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常拿起对讲机的手停在半空。
城西废弃工厂有上百个，范围太大了，派人过去也是瞎转悠。
军情六处那个专家直接站起来，他叫周明远，在国际刑警组织待过的老油条。
“林顾问，你说的这些东西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凭什么我们要相信你编造的故事去浪费人力物力。”
另一个审讯专家也开口了，他是从公安部调来的，姓钱。
“对啊，你连审讯记录都没有，张口就来这么多案子的细节。”
“要么你是天照会的内鬼，要么你就是在瞎编。”
薛无常放下对讲机，那双死鱼眼盯着林奕。
专案组的规矩是情报必须有来源，没有来源的情报等于废话。
林奕刚才说的那些案子，每一件都惊世骇俗，可他拿不出任何证据链。
苏晓雨想帮林奕说话，可她也说不出理由。
确实，林奕知道得太多了，多到不正常的程度。
山田健二这时候缓过神来，他看着审讯室里的争执，嘴角勾起冷笑。
周明远走到林奕面前，他比林奕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
“小子，你知道提供虚假情报是什么罪名吗。”
“如果因为你的错误信息导致行动失败，你要负全责。”
钱专家也凑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林奕围在中间。
“我看你就是想出风头，编造一些耸人听闻的东西博眼球。”
“什么生化武器，什么炭疽杆菌，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林奕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心里冷笑。
这种人他见多了，自己没本事，看见别人露脸就眼红。
薛无常这时候开口了，语气里带着试探。
“林奕，你必须说出情报来源，否则我不能调动人手。”
“专案组的资源有限，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全部押上去。”
老专家也点头附和，他虽然没有直接质疑，但态度很明显。
“确实，城西那么大，没有具体位置，找到猴年马月去。”
林奕扫了一圈这些人的脸。
每个人都在等着看他出丑，等着他承认自己在撒谎。
山田健二的笑容更加猖狂了，他知道这些大夏人不会相信林奕的。
没有证据的情报在任何组织里都是垃圾。
林奕突然笑了，那种笑容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你们要证据是吧。”
他走到审讯室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2018年东京地铁毒气案，日本警视厅的内部报告编号JPS-2018-0320。”
屏幕上出现一份加密文件，需要权限才能打开。
薛无常输入专案组的最高权限密码，文件打开了。
里面赫然写着山田健二的名字，还有他的照片和指纹。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这份报告他从来没见过。
日本警视厅的绝密文件，连国际刑警都没资格调阅。
林奕继续敲键盘。
“2019年清迈游客失踪案，泰国皇家警察的调查记录，编号TRP-2019-0815。”
又是一份绝密文件，里面同样有山田健二的信息。
钱专家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些文件的保密级别极高，就算是公安部的人也接触不到。
林奕的手指没有停，一份接一份的绝密文件被调出来。
越南政府的内部报告，马来西亚反恐部门的调查记录，缅甸军方的秘密档案。
每一份都印证了他刚才说的话。
审讯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这些文件加起来，涉及六个国家的最高机密。
林奕一个初中毕业的年轻人，凭什么能调阅这些东西。
薛无常的手在发抖，他意识到林奕的背景可能比想象中恐怖得多。
周明远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奕关掉电脑，转身面对众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黑潮计划必须阻止。”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病菌的存放时间有限，超过七十二小时就会失活。”
“他们三天前运到江城，现在还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如果今天找不到，明天天照会就会启动备用方案。”
山田健二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个人连备用方案都知道。
薛无常不再犹豫，抓起对讲机。
“所有待命人员，立即前往城西工业区。”
周明远这时候急了，他还想挽回点面子。
“等等，城西工业区有三十多个废弃工厂，总不能每个都搜吧。”
林奕看都没看他。
“城西化工厂，三号车间地下室。”
“那里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和恒温设备，最适合存放生化制品。”
钱专家还想质疑。
“你怎么确定就是那里。”
林奕冷笑一声。
“因为那个工厂十年前发生过泄漏事故，周围三公里没有居民。”
“天照会选址的第一原则就是远离人群，避免提前暴露。”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没人能反驳。
薛无常立刻下令。
“第一小组和第三小组，目标城西化工厂，全副武装，防化服必须配齐。”
山田健二这时候突然大笑起来。
“没用的，就算你们找到了又怎样。”
“病菌容器有自毁装置，强行打开会立即泄露。”
“方圆十公里都会被污染，死亡人数会超过十万。”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生化武器泄露，这是比恐怖袭击更可怕的灾难。
老专家的声音都在颤抖。
“必须请防化部队，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周明远也慌了。
“对，立即上报军区，让他们派专业人员。”
其他人七嘴八舌，全都在说要等专业人员。
林奕看着这群怂货，心里的鄙视达到顶点。
平时一个个装得多能干，真遇到事就露馅了。
“等防化部队过来，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天照会的人不是傻子，他们肯定有监控手段。”
“一旦发现我们靠近工厂，立刻就会启动自毁程序。”
薛无常脸色铁青。
“那怎么办。”
林奕走到山田健二面前。
“自毁装置的解除密码，说出来。”
山田健二狂笑。
“做梦吧，我死都不会说的。”
林奕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密码是你女儿的生日，1月17号，0117。”
山田健二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可能，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在天照会用的是假身份，没人知道他有个女儿。
女儿三岁的时候就送到乡下外婆家，连天照会的档案里都没有记录。
林奕继续说。
“你女儿叫山田美咲，今年十五岁，在京都读初中。”
“你每个月都会匿名给她汇生活费，账户是三菱银行的。”
“她不知道父亲是谁，外婆告诉她父母都死了。”
山田健二整个人崩溃了。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是他还保留人性的唯一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