡片在口袋里揣摸了许久,硬硬的卡片竟然有些温热和湿润了,可他还是不敢拿出来。面对女孩含嗔的脸,他心中充溢着春水般的柔波,那柔波在明媚的阳光下,一漾一漾的,一颤一颤的。

他们漫长地沉默着。也许是因为情绪的缘故,女孩的话极少。

桌上的小钟表指向了11点钟。

“我累了。”女孩娇嫩地伸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案上的书本,不经意的神情中流露出辞客的意思。

男孩突然灵机一动。他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大字典,又百无聊赖地把字典放到一边。过了一会儿,他在纸上写下一个“罂”字问女孩:“哎,你说这个字念什么?”

“ying”女孩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是读‘yao'吧。”他说。

“是‘ying'。”

“我记得就是‘yao'。我自打认识这个字起就这么读它。”

“你一定错了。”女孩冷淡地说。他真是醉了。她想。

男孩有点无所适从。过了片刻,他涨红着脸说:“我想一定念‘yao'。

不信。我们可以查查,呃,查查字典。”

他的话竟然有些结巴了。

“没必要,明天再说吧。你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女孩站起来。 “查查字典好吗?”他轻声说,口气含着一丝恳求的味道。

女孩心中一动。但转念一想:他真是醉得不浅。于是,柔声哄道:“是念‘yao',不用查字典,你是对的。回去休息,好吗?”

“不,我不对我不对!”男孩急得几乎要流下泪来,“我求求你,查查字典,好吗?”

看着他胡闹的样子,女孩想:他真是醉得不可收拾。她绷起了小脸:

“你再不走我就生气了,今后再也不会理你!”

“好,我走,我走。”男孩急忙站起来,向门外缓缓走去。“我走后,你查查字典,好吗?”

“好的。”女孩答应道。她简直想笑出来。

男孩走出了门。

女孩关灯睡了。

然而女孩还没有睡着,就听见有人敲她的窗户。轻轻地,有节奏地叩击着。“谁?”女孩在黑暗中坐起身。

“你查字典了吗?”窗外是男孩的声音。

“神经病!”女孩喃喃骂道。而后她沉默了。

“你查字典了吗?”男孩又问。

“你走吧,你怎么这么顽固。”

“你查字典了吗?”男孩依旧不停地问。

“我查了!”女孩高声说,“你当然错了,你从始到终都是错的!”

“你没骗我吗?”

“没有。鬼才骗你呢。”

男孩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保重。”这是女孩听见男孩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男孩的脚步声渐渐消逝之后,女孩仍旧在偎被坐着。她睡不着。“你查字典了吗?”她忽然想起男孩着句话,便打开灯,翻开字典。

在“罂”字的那一页,睡卧着那张可爱的卡片。上面是再熟悉不过的字体:“我愿用整个生命去爱你,你允许吗?”

她什么都明白了。

“第二天我就去找他。”她想。那一夜,她辗转未眠。

第二天,她一早出门,但是她没见到男孩。男孩躺在太平间里。他死了。 他以为她拒绝了他,离开女孩后又喝了很多酒,结果真的醉了,车祸而死。 女孩无泪。

她打开字典,找到“罂”字。里面的注释是:“罂粟,果实球形,未成熟时,果实中有白桨,是制鸦片的原料。”

罂粟是一种极美的花,且是一种极好的药,但用之不当时,竟然也可以是致命的毒品,人生中一些极美珍贵的东西,如果不好好留心和把握,便常常失之交臂,甚至一生难得再遇再求。有时这些逝去的美好会变成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在你心上剜出血来。

命运的无常和叵测,有谁能够明了和预知呢?

“你查字典了吗?”

如果有人这样询问你,你一定要查一查字典。或许你会发现:你一直以为对的某个字,其实是错误的。或者还有另一种读法。

“你查字典了吗?”男孩又问。

“你走吧,你怎么这么顽固。”

“你查字典了吗?”男孩依旧不停地问。

“我查了!”女孩高声说,“你当然错了,你从始到终都是错的!”

