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突如其来的阳光刺眼,硬生生地把林梨从香甜的睡梦里拽了起来:

“干嘛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梨嘟囔着翻了个身,手往身侧习惯性地一捞,却捞了个空。指尖触到的不是小夫郎温热的衣料,而是一片冰凉的被子。

她猛地睁开眼,酸涩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此刻三个小夫郎竟都不见踪影。

绣着缠枝莲的被子平整铺开,枕头上还留着浅浅的凹痕,却早已没了半分人气。

林梨心头一跳,胡**了揉眼睛,扭头望向窗边,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三个小夫郎早就起床去干农活了。

“要死!要死!竟然睡过头了,我今天还有大事要干呢!”

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坐起身松松垮垮的穿上衣服就冲进了院中。

“妻主,你起来了,桌子上有给你留的饭。”

院落里只有许昕澈一人,牵着驴正准备出门。

林梨有些疑惑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阿旭和祁阳呢?“

“哦,正夫他们去河边洗衣服了,顺便去摘些野果,我现在也要出门把阿花还给陈公公,妻主再见桌子上有给你留的饭,别忘了吃。”

说着,许昕澈牵着阿花就出了门。

“好,知道啦!路上小心。”林梨,应声回答道,见到许昕澈牵着阿花,咯噔咯噔的走远了。

林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对着天空喊了一声

“好,小夫郎们都出去了,现在还债计划刻不容缓。”

抱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理论。

林梨先是来到厨房,抓起桌上凉粥,仰头咕咚几口,三两下灌进了肚子,随便用手抹了两下嘴边,然后冲到灶台边。

就看自己上面搭放一块青石,下面撑着三根棍子搭成的捕鼠神器有没有收获,果然捕鼠神器没让她失望,压死了一只小老鼠。

“哈!居然真,抓到了!”

林梨怎么说也是20世纪摸爬滚打过的生物学家,对老鼠这种浑身携带着细菌的小东西,天生就透着几分生理性的敏感。

他有些皱着眉,用烧火夹的铁尖小心翼翼勾住老鼠细弱的尾巴,把那团灰扑扑的小东西拎离地面,目光扫过它干瘪的身子“啧啧!瞧着这是瘦了点,不过那去做交易应该还行吧。”

林梨然后鬼鬼祟祟来到柴房

“吱呀!”一声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向里面探出头

“蛇兄你起来了吗?我来给你带来早了餐,我能进来吗?”

林梨摸了摸脑袋疑惑的自言自语“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那我进来了哈!”

林梨走进柴房看了看四下无蛇心里暗想“长虫兄还没出来,显然是不想见我呀!那我要使用非常手段了。”

林梨先是假装将手背到身后,肩膀垮着,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那股子混不吝的无赖劲儿瞬间就从骨子里冒了出来。

尾音里裹着点戏谑的调子砸吧砸吧了嘴:“唉!今天这心情啊,真是差到了家!要不,打沈旭助助兴,乐呵乐呵?”

她说着还偷偷朝柴火堆里瞥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端倪,殊不知有一双骇人的眼睛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林梨知道此计策会有些意想不到的风险,她紧张的捏了把汗,果然向前走了没几步,蛇兄突如其来的缠绕着她的小腿要比上次更有力

“娘呀!”

林梨没反应过来又摔了个狗吃屎。

“嘶嘶!”

蛇兄不断试探性的围绕着,趴在地上的林梨,吐着长长的信子好像随时能在给她一口。

林梨坐在地上捂着快被摔成八瓣的屁股连忙解释道“长虫兄……不不蛇兄,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清净的,我……我是来给你送早餐的。”

蛇兄不愧是蛇兄,通人性得很。

它盘踞在地上,黑的发亮的鳞片沾着点柴房的灰尘,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股沉静的矜贵劲儿。

察觉到林梨恐惧的目光,它缓慢地、一节一节地扭动着修长的身躯,三角脑袋微微歪着,那双竖瞳里竟清晰地映出几分不相信与疑惑的意味,仿佛在打量这个,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的人类。

林梨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机会!

