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王说着，调出了天照会的标志图案，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那是一只眼睛，瞳孔部分是一个金字塔，眼睛两侧长着一对黑色的羽翼，整个图案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神秘感。
孟凡看到这个标志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那个握着酒壶的手抖得酒都洒了出来。
赵成阳不在这里，不然他一定能看出来孟凡此刻的失态有多么罕见，这个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男人，此刻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孟凡的声音有些颤抖，那种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2018年，缅甸北部的跨国反恐行动，我带着十七个队友深入金三角腹地，追击一个国际毒品武装集团。”
“我们在一个废弃的矿场里遭遇了伏击，对方不是普通的毒贩，而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火力配置甚至超过了我们。”
“那场战斗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我的队友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着逃了出来。”
“我回去收尸的时候，在那些雇佣兵的尸体上发现了这个标志，带翅膀的全视之眼，纹在他们的心脏位置。”
孟凡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完全变了，那种压抑的愤怒和仇恨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2020年，新疆边境处理东突恐怖组织的任务，我们追击了七天七夜，最后在戈壁滩深处找到了他们的据点。”
“可那个据点早就被废弃了，留下的只有五具我们队员的尸体，他们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胸口都被刻上了这个该死的标志。”
“2022年，云南边境拦截跨国毒品武装集团，那次火拼我们阵亡了八个人，事后调查发现，那些毒贩的幕后老板同样跟这个组织有关。”
“之前什么什么队友死，在哪遇到什么什么，都是跟这个符号有关系，没想到冤家路窄，又碰面了。”
孟凡喘了口粗气，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更加密集了，他走到苏维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
“你们组织的头目是谁，总部在哪。”
苏维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解脱，也带着一种嘲讽。
“我只是个杂兵，连接头人都只见过两次，你觉得我有资格知道头目的身份。”
孟凡的手收紧，苏维的脸色开始发紫，可他还在笑。
“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因为就算说了，你们也找不到，天照会的核心成员全都使用化名和面具，没有人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组织的总部更是笑话，每个月都换地方，今天可能在缅甸，明天就跑到泰国，后天又去了老挝，你们永远追不上的。”
孟凡松开手，苏维重重摔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林奕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开启了善恶之眼，苏维的履历瞬间浮现在视网膜上。
【姓名：苏维】
【罪恶值：1640】
【2019年参与策划菲律宾马尼拉商场爆炸案，负责电路设计和引爆装置改装，该案造成217人死亡，389人受伤】
【2020年参与泰国曼谷客机劫持案，提供通讯设备技术支持，该案导致153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2021年参与印度尼西亚巴厘岛村庄屠杀案，负责武器改装和爆破装置安装，该案造成342名村民死亡】
【2023年参与越南胡志明市地铁爆炸案，提供遥控引爆技术，该案造成89人死亡，156人受伤】
林奕看完这些信息，心里已经有数了，苏维的罪恶值虽然高达1640，但从参与的案件性质来看，他的确只是个技术人员，真正策划和指挥的人另有其人。
这种级别的执行者，能接触到的信息极其有限，组织为了保密，根本不可能让他知道核心机密。
林奕关闭善恶之眼，转身看向孟凡。
“他应该没撒谎，这种组织的运作模式就是这样，底层成员永远接触不到核心信息，就算继续审也审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孟凡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他当然明白林奕说的是事实，可这种无力感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林奕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剩下的交给孟组长你了，我要回家吃饭了，我妈估计都等急了。”
孟凡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酒壶又喝了一口。
“行，你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今天表现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林奕笑了笑。
“那是当然，不然你们怎么会花这么大代价把我弄进来。”
孟凡难得露出一个笑容，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老江湖的欣赏。
“你小子别得意，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天照会这个组织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行动失败，他们肯定会报复。”
林奕耸了耸肩。
“那就来呗，反正我现在有国家安全局的高级特战成员贴身保护，怕什么。”
孟凡摆了摆手。
“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林奕转身离开审讯室，艾达王紧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走廊。
苏晓雨看到这一幕，直接翻了个白眼，她走到孟凡身边，压低声音。
“组长，怎么上头派来的人，都是贴身保护形影不离的，难道衣食起居都要照顾。”
孟凡瞥了她一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些事情不是你该过问的，难道你怀疑上头的安排。”
苏晓雨立刻闭嘴了，她当然不敢质疑上级的决定，可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还是压不下去。
林奕和艾达王走出特殊专案组的大门，艾达王按下车钥匙，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从停车位开了过来。
林奕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温榆河畔别墅区，知道怎么走吧。”
艾达王发动引擎，车子平稳驶出军区大院。
“知道，林先生。”
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林奕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他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艾达王，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开口了。
“我想问一下，既然我是在系统那里购买的你，那么你是否知道你是被我用积分买来的，还是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