“你没骗我吗?”

“没有。鬼才骗你呢。”

男孩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保重。”这是女孩听见男孩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男孩的脚步声渐渐消逝之后,女孩仍旧在偎被坐着。她睡不着。“你查字典了吗?”她忽然想起男孩着句话,便打开灯,翻开字典。

在“罂”字的那一页,睡卧着那张可爱的卡片。上面是再熟悉不过的字体:“我愿用整个生命去爱你,你允许吗?”

她什么都明白了。

“第二天我就去找他。”她想。那一夜,她辗转未眠。

第二天,她一早出门,但是她没见到男孩。男孩躺在太平间里。他死了。 他以为她拒绝了他,离开女孩后又喝了很多酒,结果真的醉了,车祸而死。 女孩无泪。

她打开字典,找到“罂”字。里面的注释是:“罂粟,果实球形,未成熟时,果实中有白桨,是制鸦片的原料。”

罂粟是一种极美的花,且是一种极好的药,但用之不当时,竟然也可以是致命的毒品,人生中一些极美珍贵的东西,如果不好好留心和把握,便常常失之交臂,甚至一生难得再遇再求。有时这些逝去的美好会变成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在你心上剜出血来。

命运的无常和叵测,有谁能够明了和预知呢?

“你查字典了吗?”

如果有人这样询问你,你一定要查一查字典。或许你会发现:你一直以为对的某个字,其实是错误的。或者还有另一种读法

我们的“校花”

今天我见了一位大学同学。她曾经是我们的“校花”。当我们谈婚论嫁的时候她换男友像换衣服一样勤。听说她去年结婚了,丈夫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他们在郊区经营着自己的玫瑰园。

见面后我们的话匣子便打开了。我们围绕着青春、爱情、校园、友情谈论不休。接近中午时她邀我去欣赏她的玫瑰园,我也欣然同意。我们一边赏花一边随意聊着什么。说到婚姻,我问她:“你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美人怎么嫁给了这样一位其貌不扬的男人?”

同学笑了,说:“暂且不说这些,下午我需要一朵最好看的玫瑰,请您去我的玫瑰园摘一朵过来好吗?”

走进玫瑰园,一股花香扑鼻而来。她的玫瑰园里的花让我应接不暇。红色的,黑色的,黄色的,白色的,粉色的,淡绿色的,橙色的,紫色的,蓝色的,橘红色的,还有一些我说不出来的颜色。就连本地少见的路易十四、咖啡、桃香、伊豆舞女等品种的玫瑰也在这里赫然开放。想起同学的嘱托我有些犯难,到底哪一朵会是同学最中意的呢?

我走进去摘了一朵红玫瑰,它的热烈与芬芳让我感动。当我看见黑玫瑰的时候才发现黑色才是永恒的,于是我丢掉手中的红玫瑰去摘了一朵黑玫瑰。在玫瑰园门口那位同学告诉我,在玫瑰园你可以随意选择,但只有一条原则,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去捡丢过的那一朵玫瑰。当时我想在这姹紫嫣红的世界里鬼才会可惜丢弃的一朵花。选来选去我才发现在众多的玫瑰中选择最好的根本不易。现在我手里抓的是一朵“伊豆舞女”。这种玫瑰产自日本,在我们这里珍贵无比,更何况我手里的这支是这个玫瑰园里开得最艳的一朵。

我转身出门时发现在玫瑰园的西北角还有一个扣着塑料棚的小屋。我想,同学最珍贵的花应该在那里。于是我扔了手中的“伊豆舞女”,向塑料棚走去。进去才知道那里的玫瑰并不娇艳,且很多都已枯死,没有枯死的那些都已奄奄一息。我叹息着,准备去捡刚才扔掉的“伊豆舞女”。这时我想起同学刚才说的话,她是不允许我回头的。

我无精打采地走出了玫瑰园,手里是一朵又小又难看的红玫瑰。我敢说这朵一定是玫瑰园里最难看的一朵。看着我的样子朋友笑了,她说:“亲爱的,我满园的玫瑰难道这朵是最好的吗?”

