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温柔的让人贪恋。

司南枝无意识地贴近它,用脸蹭了蹭。

等司南枝幽幽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她疲惫地睁开眼睛,还没看清自己身处哪里,一只手抚在了她的额头。

“烧已经退了。”

还没看清手的主人是谁,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顾医生?”

“嗯,是我……”

“你怎么……”

话未说完,司南枝才意识到自己在病房里,“我被送到你们医院了?”

司南枝刚醒,脸色还很苍白,顾寒洲将一杯温水递给她,“这是冰市的医院。”

司南枝更懵了,“你怎么来冰市了?”

猛地想到了什么,“你犯病了?那你还好吗?怎么办?我现在感冒了,你要是抱我,会不会传染给你?”

顾寒洲是来找她治病的,万一她把感冒传染给了人家,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顾寒洲幽暗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司南枝。

网传司南枝刁蛮任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看上陆鸣谦后,非逼着陆鸣谦娶了她。

还小肚鸡肠,善妒心狠,陆鸣谦就是受不了她那副样子,才出轨的。

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她会因为一个梦哭泣不止,嘴里一直喊着哥哥和妈妈。

明明自己很虚弱,还在担心他的病情。

“我已经好多了。”

司南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这个药的效果这么好吗?你现在看到我就能治病了?”

顾寒洲被司南枝逗笑了,“那倒没有。”

“嗯?”

司南枝想到了什么,黑眸一点点瞪大。

顾寒洲不会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抱着她「治病」吧?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没等司南枝开口,云豆豆已经冲了进来,“枝枝姐,司制片来了。”

司南枝瞬间欣喜若狂,“二哥……”

下一秒,司南枝又紧张了起来。

司翰墨不像司言澈那般好说话,甚至有些传统,要是让他知道顾寒洲是来找她「拥抱治病」的,肯定会生气。

“顾医生……”

顾寒洲看出了司南枝的顾虑,“知道。”

顾寒洲刚离开,司翰墨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外面还下着雪,他肩膀和头发上还有雪,许是走得急,气喘得很急。

看到司南枝毫发无伤地坐在**,除了脸色苍白了点外,没什么大碍,那双眼睛里的急色才逐渐恢复平静。

“怎么回事?”

司翰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但司南枝知道二哥肯定关心自己,不然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雪来找她。

此时不上苦肉计,更待何时。

司南枝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捂着嘴巴虚弱地咳嗽了几声,“重感冒还发烧,很难受,不过二哥不用担心,现在烧已经退了。”

一听到发烧,司翰墨下意识想摸一摸司南枝的头,最后紧捏拳头忍住了。

“既然退烧了,就起来拍戏,不要让那么多人等你一个。”

司翰墨的语气硬邦邦的,没一句哥哥看到妹妹生病后的关心。

司南枝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正好这时,护士进来提醒司南枝吃药。

云豆豆立刻给司南枝准备了药和水,司南枝看着一大把药,秀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不怕死地拉住司翰墨的手,万幸司翰墨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儿甩开她,没让她丢脸。

司南枝红着眼睛挤出两滴泪,当演员是最懂怎么把握情绪和眼泪的。

“二哥,这里的药好苦,不想吃。”

司翰墨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你已经不是小孩子”

“大孩子也不爱吃药,想吐。”

司翰墨这才冷着脸甩开司南枝,从兜里掏出一小袋蜜枣丢给司南枝,“快吃,别耽误拍摄进度。”

说完,人很是冷漠的离开了。

司南枝看着自己从小吃到大的蜜饯,握在手里笑出了声。

她就知道二哥还是在乎她的。

抬眸看到云豆豆表情怪怪的,“怎么了?”

“枝枝姐……那个顾医生……”

“对了豆豆,顾医生是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下午四点半。”

“那么早?”

“嗯,昨晚你烧得厉害,还一直说胡话,我都吓坏了,顾医生来了房车,看到你的情况后,当机立断将你送到了医院。”

司南枝这才知道,原来送她到医院的是顾寒洲。

“而且昨晚……”

云豆豆欲言又止。

“嗯?昨晚怎么了?”

云豆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涨红,支吾了半天,最后眼一闭心一横,“枝枝姐,你先告诉我,你和那个顾医生是什么关系?”

云豆豆既然是司南枝的贴身助理,自然知道司南枝已经结婚了。

司南枝看云豆豆这个反应,猜到她肯定看到了什么,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可要怎么跟云豆豆说,她能好理解一点呢?

“就这么说吧,顾医生生了一种比较罕见的病,而我是他的药,病人每周都要吃药,所以他来找我。”

司南枝感觉自己这么解释,云豆豆那么机灵肯定就明白了。

不料云豆豆眼冒红心,一副“嗑到了”的表情。

什么罕见的病,需要每周见面,还那么亲密。

那不就是——相思病吗?

云豆豆听符悦说过,司南枝的老公是个渣男,在外面养了一个小三。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很清楚。

既然对方都出轨了,枝枝姐干嘛还要为他守身如玉。

想来也是这个顾医生喜欢枝枝姐,才用这样的方式经常来见她。

怪不得,顾医生那么紧张枝枝姐,看枝枝姐的眼神那么温柔深情。

司南枝:“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医生昨晚握着你的手,守了你一夜。”

握着手,守了一夜?

心跳突然快了一瞬,怪不得他说他已经好多了。

“哎呀枝枝姐,你还没吃药呢?”

一提到药,司南枝眉头又皱了起来,“不是挂了药水吗?怎么还要吃药啊?”

“医生说这个药必须吃,吃了好得快。”

病房门再次打开,顾寒洲进来了。

他之前穿着西装,这会儿已经换上了黑色的大衣。

身材高大而修长,跟个来走秀的模特似的。

再搭配上他那张惊艳绝伦的脸,云豆豆和司南枝都看呆了。

不是,这一夜没睡的人,怎么还这么精神,气色这么好。

最关键是,这么短时间,他去哪里换的衣服?

奇迹暖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