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氏私人医院。

“这是今天的饭菜,季医生听说你最近口味不错,特意让食堂给你做的营养餐。”

小护士打开一个个精美的食盒。

何乔看着里面荤素搭配的饭菜,感激的说道:“真的很谢谢你们。”

“不用谢,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不过你真的应该感谢季医生,他对你的病情很上心。”

护士放好饭菜,才离开病房。

知道何乔的医生和护士,都对她存着善意,更多的还是心疼。

毕竟看年纪,何乔和她们也差不多,同在一个医院,不打麻药做手术的事,早已上下皆知。

可就算是同情,也没人敢真的帮她脱离苦海,最多就是在日常生活上提供一些小小的便利。

毕竟在绝对权力面前,她们太过弱小。

何乔认真吃着面前的饭菜,每一口都细嚼慢咽,身体多年的亏虚,不宜重油重盐大补,只能循序渐进。

何承济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何乔面色红润的吃着午饭。

沐浴在阳光下的她,身上有了微弱曾经的感觉。

可这一幕,却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凭什么何乔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凭什么坏事做尽还可以身体健康?

而自己最疼爱的何柔,却要因为器官衰弱而活不了多久?

捏着保温桶的手越来越紧,最后血红浮上双眸。

何乔全神贯注吃着午饭,并未看到站在门口处的男人。

突然滚烫的**顺着头顶滑落而下,何乔一声尖叫划破整个走廊。

闻声赶来的医护再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只能无力的摇摇头,将门关上。

何承济用力拽着何乔的头发,看着那张因惊吓而惶恐的小脸冷笑道:“看来你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啊!居然比之前长胖了些!看来我最近真是疏忽你了。”

每根头发好似都要脱离头皮,针扎般的刺痛,让何乔红了眼眶。

她抿着唇,尽量压下内心深处的恐惧,自从上一次偷听到他和厉砚霆的对话后,就彻底怕了这两人。

每个夜晚都会被噩梦缠绕,生怕他们会要了自己的命。

何乔抿了抿唇,声音颤抖着:“恢复好了,才能继续给妹妹移植,枯黄的皮肤,不好看……”

听到她这样说,何承济手上的力道减弱几分,“你说得对,毕竟后续还要继续移植皮肤呢……”

在厉砚霆同意前,何承济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更不能让不稳定因素影响了计划。

而厉砚霆,就是他眼中的不稳定因素。

重获自由的何乔垂着头,感受着**顺着脸颊滑落,发丝上还残留着乌鸡肉块。

“这是妈让我拿给你的,也算是你喝了!我看你恢复的很好,那下次手术前,你继续照顾柔柔吧。”

他缓缓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柔柔性格不稳定,身为罪人的你,无论如何都要承受,这是你欠她的!”

“是!是我对不起柔柔,我会尽全力弥补她的。”

“说得好听。”

何承济嫌恶的瞪了她一眼,“收拾干净就滚过来,别等着让我绑着你去。”

说完,才拿起另外一个保温桶离开。

何乔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默不作声的用纸巾擦拭着发丝上的黏液。

空气中弥漫着参鸡汤味,可她一口都没喝到。

“可惜了,这是大补的……”

她小声的嘟囔着。

刚刚换好干净的衣服,季慕礼便从外面进来了,他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一眼就看到忍着刀口疼痛艰难前行的何乔。

“你这是要去哪?伤口还没彻底愈合,需要多静养。”

她连忙走上前,想要搀扶何乔,可手刚伸出去,就悬在了半空中。

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她性子敏感、怕生。

何乔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扶着墙走出病房,朝着何柔所在的VIP病房过去。

季慕礼在身后默默跟着,注视着,直到看到她进了何柔的病房,才停下脚步。

越是接触,越觉得何乔病情不轻。

太安静了,她可以一直处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与外界接触。

可人本就是群居动物,一旦独身惯了,轻则自闭,重则抑郁,更有可能引发其他心理疾病。

尤其……她身上还残留着许多旧伤,一看就知道是经过非人对待的。

护士长走过来,朝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空无一人。

“在看什么?不会是何乔吧……你好像对她格外上心,季医生,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厉总的人,不是我们能碰的。”

眼看着护士长误会了,季慕礼这才收回目光:“我只是看到患者,忍不住想要治愈。”

何乔……和曾经的自己真的很像,忍不住想要去拉她一把,就像是拉曾经的自己一把。

而此时的当事人,已经进到了何柔的病房。

何承济正温柔的喂何柔喝汤,处处透露着温馨和幸福。

尤其是何承济脸上的温柔,似春日溪水,涓涓流淌。

是何乔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的关爱。

她垂下头,不再去看眼前的画面。

何柔看见病房出现的人,主动开口道:“阿乔姐,你来啦。”

何承济用纸巾擦拭着她嘴角的油渍:“她恢复好了,就来照顾你了。”

“这怎么好意思?毕竟没有阿乔姐,我的手术也不能这么顺利。”

何柔轻声说着:“刚刚我听哥哥说,妈妈也给你拿了汤,阿乔姐喝了吗?妈妈煲的汤,还是那么好喝。”

“她喝过了。”

何承济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何乔:“是吧?”

明明是在询问,可听在何乔耳中却是变成了威胁。

她扬起被烫红的小脸儿,轻轻的点了点头:“喝过了……”

头发喝了,应该也算喝了。

原本笑意盎然的何柔,瞬间垮了脸,垂在旁边的手紧握成拳。

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和自己喝一样的?

心中的愤恨越来越浓,却继续看向何承济:“哥哥,等我做完手术,是不是就可以出院了?我们还可以是一家人?还有阿乔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