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L88888。

车内气氛无比沉闷。

就在沈凝霜和他对峙时,对方已经得到了消息,提前公布了照片。

陆家的人第一时间撤掉热搜,追踪IP地址。

沈凝霜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原本的九点,也提前到了七点。

“你满意了。”她眸光闪烁着星点,树影在她眼底汇聚成一滩光晕,太阳穴钝痛的发疼。

“整整一天,你不回消息,懒得理我,就连我被绑架带走的事情,也都告诉了她们。”

“陆时砚,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

她声音轻到不可闻,却像重拳,砸在他心底。

陆时砚微怔的模样瞬间敛去,低气压以更为强势的姿态压迫了回来,垂眸看着仰头直视的她。

车内的每一丝气流都透露着无尽冷意,只剩下无声的对峙,让人喘不过气。

“随你怎样想。”

沈凝霜泄了气,肩线垂了下来。

她要怎么面对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那些舆论迅速发酵,路过的人随便吐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酒杯故意被人拿走,唯一的希望都只落在录音声线鉴定的事情上。

对方在暗处,很清楚她的一举一动。

沈凝霜双眼失神,发丝狼狈地贴在额头,落在窗子上的视线逐渐攀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猝不及防跌进那双深邃如墨潭的眼神里。

“我会解决。”

他?

沈凝霜嘴唇微弯,并未回答。

她已经不相信了。

汽车稳稳停靠在别墅院内,沈凝霜率先走下车,无视陆时砚在身后,快步走进卧室,反锁房门。

联系了沈傲。

“姐,你没受伤吧?那个王八蛋我已经去查了,做音频鉴定的人我也认识,肯定会比陆时砚先拿到结果,你等我!”

“公关我也已经联系好了,就说是AI换脸,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很容易蒙混过关。”

听到这些,她紧绷的情绪终于有所缓和,缓缓吐出浊气。

以陆时砚的地位手段,想要施压解决,并非难事。

可他却始终以冷静沉默的姿态隔岸观火。

任由将她吞噬得体无完肤。

沈凝霜全身陷进柔软的天鹅绒床垫里,疲惫感瞬间漫过四肢百骸,四肢酸胀的发疼,抵挡不住困意,沉沉入睡。

再醒来时,已是半夜。

她疲倦地推门走到厨房,路过书房时,门缝里折射出一束昏黄的光晕。

陆时砚指尖落在红木桌角,语气散漫不经心,

“嗯,找人处理,务必压制住风向。”

“她?”他弯唇,凉薄的唇线透出无尽冷意,“我只是不想她再次给陆家丢脸而已。”

沈凝霜心头钝痛,像是被双手狠狠攥住滴血。

丢脸。

她的事情,在他眼里永远都不重要。

砰。

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沈凝霜抄起**抱枕对着走廊砸了过去。

这是她曾经偷偷从陆时砚书房里拿出来的,有着他身上的檀香味。

她才不留。

见鬼去吧!

*

清早,她拘谨地站在打卡机前,深吸了口气,才摘下工牌,录制打卡。

所有人的目光集体聚焦她身上。

虽说照片已经被沈陆两家处理压制,但是还是被广泛流传。

编造的版本更是五花八门。

她已经摘下了额头的纱布,用遮瑕挡住伤口,可也难以挡住悠悠之口,成为大家指责议论的对象。

“霜霜,你怎么才来啊,设计部还有很多杂活等着你干呢。”

姜灵一身火红衬衫,黑色皮质紧身包臀裙,踩着恨天高摇曳生姿地站在她面前。

笑容玩味。

咖啡僵在半空。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选择了黑咖,霜霜,你不会见怪吧。”

沈凝霜视线落在眼前的咖啡杯上,指尖还没等碰到杯沿,"咣当"一声砸在地面,**四处飞溅,顺着裙摆往下淌。

米色的裙摆,晕开大片的褐色痕迹。

“哎呀,你怎么连咖啡都接不住啊,这可是我特意起早从家里给你磨的,真是浪费了。”

“你的伤口……”

她的敌意太明显了。

还很愚蠢。

同个部门,何必这样针对她。

尴尬的气氛在设计部流转,无比安静。

一旁的阮瑶也站了出来,猛地伸出手掀开沈凝霜发丝,低声惊呼。

“嘶,沈凝霜,你的伤口和陆总夫人的伤口好像啊!”

这句话一说完,所有人的焦点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不远处的设计部总监皱眉。

拦住一旁想要阻拦的助理。

阮瑶是股东的亲妹妹,平日里极其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姜灵是陆总亲自来带的人,无论是资质还是履历都非同一般,很有可能是下一个设计总监。

他想看看,沈凝霜怎么解决这件事。

如果这件事都处理不好,将来就算再遇到其他的麻烦,也很难在设计部生存。

只是没想到,沈凝霜并没回答,相反,捡起咖啡杯,走进洗手间。

陈宸诧异两秒,弯唇。

“有意思,喊他们开会。”

片刻后,所有人员聚齐。

按照惯例,周一需要总结工作日志。

沈凝霜步伐坚定,眼神平静站在众人面前。

原本被咖啡渍染成褐色的裙摆,此刻却以点成线,穿插着散落在裙摆四处,反倒是增添了一丝设计感。

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茶香味。

姜灵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早知道还不如不泼咖啡了!反倒是展现出她的设计天赋来了!

沈凝霜嘴角弯起抹冷笑,转瞬即逝。

详细概述了上周工作内容。

她被边缘化已成为事实。

无非也就是端茶倒水的杂活。

每次的周报都会成为某些人的笑柄,这次也是如此。

“也对,像她这么笨的人,又怎么可能被陆总看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沈凝霜紧抿着嘴角,沉闷的一声不吭。

瞟着姜灵摇曳生姿地走到大家面前,自信大方地介绍新身份,还不忘记着重强调和陆总是朋友关系的事实。

“对了,不仅我和阿砚是校友,其实霜霜也是A大毕业出身,当年全校都知道她追了阿砚两年前呢。”

“只是后来……”

姜灵嘴角带着丝嘲讽的意味,转眸望向她。

“后来,某些人想要心机上位,把我逼走离开沪海,我才不得已去进修的。”

“霜霜,你说,对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