面对同学的质问我无言以对。

朋友说:“现在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当我还是个年轻美丽的女孩时身边的追求者数不胜数。我在他们的温柔里流浪。总想选一位我最满意的。可是转眼间几年时间过去了,我才发现其实他们都有优秀的一面,同时他们都有自己的缺点。我开始苦恼,开始讨厌爱情,讨厌人世间的烦恼。直到有一天我去买花时认识了我现在的丈夫。他虽然不够帅气,但为人诚恳。我敢说他经营的玫瑰园是这城市里最好的。我认为既然他能对每一朵花那么温柔,那对我一定也不错。”说完她笑了,“经过三个月的恋爱我们结婚了,现在我们的生活美满,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总有玫瑰的芳香,如同他的温柔。”

看着手里的玫瑰我也笑了。原来最美的爱情不在其外表,而在其深深的内里,就如同她满园的玫瑰,玫瑰刺虽然可怕,但玫瑰的芳香总是让人向往。

幸福的前提是什么

那年她23岁,正当娇美无限的花样年华。身边有一位成熟稳重、经济条件不错的男人一直密切关注着她,是她的“钻石王老五”上司。她是一个敏感的女生,怎会不知道?但是她总不肯给他表白的机会,因为潜意识里的自卑感在作祟,始终觉得和他周围的其他女人相比,自己还不够优秀。她有个愿望:要做就做他身边最优秀的女人,将其他女人比下去,然后才能坦然接受他的爱。

为着这个目的,她拒绝了他的一切邀请,深居简出,埋头苦读,终于考上了她一直向往的,他曾经就读过的那所著名学府的研究生。在读研期间,她将对他的思念深埋心底,只在徜徉校园时,时常想象:这一定是他生活过的地方,这应该是他曾经走过的路……因此觉得亲切,觉得安慰。

她潜心做学问,又多方锻炼自己的心智,磨练自己的毅力,如愿以偿地,她变得那般出类拔萃,导师觉得她不读博士真是浪费。继续奋进也是她的心愿,于是又花了三年时间读完博士。她,终于带着美好的期待飞回到他所在的城市。这一次,是她主动约的他,她想向他显示:自己有足够的优秀成为他的好帮手;她还想让他意识到:她有了做他好太太的完美条件。然而,他与她坐在咖啡屋里还没说几句话,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啊?儿子又发烧了,好,你等着,我这就回来送他去医院。”然后,他略带歉意地对她说:“我儿子生病了,我太太很紧张,现在他们很需要我在身边,我们以后有空再聊好吗?”

如晴天霹雳将她击中,她只剩下机械地点头,机械地回答:“好!”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她以为,将自己锤炼得优秀是获得幸福的基础,可是,在追求过分优秀的过程中,她失去了埋藏心底,却梦寐以求的幸福。

男人绝对碰不得

如果爱情能够像童话故事中一般,王子吻醒了睡美人,从此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那爱情就不会被冠名为:冒险、化学实验、风险投资、游戏、玫瑰战争等等的词汇。下面一一检阅我们的言行,看看我们都“逊”在什么地方?男性绝不能冒犯女性的死穴,有如下几项:

(1)只顾温柔迁就

大多数男性觉得只要对女性体贴服从,便能博取她们的欢心,其实这可能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错误!看过很多心理学专家的分析,原来就算最正常的女人也有依附男性的心理,每个女人都要一个有主张见地,有气慨的男人来做她的护花使者。由于她们不爱则已,一爱便会献出所有,试想想,她们还会傻得把自己附托在一个软弱的人身上?对待女人,应该主动时便要发号施令;强硬的时候,也要强硬到底。

(2)不可冒充能干

当女性拜托男性帮助做事的时候很多男性会拍心口一口答应,到头来却做得一塌糊涂,左拖右拉,这样反而不能获得她们的谅解.宁愿一早量力而为,知道无法胜任便婉转拒绝,她们也许还觉?你老实,对你保持良好的印象。

(3)不应出手寒酸

其实大多数的女人均是斤斤计较的,但她们却不喜欢男人斤斤计较。而身为男性,必须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跟女性出街,花钱应该豪爽一点,最低限度不可现出寒酸相.没钱便不要拍拖,知道吗?

