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瑾闭上眼。
他当然想把简凝抢过来，但目前为止他能做的都做了，简凝却还是对他放不下心防……
一道闪电在眼前划过，裴怀瑾突然明白了什么。
简凝一直不肯正视这段感情，是因为前面还立着顾钦言这一头拦路虎。
虽然这头老虎已经苟延残喘，不足为惧，但简凝最要紧的亲人还被这头老虎死死摁在爪子下面。
如果他能想办法让顾钦言没精力去理会简明礼的事，进而让简凝成功把简明礼从医院接出来，也许事情就会有转机了。
……
助理张彬急匆匆敲开顾钦言办公室的门。
“不好了顾总，裴氏突然推出了一项和我们的人工智能服务高度相似的业务！”
顾钦言头也不抬。
“慌什么，人工智能服务不是谁都可以做的，裴氏目前的业务对人工智能根本没有涉及，就算他们想要强行扩展业务，也只会是自寻死路。”
张彬急得额角的汗都冒了出来。
“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裴氏的算法采用最新的大模型技术，且只需要用对话描述需求就能完成配置，不需要手动，一旦裴氏这项业务大面积推开，我们已经占有的市场会面临严重挑战！”
顾钦言抬起头，眉头紧锁。
“有这么严重？”
张彬疯狂点头。
顾钦言是很相信自己这个助理的实力的，当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立刻联系我们的客户，把下一季度甚至是下一年度的订单提前定下来。”
只要接触不到客户，就算裴氏新业务的冲击性再强，也是白搭。
所以顾氏只需要维持住老客户，就算是拖，也能把裴氏的新业务拖死。
张彬立刻去办，可电话打出去，对面传来的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噩耗。
原来早在业务推出之前，裴氏就已经和潜在客户开始了接触，当业务推出的消息正式被公布，裴氏早已经用比顾氏更低的价格，拿下了好几个本属于顾氏的大客户。
得知消息的顾钦言抄起手边的烟灰缸砸出去。
“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烟灰缸擦着张彬的肩膀砸在地上，可张彬不敢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洛家承诺的资金一直不到位，我们的资金链越来越紧张，如果眼前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我们只能向银行申请贷款，可、可是……”
“可是什么，说！”
张彬闭上眼，豁出去了。
“可是以我们公司的现状，根本达不到贷款批准的标准！”
“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
桌上的文件全部被顾钦言砸出去，半晌，顾钦言瘫坐在办公椅上，脸色铁青。
“去给我约郑行长，最晚后天我要见到人！”
他就不信，一笔银行贷款而已，他会拿不到！
……
医院。
裴怀瑾仔细询问着面诊病人的情况。
“是看远不清楚，还是看近不清楚，还是两者都有？”
“高血压糖尿病有吗？最近有没有服用药物？”
就在病人一一解答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裴怀瑾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顾钦言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这是检查单，请您拿好，出门右拐到检查室。”送走病人，裴怀瑾坦然的看向顾钦言：“顾先生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一看裴怀瑾这副恍若无事发生的脸，顾钦言心头的火气就蹭蹭往上窜。
“裴氏抢了顾氏的大客户，这是不是你授意的？”
“商业竞争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何来抢客户一说呢？”
“裴怀瑾！你别在这里跟我装疯卖傻！”顾钦言冲上前，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裴氏的人工智能服务还没上市，就已经暗中抢了顾氏的好几个大客户，你敢说这不是你蓄谋已久！”
直视顾钦言冒火的眼睛，裴怀瑾不急不缓的开口：“裴氏和顾氏早有恩怨，顾总应该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裴氏无论做出什么，顾总都不应该感到震惊才对。”
顾钦言没想到，裴怀瑾竟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
怒火瞬间席卷了顾钦言的理智。
“裴怀瑾，你简直欺人太甚！”
当暴怒的顾钦言抓起电脑显示器就要往地上砸的时候，裴怀瑾没有阻止，只是淡定的指指头顶的摄像头。
“顾总想砸什么随便砸，事后我会将被顾总砸烂的东西整理出一份名单，然后寄去贵公司，到时候还请顾总照价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