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乔看着坐在对面的何承济和何父,眼中闪过浓浓的冰冷。

原来叫她回来,就是为了打听林氏集团的事。

“是!你们猜得没有错,是厉砚霆的手笔!”

话音刚落,只见二人脸色剧变,目光里闪烁着浓浓惊恐,何父眉头紧皱,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散发着担忧。

“林青峰可是他兄弟,居然都能下手……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做的?”

何承济小声的嘀咕着。

圈子里的,没有人不知道厉砚霆和林清峰的关系,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甚至差点成为他姐夫。

多重关系叠加下,居然还可以心狠手辣,直接将林家推到悬崖边。

何乔深吸一口气,手肘抵着膝盖:“你们也在怕厉砚霆会对付何家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和厉总关系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会对何家出手?”

何父面目狰狞。

何乔轻轻的抿着嘴唇,眼中的戏谑越来越浓:“你们在害怕,否则今天在也不会让我回来了,但是我有一个想法,也许可以让何家脱离厉砚霆的掌控。”

此话一出,二人齐刷刷的朝着她看了过去。

何乔双手交缠在一起,虽然面色平淡,但掌心里已不知何时出了汗。

“林氏现在资金链断裂,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果何家在关键时刻帮扶林家,就会彻底成为盟友,两个集团一起对抗厉氏,还是有反抗能力的,也可以告诉厉砚霆,何家不是软柿子,不是她想捏就能捏的。”

说出了此次回来的主要目的,何乔努力让神色变得平淡。

何承济的眼中全是纠结,摩拳擦掌着跃跃欲试。

他本就是个不甘居于人下的性子,只要有机会可以将公司变强大,就一定会牢牢把握。

尤其是在思考完何乔提出的想法后,眼中迸发着浓浓野心。

“爸,我觉得何乔说的这个方法可行。虽说这些年在厉砚霆手中拿到了不少资源,但我们一直受制于他。”

“上一次厉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他的态度难道你还没看清么?他以后不会再给公司资源了,甚至我们会成为他第二个磨刀石,与其温水煮青蛙,不如大胆的尝试一下,万一就成功了呢?”

啪!

突然一记响亮的巴掌打断了何承济的话,他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好半晌都无法回过神。

“爸……你打我做什么?”

何承济不敢相信,何父会突然对自己动手。

他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是既得利益者,家中所有资源通通向他倾斜,哪怕备受宠爱的何柔,一旦做错事也会被责罚。

但他却从未被打骂过。

何父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没好气的骂道:“你这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何乔说的话你也能信?”

他猛的瞪向何乔:“少出馊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不就是在心里怨恨着何家么?居然故意引诱我们走上绝路。”

“厉家是什么存在?即便澜城所有豪门团结在一起,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居然想让我帮扶林家?真以为我疯了吗?”

权衡利弊后,他绝不能冒险。

这三年,何氏集团蒸蒸日上,是靠着自己一点一点努力搏来的。

哪怕有一点风险,都绝不会尝试。

“哼,你要是还想让何家认你,就乖乖的为我所用,在厉砚霆耳边多说一些好话,这样以后家人才能给你助力。否则你在他身边,随时都可能被踹掉。”

何父恶狠狠的说着。

何乔小脸儿略微有些苍白。

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所有可能性。

何父谨小慎微,典型的利益至上,讨好厉砚霆和帮扶林家,他一定会选择前者。

哪怕早已预料,可当真地听到时,心还是沉了下去。

林家,真的没有救了吗?

何乔紧紧的咬着嘴唇,站起身,看着面前两人:“该说的已经说过了。你们也知道我在他面前没有说话地位,帮不上一点忙。”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

何父猛地站起身,没好气的骂道:“吃里爬外的混账,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吗?不要忘了我才是你老子。”

何乔离开的脚步停了一瞬,微微偏过头,露出光滑的下巴。

精致的侧脸带着戏谑:“怎么?你不会想要对我动手吧?我想父亲应该没忘记上次宴会上的事,打狗还要看主人,别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

何父气得浑身发抖,可却又拿她毫无办法。

何乔吃准了他不敢轻易动手,生怕会成为第二个林氏集团。

直到女人离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中年男人愤怒的坐在沙发上。

“现在怎么办?何乔根本就不听我的安排。这个小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将她认回。”

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些是是非非,何柔现在早已成了厉砚霆的妻子,情况又怎么会变得如此复杂?

何承济的瞳孔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反正厉砚霆现在对我们还没动手,就也不要太担心了。”

“怎么能不担心?何氏集团是我毕生心血,我绝对不会让它毁在我手里。”

何父黑着脸,下一秒眼底就亮了起来:“还是有办法的,只要柔柔能重新和他在一起,那么我们两家的关系就可以更进一步。”

“厉砚霆对柔柔有愧,所以这三年才会尽可能地弥补何氏集团。”

既然何乔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听话的好了!

哪怕牺牲掉两个女儿又能如何?

何承济听到何柔的名字,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我不同意。”

他猛的站起身,态度极为坚决。

何父却冷笑一声:“这件事由不得你反对。我已经决定好了,乖乖做好你的继承人。不要动旁的心思,否则我不介意让人取而代之。”

中年男人站起身,留下这句威胁便转身离开了。

何承济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垂放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柔柔心里的人一直都是我,绝不允许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目光里闪烁着诡异的亢奋。

“我会用事实证明,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属于父亲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既然我才是合家继承人,那就由我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