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左右手被紧紧攥住,反扣按在**,高举过头顶。

领带骤然蒙住她的眼,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沈凝霜,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在外面喝酒。”

“更不能有任何男人。”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边,她全身一抖,脸颊泛起淡然的粉。

嘴角突然传来阵痛意。

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直到身上的力度逐渐减轻,沈凝霜才腾开手,扯掉领带,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好像是她的房间。

困意袭来,她也折腾累了,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转身睡了过去。

直到闹铃响了三次,她才勉强睁开眼睛。

顶着鸡窝头洗漱。

“嘶……”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拂过嘴唇。

好疼。

像是咬破了。

可她什么时候用了这么大力气?

沈凝霜满腹疑问地换好衣服,视线一扫而过,落在领带上。

昨晚……

好像有人蒙住了她的眼睛,紧接着嘴唇一痛。

还警告了不许和别人喝酒……

她心脏七上八下地狂跳,忐忑地走到餐厅。

该死,怎么就记不起来对方的脸?

陆时砚巴不得离她远远的,肯定不会是他。

难道,是其他别的男人?

她胡乱猜测着,冷不丁撞见那束冰冷的视线,吓得浑身一抖。

陆时砚眉头皱得更深了。

“温度调高。”

整顿饭沈凝霜吃得食不知味,喝了一碗粥便拽着包包离开。

再在别墅呆下去,她恐怕会被自己胡思乱想给吓死。

手机屏幕闪了闪,是警局打来的电话。

自她离开姜灵家后,钟雪就被抓了起来。

拘留二十天。

她才接通,耳边传来钟雪的哀嚎声,“沈凝霜,沈姐,我给你钱,你让我出去!”

“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我要回家!”

沈凝霜闻声冷笑。

“我不要钱。”

“你还是安静享受吃国家饭的日子吧。”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她眼底的笑意退去,手指死死握住手机,眼底透着一丝迷茫。

真正绑架她的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至今都没有找到。

四年前和现在都是如此。

她疲惫的揉着眉心,调节情绪,点开设计部群聊,接受陈宸发来的文件,批注后再次分发给其他同事。

下车快步走到打卡机前刷脸。

“啧,设计师,短短几天时间,你就摘掉了实习生的名头,让整个设计部围着你转,肯定很开心很得意吧?”

沈凝霜脚步顿在原地,回头望去。

阮瑶眼底的恨意快要吃人。

姜灵若有所思地抱着胳膊挑眉。

“你现在真的很像姜灵的跟班,也可以说……更像是她指哪打哪的枪。”

得罪人的事情,都让阮瑶做了。

她环视了一圈,整栋楼都是擎天集团的员工,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好当众发作。

看来,阮瑶是真气到憋不住了。

她视若无睹,跨步走进电梯里。

“你!”

阮瑶气到脸颊肌肉狂跳不止,狠狠跺了跺脚。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踩着高跟鞋,步伐利落大方,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意,与同事点头示意。

走到工位前,才发现自己的文件全都不见了。

“现在你已经是正式员工了,就不需要坐在那里了。”

陈宸手指遥遥一指,与姜灵只隔着两个座位。

“这个项目要持续一年左右才能建完,期间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姜灵,你们离得近沟通也方便。加油,我很看好你。”

陈宸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肩膀,这一幕恰好被姜灵撞见,尽收眼底。

两人视线交错,心照不宣地回到自己工位。

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沉默不语。

她作为边缘人,积攒的经验完全不够支撑她实战操作,才短短两个小时,就已经翻找了数十次参考资料。

只好硬着头皮,去请教设计部其他同事。

整整三个小时,都在用记录钢材结构用法。

“霜霜,不用这么刻苦认真的,反正你才疏学浅,给我哄开心了,所有的好处也会分给你一份。”

姜灵漫不经心地涂抹着指甲油,视她的努力为空物。

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她怎么成为的首席设计师,比谁都清楚。

露馅是早晚的事情。

沈凝霜不急也不恼,走回工位整理文件纪要。

大不了当做空气。

下班时和往常一样,绕了两条街,确定周围没有擎天设计部其他的人后,这才缓缓来到黑色的迈巴赫面前。

“夫人,宋夫人说专程让我来接你,有事要商量。”

沈凝霜不解蹙眉,还是乖乖听话坐上车。

以她对宋婉容的了解,按照常理来讲,每次见面都要拔掉她层皮才对,又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接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

肯定有事。

沈凝霜站在陆家老宅前,暗自吞了吞口水,蜷缩的手指紧握成拳,缓步走了进去。

直到她身影走远时,许述才回到车上打通了陆时砚的电话。

“陆总,有夫人的事情向你汇报。”

他声音清冷,轻嗤,“怎么,又喝酒去了?”

许述摇头。

“那就无需汇报。”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许述哭笑不得,犹豫再三还是开车回到了公司。

凌晨老板打电话,命他找人监视夫人。

准确到时间、地点、接触人物,都要一一禀报。

今天又突然反悔。

他哪里能猜透老板阴晴不定的心思。

许述垂眸站在办公室门外,余光时不时地瞟着自家老板,终于在视线相撞的第五次被叫进了办公室。

“说。”

他冷声。

“陆总,其实,夫人是被叫去了老宅,还是宋老夫人让我亲自开车去接的。”

凌厉的笔锋瞬间划破了白纸,他指尖顿住。

眼眸里凉得没有温度。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许述把话默默咽了下去,转身离开。

指尖落在门把手上。

“等等。”

他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被拉得兀长。

眉头好像蹙得更加紧了一些,快步从他面前略过。

“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