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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尔号0000号房,直到深夜都还是灯火通明。

陆辰荛靠在**,精致的脸看似淡漠,眸子里却有一丝晦暗莫名的戾气。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恭敬有礼:“总裁,打听过您回国的方式的人,只有您的二哥和三哥。”

“知道了,盯紧一点。”

陆辰荛淡漠的挂断了电话,沉思了一阵,才抬手拿起了床头上的内线座机。

“Luther阁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今天有人偷偷溜到了船上。”

陆辰荛的声音淡漠,目光却带着些意味莫名的玩味:“那个人找到了么?”

那个接线的船员手一抖,想起自己的同事今天居然闯进了这位阁下的房间,心里只怕他是要问责,语气顿时极为惶恐。

“非常抱歉,阁下,我们暂时没有找到那个人,很抱歉今天打扰到了您和您的女伴,我们……”

“没关系。”

陆辰荛勾了勾唇,似乎变得格外好说话:“以你们公司的名义,在船上举行一场舞会,一切费用,由我承担。”

“舞,舞会?”

船员的声音显然很是茫然,但想起对方的身份,咬了咬牙答应下来:“请放心,艾格尔号会满足您所有的需求。”

陆辰荛颇为满意的一颔首,抬手挂掉了电话,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意味莫名的笑意。

有趣的女人。

希望她……还在这艘船上。

……

“舞会?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安排酒会?”

宁羽歌看着那封请柬,脸上的表情很有点诧异,虽然在游轮上举办舞会,算得上的有钱人们极喜欢的消遣,但是这次艾格尔号从Y国开往华国,并不是用作观光,票价也并不高。

举办酒会……不亏么?

“据说是有位厉害的大佬一掷千金要哄美人开心嘛,白喝酒你干嘛不去——你就忍心别人成双成对,我落单?”

Alan一脸期待的盯着她,宁羽歌翻了个白眼,只得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

酒会现场觥筹交错,男男女女们紧贴在一起,看上去格外亲昵,只有宁羽歌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垂眸饮着杯中的酒。

Alan那个没义气的货色,早已经被金发女郎们勾搭跑了,她虽然不介意落单,但一个人呆着,总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算了,回房间。

她抬脚正要走,却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尖刻戏谑的声音。

“陆辰荛,啧,我让你陪我喝酒,是看得起你!少在我面前摆什么陆氏总裁的架子!”

嗯?

宁羽歌挑了挑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张还带着些病弱的俊逸脸庞。

男人单手插在裤兜里,正垂眸看着自己胸前的红酒渍,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正颐指气使的盯着他。

“你如果乖巧一点,好好讨好我!我可以帮你,不然……你就等着被赶出陆氏,流落街头变成玩物吧!”

陆辰荛的眸子看上去毫无情绪,就像是正盯着一个死人。

在这里也能遇到宁苒苒这个讨厌的女人?

要不要让人把她丢下海……

“阁,阁下……”

一旁喝得醉醺醺的大副被这一幕吓得连脑子里的酒意都清醒了许多,几乎是一把丢开了怀中那金发美人,拔脚就要朝着男人走过去。

这个女人是谁?她想死么?要那位阁下乖巧讨好她?她不想要命……别在这艘船上作死啊!

大副大踏步走上前,正要把那不知死活的女人拎开,一个带着羽毛面具的女人却突然出现,很直接的护在了陆辰荛面前,扬手将手里的红酒泼到了女人脸上。

“喂,丑女人,干嘛欺负我家的美人儿?”

女人的上半张脸被面具严严实实的挡住,只露出精致尖削的下颌,嗓音清越中带着玩味:“滚,再不滚……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那句分明带着戏谑的声音,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格外认真,陆辰荛微微眯了眯眼,待认出了来人是谁,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

他找了那么久,这女人,居然自己跳出来了?

陆辰荛抬眸,注意到表情很是惊恐的大副,淡漠的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才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开始看戏。

“你,你敢多管闲事?”

宁苒苒听她骂自己,又见她黑发黑瞳,显然是华国人,脸上顿时扬起一丝惊怒。

“你是什么东西!我可是淮海陌氏的大小姐,我劝你,少给自己招灾,免得……”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清脆的耳光,就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淮海陌氏?是……什么玩意?”

宁羽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却依旧漫不经心:“你这种身份,也配在我面前自称大小姐?”

“你找死!”

宁苒苒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这个该死的女人,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胆敢得罪她!

宁苒苒面色狰狞的扬起手,就打算一巴掌打下女人脸上的面具,手腕却被那只修长柔软的手稳稳抓住。

“幼稚不幼稚,说得就好像,你能用眼神杀死我。”

宁羽歌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唇,忽然手腕一翻——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传来,宁苒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等她回过神,腹部又挨了重重的一脚,径直被踹得撞向了一旁的酒柜。

“比起威胁别人,我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能玩死别人。”

酒会现场的男男女女被这一幕惊得半晌说不出话,一旁的大副额前冒出了冷汗,但对上陆辰荛默许的目光,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酒柜上那些昂贵的洋酒七零八落的砸到宁苒苒头上。

“你……”

宁苒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万分怨毒的看了宁羽歌一眼,而后才昏死过去。

“祖宗!你在做什么啊!”

Alan终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赶过来,宁羽歌满脸无所谓的撇了撇嘴:“来了?刚好,你来跟这位大副谈谈赔偿的事宜吧,我不小心撞坏了这个酒柜。”

宁羽歌扬唇,不再去看宁苒苒,而后随手将酒杯放下,转身冲着陆辰荛轻笑,用只有两个人看得懂的唇语开口:“美人儿,缘分真是奇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