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当下吩咐人抓住卫虞兰,她要施行家法!

李嬷嬷早就摩拳擦掌地等着了,闻言狞笑着,伙同其他仆妇一起,朝着卫虞兰主仆二人包抄而来!

卫虞兰只能拼命辩解:“母亲!我好好抄写经文了!这样的诅咒不是我写的!”

钱氏才不管这些。

这几日,宰相府公子周旭惨死护城河,至今尸首都没有找到的消息,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

钱氏自然也是听闻了。

在她看来,这件事更加做实了卫虞兰薄命克人之相,这京城内有两个男子跟她扯上关系,这两个人现在都死了!

死的要是其他人也就罢了。

可偏偏死的人是宰相府公子周旭。

这要是周相大人回想起来,他们沈家娶了周旭看中的女人,甚至跟他儿子起过争执,不得被怨恨上!

钱氏磋磨卫虞兰,也有向周相府示好的意思!

她此刻看向卫虞兰,不是看自己的儿媳妇,而是仇人。

“给我狠狠地打!看看这个贱人能嘴硬到几时!”

“说!你为何要诅咒我儿!”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后背上,李嬷嬷等人一边狞笑,一边发了狠的毒打,可怜卫虞兰主仆抖得如同风中飘零的落叶,即便呐喊,也直接被无视。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屋外忽然响起一道女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钱氏脸色一变,迅速抬头。

就看见她那个只知道吃斋念佛,整日闭门不出的大嫂,忠勤伯夫人沉着脸就从外头走进来了。

身后跟着她的好大儿沈京弦。

一进门,就叫停了屋内的行刑:“这是在做什么?我们忠勤伯府什么时候如此苛待儿媳了?传出去不怕惹人笑话吗?”

“大嫂!您怎么来了!”

钱氏迅速整理好表情,丢下卫虞兰,殷勤无比地上前搀扶住忠勤伯夫人,嘘寒问暖。

“别岔开话题。”

忠勤伯夫人紧紧皱着眉头,看一眼跪在地上,鬓发散乱,脸上身上带伤的卫虞兰主仆,眼底闪过怜悯之色:“她是我们沈家明媒正娶回来的儿媳妇,不是你用银钱买来的下人!不该如此磋磨!”

“大嫂,我也想对她好哇!可你看看她都干了什么!”

钱氏听了这话,顿时大倒苦水,将那张夹在经文里带有诅咒的经文递给忠勤伯夫人,恨得咬牙切齿:“这样诅咒我儿的人,我不杀了她都是好的!”

忠勤伯夫人默默听她说,末了接过经文,只看了一眼,就笃定道:“这一页夹带诅咒的经文,是假的,有人故意陷害。”

“什么?假的?怎么可能?”

钱氏闻言表情一滞,继而不停摇头,她才不相信!

“二弟妹,你不常看经文,也没有亲手抄写过,所以无法从字体上区分出来一个人的笔迹,这不怪你。”忠勤伯夫人好声好气地劝道:“这一张经文字迹,虽然刻意模仿了三少奶奶,只可惜时间匆忙,形似而神不似,况且,有些字迹太粗糙了,连学都学不像。”

她把两张经文放在一起,对着光对比。

当真是黑白分明,清清楚楚。

只要不是弱智小儿,就能一眼分的清真假。

钱氏脸色难看,再无话可说,好半天才懊恼道:“我刚刚一看见这诅咒我儿的经文,就气昏了头,一时没有仔细去看……没想到,竟是冤枉了祈年媳妇……”

说着,假惺惺地向卫虞兰道歉:“对不住,冤枉你了啊,起来吧。”

这话,含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显然,她不是没有看出来那诅咒是伪造的,只是太想除掉卫虞兰了,好容易得了个借口,就借题发挥而已。

熟料被忠勤伯夫人一眼拆穿。

钱氏不怕这位喜欢吃斋念佛的长嫂,但她惧怕那垂手站在正厅上一言不发,却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世子沈京弦,这位可是麒麟卫的指挥使!惯常跟死人打交道,只站在这里,就叫人心惊肉跳。

沈京弦周身都散发着凌冽煞气。

努力克制着不往卫虞兰那边瞧,怕他一个动怒之下,就把这屋子里的人都扔刑狱去!

他匆忙请母亲前来,就耽误一刻钟而已,卫虞兰主仆就被欺负得这样惨!

他上前一步,接过了那张假的经文,扫了一眼,掷地有声:“诅咒三弟生生世世永堕地狱,不得轮回,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此人不仅恨三弟夫妇,还妄图诅咒整个忠勤伯府,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来人啊!把今日接触到经文的人全都给我抓起来审问!”

一声令下,今日接触过这些经文的人,李嬷嬷,钱氏身边的侍女锦秋,甚至就连冬秀,都被抓起来审问。

钱氏眉头直跳,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眼下,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再多说一句,就有构陷迫害儿媳之嫌。

因此,她没做声。

只在心中侥幸地想,自己只是看了那经文太过暴怒,才冤枉了卫虞兰,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然而,她忽略了麒麟卫审问的手段与速度。

不到一刻钟,捏造假经文,陷害卫虞兰的幕后之人就被找到了。

正是李嬷嬷,还有钱氏房间里的侍女锦秋,二人联合陷害卫虞兰。

“怎么会是你们?你们为什么要编造那样恶毒的诅咒来害我儿?”

钱氏满脸不可置信,看着跪在地上,招供了的李嬷嬷,还有锦秋,她整个人受伤无比:“你们母女在我身边服侍十多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是的,李嬷嬷与锦秋,是亲母女。

二人是钱氏的陪房,陪在她身边十多年了,极得信任。

钱氏怎么样都想不到是她们,大受打击。

沈京弦看着李嬷嬷,冷冷开口:“为何要害三少奶奶,说出原因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李嬷嬷再没今日倚老卖老,跑去谄媚试探沈京弦的神气,受过刑法的她,跟个血葫芦一样躺在地上,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她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锦秋扑在她身上嚎啕大哭,片刻后回过头来,满脸怨恨地大喊:“我说!当初三少爷向奴婢承诺过!待三少奶奶过门半年,他便收我入房,给我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