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珍珠?林梨不是…妻主你没说笑吧?这烂泥塘里捞的玩意儿,能产那金贵东西?”
宋祁阳手里的兔毛牙刷
“啪嗒!”
一声掉在青石板上,牙粉溅起来一点,落在他月白的衣襟上,他瞪大了眼。
正在梳头的许昕澈刚凑到水缸边想瞧个究竟,闻言猛地转过身。
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珍珠?就是那些富贵人家公子簪子上嵌着的、一颗能抵咱们大半年伙食的珍珠?我们家以前富贵的时候,也没见得从市场上捞得几颗好的珍珠。”
沈旭缓了一下,半晌才沉声开口:“妻主,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林梨看着三人各异的神色,感觉自己三个夫郎可爱极了,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说了出来
“你们这个样子又搞笑又可爱!”
她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其实林梨心里早就盘算了千万遍,既然敢把这些河蚌捡回来,自然是成竹在胸。
前世泡在生物实验室多年,生物制药的课程里,从来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何况这还是一个神奇的女尊世界。
那些看似天方夜谭的实验,哪一个不是在几百次、几千次的失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她收敛了笑意,抬眼看向三个满脸惊疑的夫郎,眼底盛着满满的笃定,语气凝重:“看我的吧!”
清晨的天光透过窗户,筛下几缕细碎的金辉,落在灶房的案几上。
沈旭正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菌菇粥走出灶台,瓷碗里浮着切得细碎的葱花,那些菌菇是他前几日天不亮就进山采的,此刻被熬得软烂,鲜味儿混着米香漫了满院,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汽先给饭桌上的两人各自盛了一碗,然后扬声唤道:“妻主,吃饭了大早上的,闷在屋里干什么呢?”
“我去喊妻主!”
一旁的许昕澈见林梨在客房里待了半晌没动静,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吱呀!”一声
只见林梨正趴在木桌前,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攥着一支许昕澈早已丢掉的旧毛笔。
在泛黄的草纸上涂涂画画,那字迹歪歪扭扭的,活脱脱像蚯蚓在纸上爬过,没半分章法。
“这毛笔怎么这么难用啊!”
林梨烦躁地放下笔,指尖还沾着墨汁,她懊恼地捶了下桌子,嘟囔道
“早知道,之前的书法课就不旷了,不然也不至于连个养殖方案都写得这么难看!”
林梨握着毛笔的手顿在半空,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汁,顺着笔杆往下淌,在泛黄的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她恼怒的将笔放下。
许昕澈垂着眸子捏刚放下的的笔,指尖纤细白皙,骨节透着淡淡的粉,手腕轻轻一转,那支在她手里重若千斤的狼毫,竟似有了灵性。
“妻主这写的是什么?”
许昕澈又捻起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草稿纸,指尖划过上面歪歪扭扭、几乎要飞起来的字迹,眉梢扬出点稀奇的弧度,“养老……?”
“是养殖计划!”
林梨伸手就要去抢,脸颊微微发烫,
“我还没写完呢!”
许昕澈笑着侧身躲开,余光瞥见她那几笔歪七扭八的字,又想起她从小没进过学堂门,连自己名字都写得七零八落的模样。
心里软了软,嘴上却故意逗她:“咱们妻主这是转了性?往日里见着笔墨就头疼,今日倒肯安安稳稳坐这儿练字了?”
林梨哼了一声,重新抢过毛笔,蘸墨的动作又急又躁,墨汁溅到了袖口上也浑然不觉:“等我写完了再说。”
许昕澈看着她握笔的姿势,手指死死攥着笔杆,像是要把笔捏断,写出来的字要么歪歪扭扭像爬虫,要么力道太猛戳破了纸。
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想:就这写法,怕是写到天黑也写不完一页。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往前凑了凑,声音软下来:“妻主,我来帮你吧?”
林梨闻言,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怀疑:“你会写字?”
这女尊世界里,男子大多深居内院,学的是男红厨艺,读书写字本就是稀罕事,更别说写得好了。
林梨实在不信,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竟会握笔。
许昕澈被她这眼神看得来气,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嘟着嘴瞪她:“瞧不起谁呢?”
