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漫长的等待。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蒸汽墙形成了，温度至少两百度。”
“敌人在试探，不敢靠近。”
“毒气弹扔过来了，被蒸汽分解了大部分。”
审讯室里再次响起欢呼。
连山田健二都傻眼了。
这种应变能力，比天照会最优秀的指挥官都强。
林奕看了眼时间。
“还有八分钟，告诉他们继续坚持。”
可下一秒，对讲机里传来让人心惊的消息。
“不好，他们在安装炸药。”
“是C4塑胶炸弹，分量很大。”
“要炸塌整个地下室。”
薛无常的脸色惨白。
地下室一旦被炸塌，病菌容器肯定会破损。
到时候病菌泄露，依然是灾难。
所有人都看向林奕，现在只有他能创造奇迹了。
林奕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三秒钟后，他睁开眼。
“工厂的消防系统还能用吗。”
第一小组队长确认。
“能用，但没什么用啊。”
林奕语速更快了。
“启动消防喷淋，把整个地下室淹没。”
“水能吸收爆炸冲击波，减少百分之七十的威力。”
“然后把病菌容器搬到最里面的房间。”
“用剩下的化学品在门口再制造一道屏障。”
这个方案太疯狂了，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第一小组立刻执行。
两分钟后。
“消防系统启动，水位上升很快。”
“容器搬进去了，化学屏障也设好了。”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整个审讯室都在震动。
对讲机里一片杂音，什么都听不到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漫长的三十秒后，对讲机恢复信号。
“我们没事，地下室入口被炸塌了。”
“但里面的结构还在，容器完好无损。”
审讯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成功了，他们真的守住了。
薛无常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增援部队还有三分钟到达。”
“天照会的人开始撤退了。”
林奕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山田健二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黑潮计划彻底失败，天照会三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而毁掉这一切的，竟然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国字脸，两鬓斑白，肩章上三颗金星闪闪发光，这是中将军衔。
薛无常立刻立正敬礼，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来人是江城军区副司令员韩志国，专案组的直接上级。
韩志国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军区情报处处长陈东明，另一个是国安局江南分局局长赵天成。
三个大佬同时出现，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韩志国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林奕身上。
“你就是林奕。”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陈东明这时候开口了，他四十五岁，戴着金丝眼镜。
“韩司令，这个林奕来历不明，突然展现出这么强的情报能力，我怀疑他是境外势力安插的间谍。”
赵天成也点头附和，这个胖子满脸横肉。
“确实可疑，一个初中毕业的劳改犯，怎么可能知道各国的绝密档案。”
“我看八成是天照会故意安排的，先让他立功取得信任，然后渗透我们的核心部门。”
薛无常想要解释，但韩志国抬手制止了他。
周明远这时候跳出来，刚才被林奕打脸，现在有靠山来了。
“韩司令，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这个林奕对天照会的了解太深了。”
“连山田健二有个女儿都知道，这种绝密信息，除非他本身就是天照会的人。”
钱专家也赶紧表态。
“对，而且他指挥第一小组的时候，对化工厂的结构了如指掌。”
“那个工厂废弃十年了，图纸都找不到，他凭什么知道通风管道的位置。”
老专家虽然刚才被林奕折服，但现在也开始怀疑了。
“确实太巧了，每次都能精准预判天照会的行动。”
韩志国听完这些人的话，走到林奕面前。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林奕看着这个中将，心里冷笑。
明明是来抢功劳的，还装得一本正经。
黑潮计划被阻止，这是天大的功劳，足够让韩志国升到上将。
现在跑来质疑自己，无非是想把功劳独吞。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林奕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愣了。
面对中将的质问，他竟然这么嚣张。
陈东明拍桌子。
“放肆，韩司令问你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赵天成也阴阳怪气。
“看吧，心虚了，肯定有问题。”
韩志国的脸色沉下来。
“林奕，你最好配合调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奕笑了：“韩司令，你们来之前，应该已经查过我的背景了吧。”
“从小学到初中，从家庭到社交，每一个细节都查了。”
“结果呢，有任何异常吗。”
韩志国沉默了，确实，他们查了三个小时，林奕的背景干净得像白纸。
陈东明不甘心。
“背景干净不代表没问题，天照会的间谍都是深度潜伏的。”
林奕转头看他。
“陈处长，你在情报处干了多久。”
陈东明一愣。
“十五年。”
林奕点头。
“十五年，应该很了解情报工作的规则了。”
“那我问你，一个间谍最重要的是什么。”
陈东明下意识回答。
“隐蔽性。”
林奕继续问。
“那一个间谍会在刚潜伏就暴露自己的能力吗。”
陈东明哑口无言。
确实，真正的间谍都是深藏不露的，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暴露。
林奕才进专案组两天就展现出这么强的能力，这不符合间谍的行为模式。
赵天成见陈东明被怼得说不出话，赶紧接过话头。
“那你怎么解释你对天照会的了解。”
林奕看都不看他。
“赵局长，你们国安局号称消息最灵通，那你告诉我，天照会在东南亚有几个据点。”
赵天成卡壳了。
天照会太神秘了，国安局掌握的信息少得可怜。
林奕继续：“你不知道吧，那我告诉你，泰国三个，缅甸两个，老挝一个，越南四个。”
“具体地址要我说出来吗。”
赵天成的脸涨红了。
一个外人比他这个国安局长知道得还多，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韩志国这时候开口。
“就算你不是间谍，你的情报来源也必须交代清楚。”
“这关系到国家安全，不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