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
裴砚深回家也越来越晚,身上常带着淡淡的疲惫感。
但无论多晚,他进门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先去卧室看看温允瓷。
如果她睡了,他就站在床边,看她一会儿,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如果她没睡,在看书或者看平板,他就会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东西。
“几点了?”
他坐下来,把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手法熟练地开始按摩,“早点休息。”
温允瓷舒服地喟叹,问他,“公司的事,还顺利吗?”
裴砚深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淡,“还行,都在掌控中。”
他没说,裴憬最近小动作不断,拉拢了几个原本中立的股东。
林仁城也为了女婿,不留余力。
华若烟虽然被裴朗禁足,但暗中的人脉和影响力还在。
但这些事,他不想让温允瓷知道。
她现在只需要保持心情愉快。
“瓷瓷。”裴砚深忽然开口。
“怎么了?”
“等股东大会结束,我们的孩子也快出生了,”他有些期待,“之后我们补办个婚礼吧。”
温允瓷一愣,“为什么?”
裴砚深解释,“我知道,我们结婚有点仓促,没有婚礼,没有蜜月。”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我想补给你。”
温允瓷应声道,“好。”
林宅,书房。
林仁城拿着鉴定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不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
林芝琳结婚那日,他无意间看到温允瓷,她侧脸垂眸时的神态。
竟与他早逝的白月光有几分相似。
这才鬼使神差去做了鉴定。
如今结果摆在眼前。
是他想多了,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哪能那么巧。
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特助汇报道,“裴总,股东大会的投票权统计已经初步完成。”
“目前我们这边能确定的支持率在42%左右。”
“小裴总那边大概有38%,剩下的20%还在观望。”
“裴憬最近在做什么?”裴砚深问。
“动作不少,除了频繁约见各位股东,还在积极接触几个海外项目。”
特助顿了顿,又说,“另外,我们的人发现,林芝琳小姐私下去了鉴定中心。”
裴砚深沉吟片刻,挥了挥手,“知道了,继续盯着。”
“是。”
特助离开后,裴砚深靠在椅背上,眼神深沉。
————
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温允瓷站在穿衣镜前,仔细为裴砚深打着领带。
她的手指灵活穿梭,给他打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裴砚深低头看着她。
“好了。”温允瓷最后调整了一下领结,满意地拍拍他的胸口。
裴砚深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今天乖乖在家,别乱跑。”
“不行哦。”温允瓷说,“我要和刘姐去附近商场转转,给宝宝买点东西。”
裴砚深皱眉,“让刘姐自己去买就行了,你在家休息。”
“我都在家闷了好久了,”温允瓷捏捏他的手心,“就逛一个小时,保证按时回家。”
裴砚深看着她期盼的眼神,还是同意了。
他捧着她的脸,郑重落下一个额间吻,“我下午开完会就回来。”
可当股东大会快开始前。
裴砚深正在办公室核对文件,手机突然响起。
是刘姐。
他心口莫名一跳,接起。
“先生!先生不好了!”刘姐声音慌乱无措,“太太,太太不见了!”
裴砚深霍然起身,“说清楚!”
“我陪太太去商场,在二楼母婴店,我一回头,太太就不见了!”
刘姐声音发抖,“我找遍了那一层,都没找到!打她电话也不接!”
通话完,裴砚深立刻调出温允瓷手机的定位。
屏幕上,一个红点在不断闪烁。
位置显示,在偏远的废弃工厂,至少一个小时的车程。
“裴总,”这时,特助快步走过来,“会议马上要开始了,股东们都到齐了……”
裴砚深眼神暗沉。
他对特助说,“会议推迟。”
“什么?”特助这回无法理解老板,“可是……”
“我说推迟!”裴砚深声音压抑着怒火,大步流星离开。
特助深只好转身走向会议室通知。
他推开门,满室股东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各位,”特助稳住心神,“裴总临时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会议需要推迟。”
“推迟?”一位股东猛拍桌,“开什么玩笑!”
“所有人都到齐了,裴总人呢?!”
“这么重要的会议,说推迟就推迟?裴氏什么时候这么儿戏了!”
“就是,裴总能有什么事比股东大会还重要?”
“我们大老远赶过来,我们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不满的议论声在会议室里扩散开来。
裴憬坐在长桌一侧,唇角微勾又压下。
他适时开口,“各位叔伯前辈,稍安勿躁。”
众人目光转向他。
裴憬不紧不慢道,“我哥可能确实遇到了急事,不过股东大会既然已经召集,各位也都到了,不如我们先按流程进行。”
“等我哥处理完事情过来,再投票表决也不迟。”
他看向特助,“陈特助,你说呢?”
特助心头一紧,正要反驳,几位原本就倾向裴憬的股东附和道。
“小裴总说得有道理,总不能让大家白等。”
“先开会吧,把该走的流程走完。”
场面已经不受控制。
特助只好走到角落,拨通了裴砚深的电话。
“裴总,股东们不同意推迟,小裴总提议先开会。”
电话那头,裴砚深声音冷沉,“资料在我办公室,你拿去替我开。”
“可是裴总,投票权……”陈助忐忑。
“按流程走,能拖就拖。”裴砚深说,“我尽快赶回来。”
电话挂断,特助硬着头皮走上前。
公路上,黑色迈巴赫如同离弦之箭疾驰。
司机紧握方向盘,额角渗出细汗,车速表指针不断向右偏移。
一个急转弯,几乎擦着护栏过去,后方传来其他车辆刺耳的鸣笛和司机的咒骂。
“操!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神经病!会不会开车啊!”
但当他们看清那辆车的车型和车牌时,骂声戛然而止。
有几辆车主动向右侧让出车道。
迈巴赫引擎咆哮着,还在不断加速。
车内,手机屏幕上的红点闪烁,裴砚深眼底充斥着骇人的寒意。
————
废弃工厂。
温允瓷被反绑在木椅上,嘴被白布堵着,只有脚还能动。
她努力保持镇定,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空旷的厂房,堆着一些废弃零件,窗户玻璃破碎,光线昏暗。
除了绑她来的两个陌生男人,面前还站着一个穿着流里流气,花衬衫的男人,目光上下打量她。
“啧,这就是裴砚深他老婆?”
林彦摸着下巴,眼神黏腻,“长得确实带劲,是老子没睡过的类型。”
“可不嘛。”
旁边的瘦高个也凑了上来,搓着手,“怀孕了还这么水灵,裴砚深挺会挑啊。”
他说着,伸手就想往她脸上摸。
温允瓷偏头躲开,眼神如刀。
“还挺倔。”瘦高个嘿嘿笑着,伸手又往下,想去碰她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