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我的丈夫不会背叛我的!”

何母发了疯般的嘶吼着。

但是因为偷拍的人距离太远,除了能看到画面外,并不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厉砚霆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只见画面越来越近,看样子是偷拍的人装作寻常旅客坐在了二人的不远处。

摄像头依旧对着二人,刚好能够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

年轻娇媚的女秘书双手敷在小腹上,笑起来甜甜的:“你也真的是够狠心的,不管怎么说,那也都是你的妻儿啊,把所有的资金都转移到国外,他们该怎么生活呢。”

“别跟我提他们!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没脑子,又怎么能害得公司濒临破产?他们找死,可我还想活着!更何况,你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以后他才是我真正的继承人。”

何父满脸慈爱的伸出手,轻轻的覆盖在女人的小腹上。

“家里的那个黄脸婆,这一辈子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如今不过就是让她顶下所有罪名,为这个家做出最后的贡献,这一辈子也是值得了。”

“咯咯,何总,你还真是无情啊!”

女秘书娇俏的笑着,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毕竟我们也要为孩子考虑以后啊,我想要让他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和生活。”

“放心吧,转移所用的那些钱足够我们在国外过着优越的生活。”

……

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聊着,何父的脸上自始至终除了得意外并无愧疚。

何母整个人呆坐在地上,后半晌都没能回过神。

脸上的肤色变得苍白,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萦绕着。

被关进疗养院的这几天,每天都过着非人的生活。

可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放弃过希望,每时每刻都等待着家人可以将自己救出去。

等到最后,反而是丈夫的背叛,是不惜将公司所有钱都转移到国外,对他们母子没有一点仁慈之心。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何母恶狠狠的说着,双手放在地上,紧紧地扣着地面,因为用力指甲处已经流出鲜血。

厉砚霆坐在一旁,欣赏着女人脸上的神色。

“你一直敬爱的丈夫,早就已经不爱你了,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黄脸婆,如今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当然会一脚把你踹开。包括你最在乎的何承济,在他眼中也不值一提!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定下所有罪名,真的值得吗?”

何母听完这番话,猛的抬起头来,眼中是无尽的挣扎和悲伤。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的儿子还要正常生活,不能眼睁睁的把他拖下水啊。”

身为一个母亲,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的子女。

厉砚霆感受着中年女人发自内心的担忧,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

何乔去世了这么多天,何母除了刚得知消息时露出了愧疚和悔恨,这些天反而一直都在担心着何承济。

这样一个偏心的母亲,有什么资格可以成为她的生母?

说到底,何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厉砚霆缓缓闭上眸子,好半晌才发出嘶哑的声音:“只要你能把实情说出来,也许我可以放你儿子一条活路。”

“真的吗?只要你能够放过他,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通通都告诉你。”

何母好似抓到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重新跪在地上开始忏悔。

“乔乔是无辜的。”

“什么意思?”

“当年的爬床,她是受害者!我早就知道了,但是不想因为她一个人毁了何家,这才和她发生了争执,损坏了监控录像。”

何母再次提起何乔时,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她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害她?之前几次给你透露信息,只是希望你们两人可以重修旧好,明明是好意,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这样?”

何母痛苦的伸手抓着头发。

可何承济却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点:“所以你是见过全部监控录像的?那么没有被恢复的后半段,真相是什么?”

“是……”

中年女人刚要说出口,突然就犹豫了下来。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陷入挣扎之中。

厉砚霆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自己调查出来。既然不诚心,那刚刚我对你的承诺也不会兑现。”

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

何父突然抓住了他的腿;“我都告诉你!是柔柔……那天晚上是她买通了服务生,想要将乔乔送上其他男人的床,但是不知为何阴差阳错反而和你共处一夜。”

何柔……

当事情真相摆放在眼前时,厉砚霆的身子猛的一颤。

他脸色苍白的扶着旁边的墙壁,嘴唇嗫嚅了两下却发出不了声音。

想过所有真相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何柔的自导自演。

“可是她发生了车祸,就算是自导自演,哪个女人又能毁了自己的容貌?”

女人都是爱美的,哪怕再恶毒的人也不会拿相貌作为赌注。

只见何母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刚刚也说了,那天晚上出了差错……她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第二天的车祸只是意外,与乔乔无关。”

“呵!”

厉砚霆痛苦的闭上双眸,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三年前,他先是主动找上何柔提了想要解除婚约的事。

那个时候,何柔先是震惊,又悲伤的询问他理由。

可是在解除前,厉砚霆不想给何乔带去一点麻烦,并没有直接回答何柔的话。

就在自己想要离开时,她反而拽住了他的手臂,泪眼婆娑道:“你是喜欢上了阿乔姐吗?和我解除婚约是不是就为了和她在一起?”

厉砚霆没有正面回答,但是沉默就可以让何柔明确心中猜测。

所以,那时起何柔就记恨上了何乔,故意自导自演一出戏,给她安上抢妹夫的罪名。

只可惜天意弄人,到头来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哈哈哈——”

厉砚霆扶着墙壁突然放声大笑,挺直的脊背逐渐变得弯曲。

一直守在门外的助理听见声音急忙闯了进来,看着自家总裁的精神状态,眉头瞬间皱起。

“厉总,我现在就带您回去。”

啪!

厉砚霆猛的拍开了他的手,扭过头双目赤红的看着何母;“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