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你疯了吗?”

沈凝霜连忙撑着身子起来,手忙脚乱的想要扑灭火势,可黑烟越来越浓,火光映着周遭的影子剧烈晃动,她眼前发黑,被浓烟呛到止不住咳嗽,肩头抖动的厉害。

火势愈演愈烈,她脸颊被呛到通红。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灵嘴角露出丝狂妄的笑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嚣张到了极点。

“因为我要让你滚出陆家!沈凝霜,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清冷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装什么装?”

“你们母女俩都是这幅模样,找人厌烦。”

沈凝霜一脸愣怔的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和母亲突然扯上关系。

可来不及仔细想,脱下外衣用力砸在排位上,尽可量地控制着火情。

用力扯过姜灵,低怒道,“你傻站着干什么,快点灭火啊!”

祠堂里浓烟滚滚,黑烟顺着门缝止不住地往外钻,沈凝霜晃了晃身子承受不住,双手拉动着门边框想要出去透气。

砰!

她诧异地转过眸子,瞟见姜灵站在原地,视线扫过不远处赶来的宋婉容和陆时砚,眼神蓦地发狠,伸出小臂,任由火焰狠狠燎过皮肤。

全身卯足了力气,狠狠俯冲,额头撞在排位附近的红木桌上,皮肤划破了个口子,血珠沿着伤口滚落,眼看着浮肿了起来。

“姜灵,你——”

沈凝霜的动作顿住,厚重的木门吱嘎一声被打开,冷风裹着光影涌入进来,卷走了浓烟,视线清明了些。

他挺拔的身影站在灰烬之中,残灰落在肩头,黑眸染上一抹猩红,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

太阳穴青筋鼓起,狂跳不已。

视线定格落在姜灵身上。

“阿砚……”

姜灵虚空的伸出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被赶来的陆时砚揽入怀中,身子软绵绵地在栽进他怀里。

他红着眼,指尖颤抖地悬在半空,声音夹杂着怒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怪霜霜,是我非要留在这里,她看不惯,所以才……”

姜灵咳嗽着,额头的血珠滑落至胸前,染出两朵鲜艳的红梅。

宋婉容也在此时赶了过来,喊人来灭火。

“不是我,是她自导自演,我什么都没做!”

沈凝霜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眼底漫出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姜灵,想要去解释,被赶来救火的仆人推开。

掌心压在火堆里,疼得脸色煞白。

可陆时砚的注意力都在姜灵身上,就算听见了她吃痛的低呼,也丝毫没有半分反应,冷眸寒光乍起,气场低沉得像是要杀人。

“沈凝霜。”

她委屈的咬着唇瓣,眼泪强忍着不掉下来,喉咙涩得发痛,“不是我。”

整个祠堂没有摄像头,姜灵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才会肆无忌惮地在这里诬陷她。

“我没必要放火烧祠堂。”

姜灵垂眸躲进陆时砚怀里,嗓音夹杂着哭腔。

“霜霜,对不起,可我真的不能说出昧着良心的话……”

“是你说忍受不了阿砚对我好,所以想放火烧毁祠堂,把所有的错误都怪在我的头上。”

身后火势逐渐熄灭,空气夹杂着浓烟滚入鼻腔内,咳得沈凝霜眼眶泛酸,却忍着迟迟都没落下泪来。

她在撒谎。

沈凝霜喉咙灼热的发烫,瘦弱的身子止不住地咳嗽。

眼前身影一闪而过,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后背靠在冰冷的理石墙壁。

宋婉容气到牙关咯吱作响,强迫着她,转头望向一地狼藉。

“我们陆家到底是哪辈子造孽了,你甚至连祖宗牌位都敢砸烂,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你嫁到我们陆家,衣食住行哪里亏待你了?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她手腕吃痛,低呼出声。

生理性疼痛让她泪珠忍不住在眼眶打转,却迟迟都没有落下来。

“只要这里有监控,就能知道是谁做的。妈,真的不是我。”

沈凝霜勉强地抬眸,视线最终落在头顶右上方角落的位置。

红点忽明忽暗。

姜灵身子僵住。

“阿砚……”

眼眶微红,眼泪含在眼眶打转,摇摇欲坠。

他呼吸一滞。

皮鞋在地砖上踏出清脆的声响,他下颚紧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向着沈凝霜步步逼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鼻尖。

“我见到放火的人了。”

沈凝霜心底咯噔一声,期待地抬眸向他望去、

能在他眸子里清晰看见自己映出的影子。

既然他真的看见了,那肯定就会说出真相。

“是沈凝霜放的火。”

她瞬间愣住了,眼底的欣喜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心碎。

他眼底略过一抹愧色,别过眼去。

怎么会。

沈凝霜双手紧攥着他衣袖,肩头止不住的发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强忍着眼泪不砸落。

“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不是我。”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时砚要说谎,甚至她都烧了陆家的牌位,他也能理直气壮地为她辩驳。

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婉容硬生生怼了回去。

“忘恩负义!”

“你们沈家吃了我们陆家多少的好处?都给狗肚子里了吗!要是没有阿砚,你们早就破产了!”

她紧咬着下唇,眼睁睁地看见他俯身弯腰,抱着受伤的姜灵往出走。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都没回头看她一眼。

“今天敢放火烧祠堂,明天就敢在陆家上房揭瓦!在这里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