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片刻后,萧玉儿扭头看了看卫虞兰,摇了摇头,认真无比道:“我不要这些,这天下没有白给的午餐,我哥哥说过,当一个人试图用丰厚的条件来**你,但却决口不提风险之时,那他就是个骗子!”
扑哧。
一个路人经过,刚好听见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下一刻,接触到周相冷冰冰的视线,吓得急忙低头遁走。
卫虞兰没笑。
周相的话听在她耳中不是笑话,而是恐怖。
她抬眸打量了一下四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上,两头都有宰相府的人把守着,今日她与萧玉儿,算是插翅难飞。
周相有些不耐烦了,最后一次问道:“你到底想不想看见活着的你哥哥?”
“我当然想见到我哥哥呀!”萧玉儿急得都要哭了:“这位老伯伯,你快些把我哥哥放了吧!”
卫虞兰在一旁道:“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周相大人何必这样恐吓呢?”
“我愿意跟你走,放了她,还有她哥哥吧!”
“虞兰姐姐!不要!”萧玉儿不停摇头:“这个老头一看就很坏!你跟了他去没有好果子吃的!”
“你们两个人不必谦让了,既如此难解难分,就一起跟老夫回去做客吧!”
周相森然一笑,动作优雅地挥了一下衣袖。
很快,便有两三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冲上来就要捉拿二人。
卫虞兰紧紧地护着萧玉儿,正准备去摸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忽然响起一阵阵风驰电掣的马蹄声,一人一骑飞快地奔来,马背上那人黑甲银枪,英姿飒爽,顷刻间就已经到了近前。
刷的一下,长枪冲着那准备去抓卫虞兰与萧玉儿的护卫,凌厉扫去!
“哪里来的狗奴才!敢欺负我忠勤伯府女眷!”
两个相府侍卫急忙闪躲,却还是被长枪扫到,狼狈不已地跌在地上!
待要爬起来,沈京弦锋利的枪尖已经抵在脖颈处,几可入肉,二人顿时一动不敢动,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周相。
周相神情冷凝,语气不爽:“沈指挥使不是出城办差去了吗?”
“所以你就挑在这个时候,对我和虞兰姐姐下手,真是个为老不尊的东西,呸!”薛玉儿快人快语,一句话说得周相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倒也不必说得那么难听,本相只是有些疑问,询问沈三少奶奶,与这位薛姑娘。”
“有什么话,你直接问我就成。”沈京弦冷冷道:“堂堂宰相,在这大街上对女眷下手,实在是有失身份。”
说着,干脆利索地拿开了长枪。
两个侍卫得了自由,急忙爬起来,站在了周相身后。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相下手了。”接连被讽,周相气定神闲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一丝恼怒:“她们两个人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那是我赶来的及时。”沈京弦冷笑连连:“晚上一刻,我还能见到人影吗?怕是连一缕头发丝都看不见了吧?”
“那只是你的猜想,本相才不是那种人。”
周相矢口否认。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沈京弦忍不住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随即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下一回本指挥使在大街上遇见相府女眷,也如同周相一般照顾,我们走!”
当下直接带着卫虞兰与萧玉儿离开,周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并未阻拦。
远离了周相的视线之后,卫虞兰软软的跌坐在车厢中,刚刚那一幕可真是吓坏她了!
只是不等她喘匀了气息,沈京弦略带怒气的声音就传来:“我不是跟你说过,最近不太平,别轻易出府吗?”
迎着他明显责备的目光,卫虞兰心头愧疚,一时难以开口。
还是萧玉儿解释道:“你别怪虞兰姐姐!是我告诉她我哥哥失踪了,她才帮忙寻找的……”
当下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沈京弦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是周相抓走的!目的就是把卫虞兰逼出来,他想从卫虞兰身上审问出周旭的死因!
对上老奸巨猾的周相,卫虞兰算应对得体了。
总之,不是她的错,是敌人太过狡猾!
“今日实在是太危险了。”他的脸色缓和下来:“这件事你们俩不用管了,薛承我会亲自去救。”
萧玉儿闻言自是千恩万谢。
沈京弦很明显是有话要对卫虞兰讲,他让阿庆把萧玉儿护送回去。
“虞兰姐姐,我先走了。”
萧玉儿走时,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
等她一走,马车里就只剩下了卫虞兰与沈京弦两个人,车轮辘辘,两个人一时谁也没开口。
卫虞兰咬着嘴唇,偷偷抬眼朝着沈京弦看过去。
男人的侧脸轮廓深邃而又俊美,身影高大挺阔,即便在人群之中都是耀眼的存在,更何况这样狭小的空间?
简直让人无可逼视。
卫虞兰只看了一眼就打算收回目光,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就在这时,沈京弦的目光直直看了过来。
卫虞兰吓了一跳,逃避似的扭开头,结果下一刻就听见男人幽幽地叹息一口气:“我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你的安危着想,为什么不听劝呢?你不会以为我会害你吧?”
“对不起!我错了。”卫虞兰急忙心虚地解释道:“今日我没打算出门!只是薛承出了事,我没办法不管……”
话音未落,沈京弦忽然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他身形高壮,倾斜身体时宛若一座山倒下,给人浓浓的压迫感,卫虞兰不由自主往后仰去,结结巴巴道:“你,你做什么……”
砰的一声轻响。
沈京弦的一只手伸过来,撑在车厢壁上,将她逼在了车厢一角,逃无可逃。
一双漂亮的桃花眸直直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开问:“那个薛承,你喜欢他?”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卫虞兰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反驳道:“他只是邻居而已!我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次!”
“那为何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他一失踪就焦急得连分寸都失去了?”
沈京弦对于这个解释,并不相信。
他近距离地盯着卫虞兰,她连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营救情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