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何乔被吓得哆嗦了下。
这是一个陌生号码,盛满水雾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响了又响,最终对方放弃了。
叮——叮叮——
接连震动的手机,一条接一条的短信涌入手机。
【害人精,你怎么还不死啊?】
【真是祸害遗千年!厉宁那么善良的人都被你害死了,你多大脸还能活着?】
【抢自己妹妹的未婚夫,真是恶毒!】
【帮着厉砚霆炒作三年,顶着厉少夫人三年的身份,你要不要脸啊!】
……
这样的短信络绎不绝,自从厉砚霆的假结婚声明发出来后,三年前的旧事再次被无所不能的网友扒出。
被打爆的电话夹杂着短信,手机的屏幕就未曾熄灭过。
何乔惊恐的将手机关机,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
痛苦的回忆涌入大脑,何乔痛苦的抱着头。
一根根充满敌意的手指指着她,满满恶意的快递布满家门口,死老鼠、死蟑螂、被P的遗照和花圈,是千万人恨不得她去死!
恶毒的咒骂,狰狞的五官,喷射出的唾液,何乔再一次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
“为什么?这难道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何乔想过厉砚霆不会放过自己,却没想到他会利用这一招,不惜撕开多年前的伤疤,让她再次暴露在公众视野中。
双臂抱着双腿,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抖动的肩膀充满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太阳落山,何乔才肿着眼睛抬起头,干涸的泪痕挂在小脸儿上,从早上起就没吃过东西的她,肚子已经发出了抗议。
何乔吸了吸鼻子,起身用床头柜上的电话给前台打去电话:“你好,酒店可以点餐吗?我想……”
“抱歉何小姐,我们酒店没有这项服务。”
前台的声音很平稳,让何乔的后半句话重新吞了回去。
就在挂电话时,电话里又传来一阵嬉笑声。
“她怎么住咱们酒店了?恶毒得天怒人怨了!”
“是啊,这样的女人怎么不饿死,还想吃饭?”
吧嗒——
电话彻底挂断的那一刻,何乔只觉得全身冰冷。
三年前的遭遇,再一次来袭。
厉砚霆是知道怎么惩罚她的,曾经的网暴差点要了何乔的性命,一次次自残却未能如愿死去。
最终是他站出来和自己结婚,将她从地狱中拉回来。
可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厉砚霆名正言顺折磨她的手段,直至昨天才知道就连结婚都是假的。
“呼——”
何乔深呼一口气,将昨天买的外套套在身上,总不能一直不吃东西吧。
她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确认不会被人认出来,才拖着饿得虚软的身子走出酒店,去了最近的连锁超市买东西。
夜晚的行人不少,可年轻老少时不时掏出手机,谈论着网上的热搜。
每一句都恨不得她去死。
买完东西,刚回到酒店就看到门口摆放的花圈,她愣了一瞬连忙低下头,快步走进去,好似是被吓到了。
可刚走两步,就被两名前台女孩拦住了。
“何小姐,您还是搬走吧,我们这里实在留不下你了!”
“为什么?”
何乔不解的问着:“我正常付房费,为什么不可以住?”
为首的女孩子是刚刚接电话的那位,朝她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入住的消息已经被网友扒出来了,前台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甚至都打到了老板那里,你现在可是舆论人物,就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我们也是要正常工作、生活的!”
“行李已经帮你收拾出来了,老板同意把房费退还给你。”
只见她为数不多的行李已经放在了旁边,对方的敌意和厌烦让何乔呼吸困难。
她攥紧手中的塑料袋,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拿起行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真是丧门星,到哪里都给别人添麻烦!”
“你也少说两句吧,我感觉她也挺可怜的。”
“可怜?你还真是同情心泛滥啊,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她害死人的时候,怎么没同情别人?我要是她,早就没脸活着了,脸皮真够厚的!”
……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何乔只觉通体冰冷。
垂在两侧手紧握着手中的东西,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眼前,车窗缓缓摇下,一张希腊雕刻般精致的脸出现在视线中,厉砚霆面无表情的撇头看着她。
何乔紧抿着唇,没有率先开口。
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只有自己的地方待着,不想见任何人,与整个世界隔离!
厉砚霆看着她落魄的模样,嗤笑的轻笑着:“现在还能大言不惭的承担吗?”
何乔的口唇张了又张,却艰难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男人好似并不想听她的回答,随意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香烟,白色烟雾从口中吐出,喷薄在她的脸上。
何乔被呛得连连咳嗽,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厉砚霆见她如此模样,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最终将香烟掐灭:“给你两条路选择。”
何乔低声笑了一下,再次抬起眼眸时是被熏红的双眼。
厉砚霆眉头紧皱说道:“继续承受流言蜚语和外界对你的敌意,或者……当我的情人!”
嗡——
何乔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凝视着厉砚霆的眼睛。
他……让她做自己的情人?
何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看到厉砚霆那双极其认真的眼眸时,就知道他没有再说笑。
在这一瞬,何乔是真的想要笑出声。
“厉总,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让杀害姐姐的凶手成为情人,是多颠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还是这又是他折磨自己的新手段?
厉砚霆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何乔,你知道我从不说笑!两条路,看你怎么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