(4)切忌心不在焉

和女性约会时,男性应该集中精神,随时注意对方的谈话及意图。如果一直也心不在焉,对她的发问和话题瞠目而不知所对,那对她来说是非常扫兴的事!下次想再跟她约会,她可能会请你吃足一吨柠檬。所以,将经常扰乱你神智的事情暂时放开吧!譬如经常有人拨你的手提电话,便索性关掉它吧!少听几个电话不会死的!

(5)忌问年纪

这个大家可能一早听过,但我仍觉得有不厌其烦要说一次的必要。就算一位女性平时如何的老实,如何的诚恳,但当她提及自己的年龄时,总会拼了老命去闪躲,隐瞒以至欺骗!开始有白头发的中年妇人会告诉你她不晓得“星球大战”是什么,反问你是否知道“天煞-地球反击战”的续集?总之,十八以下六十过外的女性才会对自己的年纪抱有不大在乎的态度。因此面对一个女人,你几乎可以提出任何问题,但千万记着不可牵连到她的年纪,明白了吗?

(6)小心地开玩笑

跟女性开玩笑当然可以,而且熟悉的有熟悉的开玩笑方法,不大熟络的也有另一套方法。如果是一些有趣的玩笑,对整个相处的气氛也会有极好的调适作用。可是玩笑一过了火,效果便会很坏,你的下场也许会是惨烈的。所以,必须要有分寸,好好观察她们对你的反应,切忌得意忘形,才不会惹起她们的反感和愤怒。

(7)不能挖苦身材

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不要以一个女人的体重当做话题!女人即使口中怎样说不介意自己的体重,她还是很介意的。宁愿称赞一个身段健美,面貌可人的女人,也不可随便挖苦一个身材欠佳的女人。

(8)对她感兴趣

女性很讨厌男性一方面对她好,一方面却注意着别的事物。她们心里会怀疑自己对你来说是否完全欠缺吸引力,然后更愈想愈坏,觉得你根本不尊重她。一有这样感觉,你已失败了大半以上。另外的一小半,她亦会坏疑你是否只喜欢她的身材,所以才与她交往!

(9)不用太率直

对待女人不用太率直,因为女人不喜欢太率直,她们大都喜欢和风趣的人交谈,甚至有时在言语上针锋相对,但却不会太爱那些过分率直且含爆炸性的诙谐,所以,其实一切的俏皮话并不一定要说得太明白的,就让她们花一点心思去咀嚼你所说的话来猜你在话语间所隐藏的意义,然后她们又会像猜到哑谜般发出洋洋得意的会心微笑。因此,在她们面前所说的话,必须要含蓄,要顽皮,那样她才会乐于和你接近。

(10)尽量不谈“性”

除非你和她们已熟络得可以同饮一杯水,到了互相清楚了解的那个地步,否则,在与她们所谈的话题中,但凡有猥亵成分的,无论如何轻微,都不要在女性面前提及为妙,不如留待和你的猪朋狗友分享吧!必须知道的是,女人在与别人交谈时,对于对方的一切私事,包括感情,朋友,以至婚姻问题也有浓厚的兴趣,但要弄清楚一点,那和性观念无关!

(11)大可奉承

女人比男人更喜欢得到奉承。由于她们喜欢听奉承的话,也听惯奉承的话,所以对于阿谀相当之敏感。就譬如你赞美她的紧身套裙好看,她们可能早已听过三百遍,所以就算仍高兴,效果却不大。可是只要你进一步说:(你实在穿得很好看,会选择这条蓝色的裙子,与你的身材配合极了!)她就会感到你的赞美充满真实感,你的奉承也不似奉承,她的高兴也就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