她顾不上膝盖还沾着灰尘,麻溜地站起身,伸手就抄起了掉落在旁边那根烧火夹。

她眼疾手快地夹住了方才掉在地上蜷成一团的死老鼠。

那老鼠瘦得皮包骨头,浑身的毛都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也是饿了许久的可怜家伙。

林梨夹着这只“寒酸”的猎物,快步走到蛇兄跟前,又

“咚”地一声蹲下身

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只是眼底还带着点不好意思,声音都放软了几分:

“蛇兄、蛇兄!你快看,我给你逮了只老鼠,你看能不能带我上山去寻草药呀?”

她把烧火夹往前递了递,生怕蛇兄看不清楚。

谁知蛇兄只是慢条斯理地转动了一下脑袋,竖瞳扫过那只又小又瘦又干瘪的老鼠。

那眼神,简直比村里老秀才看不学无术的顽童还要鄙夷。仿佛在说,就这?也配拿来打发本王?

下一秒,蛇兄像是被这寒酸的“贡品”和林梨那厚脸皮的话刺激到了,气不打一处来。

它原本松弛的身躯骤然绷紧,鳞片摩擦着干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不等林梨反应过来,一条粗壮有力的尾巴便如鞭子般猛地一扫!

“啪”的一声脆响

那只瘦老鼠直接被扫飞出去,“咚”地撞在土墙根上,滚了两滚最后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蛇兄的竖瞳里怒意翻腾,连信子都气得“嘶嘶”吐了两声仿佛在说。

要不是这丫头天天耍无赖,放着家里的活计不干,也不肯进山挣点力气钱,就知道赖在家里混吃混喝。

它堂堂山林一霸,用得着跟着这一家子,天天啃这种塞牙缝都不够的瘦老鼠吗?

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梨瞅着被扫到墙根的瘦老鼠,又看看蛇兄那高冷模样心想“不愧是,自己的沈夫郎养的宠物,跟他一样高冷,不行得想想其他办法。”

林梨小脑瓜滴溜溜一转,随意的抓了抓毛躁的头发,突然灵光一闪,她有些得意地坏笑了一下“嘿嘿嘿!好像有办法了。”

她立马换上了一副堆满歉意的笑模样,眉眼弯弯的,语气里还带着点刻意的蛊惑劲儿:“蛇兄蛇兄,我知道你瞧不上这小玩意儿,是我考虑不周了。

要不这样,咱们现在就上山,我带你去掏鸟蛋怎么样?”

“掏鸟蛋”三个字刚落音,蛇兄的反应堪称立竿见影。

它原本紧绷的身躯微微一滞,吐信子的频率都快了几分,属于蛇类的本能被彻底勾了出来。

想着刚跟着沈旭的时候,那位清冷公子规矩多如牛毛,别说进山掏鸟蛋了,就连踏出这四面漏风的柴房一步,都是不被允许的。

它可是堂堂山林蛇王,翻山越岭、捕食寻猎本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如今却被拘在这方寸之地,日日啃着干瘪瘦老鼠,简直是奇耻大辱!

显然,蛇兄已经被“鸟蛋”这个**勾得心神摇曳,但毕竟是沈旭养出来的生灵,骨子里刻着与主人如出一辙的清高傲气。

它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慢悠悠地转动着三角脑袋,用那双竖瞳不屑地瞥了瞥眼前满脸谄媚的林梨,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算你有点眼力见”。

这份高冷劲儿没维持三秒,它那条粗壮的尾巴却很诚实地在地上轻轻摇了摇,幅度不大,却足够清晰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可爱。

林梨站起身疑惑的看着这一幕不断扶摸着下巴

“蛇兄你这是……是……”

“同意了。”

林梨眼睛瞬间亮起,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嗷呜一声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双脚落地时还差点崴了脚。

她兴奋地冲着蛇兄喊了一嗓子:“谢谢你蛇兄!”

喊完,她又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中二魂燃起坚定地喊道:“太好了!还债计划,下一步,寻找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