他也不等林梨答应,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
林梨僵了一下,竟没舍得挣开。就见许昕澈手腕轻转,笔尖落在纸上,行云流水般写下“养殖计划”四个小字。
那字是极漂亮的簪花小楷,笔画娟秀却不柔弱,带着几分清丽脱俗的韵味,落在纸上,竟像是一朵朵悄然绽放的小花儿。
林梨看呆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这字,怎么写得这么好?”
许昕澈轻轻挑着眉,眼尾弯出一抹狡黠的弧度,握着林梨手腕的力道轻了些,指尖还带着墨香的凉意。
他垂眸睨着纸上那行娟秀工整的簪花小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神情活脱脱就是在说“老妹,你还得练”。
林梨的手腕被他攥着,掌心的温热熨帖着皮肤,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执笔时手腕转动的弧度,笔尖落在宣纸上沙沙作响,比她自己握着笔时顺畅百倍。
不过片刻功夫,一张字迹清丽的养殖计划便完整地铺展在眼前,那些歪歪扭扭的草稿被衬得越发不堪入目。
许昕澈松开手,将纸轻轻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点了点末尾的落款,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好了,妻主,这下可以去吃饭了吧?”
林梨连忙伸手把纸攥紧,指尖都有些发颤,生怕这好看的字会飞走似的。
她低头盯着纸上的字迹,嘴角一点点往上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颊上的梨涡深深陷下去雀跃着说:“可以了,可以了!走走走,吃饭去!”
林梨捧着瓷碗,勺子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蘑菇粥,入口鲜滑软糯,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进胃里。
她眯着眼,毫不吝啬地夸赞:“还是阿旭的手艺好,这粥鲜得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沈旭垂着眼,没应声,嘴角却悄悄翘起来,耳尖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红,心里甜丝丝的。
林梨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问他:“对了阿旭,你平日里对草药,是不是很了解?”
这话一出,沈旭捧着碗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处的。”
林梨放下勺子,眼里闪着点期待的光,语气轻快。
沈旭没再追问,只是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眉眼沉沉的,没再说话。
早饭吃完,碗筷刚收拾妥当,沈旭就不由分说地拽着林梨的手腕,将她拉进了卧房。
他走到靠墙的书架旁,指尖划过一排装订整齐的线装书,抽出几本,书页泛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他把书往林梨面前一递,声音淡淡的,带着点冷意:“妻主,我平日里捣鼓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毒物。杀人的草药,我门儿清;救人的方子,我也略知一二。
但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还真没见识过。”
林梨看着那些封皮上写着晦涩药名的书,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遮住了眼底的失落,小声嗫嚅:“这样啊……”
那点失望太明显,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蔫蔫的。
沈旭看在眼里,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伸手,指尖轻轻勾起林梨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自己,语气带着点戏谑的挑逗:“我不了解,可有人了解啊。”
“谁呀?”林梨眼睛一亮激动的说道。
沈旭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弧度,那笑意漫进眼底,竟带出几分勾人的意味。
他没应声,转身轻步走到窗边,撩起窗纱一角往外瞥了瞥院子里空****的,宋祁阳和许昕澈的身影早去了河边清洗衣物。
“砰!”一下子
沈旭反手便扣上了房门,又将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室光线骤然暗了下来,晕得空气里都带了点暧昧的味道。
林梨傻傻的站在原地,忍不住挠了挠头问:“阿旭,你这是做什么?”
沈旭没说话,缓步走到床沿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抬眼看向她时,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偏偏带着点引人探究的意味:“想知道是谁,那得看妻主的表现了。”
“啊,什么表现?”
林梨更懵了,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两步。
话音刚落,沈旭忽然起身,几步便走到了她面前。
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紧接着,温热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指尖的触感细腻又灼热。
他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唇上,又缓缓移到她的眼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自上次圆房之后,他便总忍不住贪恋林梨身上那清浅的气息,贪恋她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细腻洁白的肌肤,那些念头缠在心底,此刻竟越发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