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狂跳,过往的记忆全部浮现了起来。

当时父亲承受了网络暴力,很多人都说要替天行道。铺天盖地的舆论新闻里只有女方的化名和打了马赛克的脸,他父亲的照片满天飞。

但后来,事情又很快被压了下来。

可他老人家心脉受损,郁郁而终,最后离世。

原来,那个人竟然是李静兰!

是她插足了婚姻,还恶意冤枉她父亲!

“可就算查出来了,也没有人愿意还他一个清白。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女儿还来影响你和陆时砚的婚姻。”

许心如幽幽地长叹,眼神黯然无光。

而一旁的沈凝霜和沈傲,则是陷入漫长的沉默中,眼眶泛红,谁也说不出话来。

“妈,这件事,我会报仇的。”

她和姜家母女的仇恨,又多了一笔。

沈凝霜喊来医生为母亲做全身检查,全部结束后才缓缓走出病房。

没想到他们还站在门外。

大有不进去就不罢休的意思。

沈凝霜骤然顿住,指甲在袖中紧紧攥着,就连嵌进掌心也不觉得有任何疼痛感。

黑沉的瞳孔翻涌着融化不开的恨意,紧绷着下颚。

“霜霜,你怎么出来了,我还想再进去看看心如呢。”李静兰倚在墙上,双臂交叠着环绕在胸前,透着漫不经心的倨傲。

轻嗤了一声,带着穿透人心的轻蔑感,“你和心如还是母女俩,就连看人的眼神都一模一样,要是你父亲还活着,看见心如醒过来肯定很开心。”

沈凝霜眉心狂跳不止,怒火在心头翻滚着,晶莹的眸光里蕴含着怒气。

缓步走上前。

弯唇一笑。

猛地抬起胳膊,对准右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忍无可忍。

李静兰愕然愣怔在原地,右脸瞬间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明了。

声音陡然拔高,伪装的面具也在此刻彻底被撕碎。

“你敢打我?”

所有人齐刷刷地向着她们所在的方向望去。

“打的就是你!”

沈凝霜胳膊铆足了力气,手腕高高悬起,带着破劲的掌风划裂虚空。

下一秒,手腕猛地发紧。

陆时砚眸色阴沉,错身一步挡在她面前。

“够了,没有礼貌。”

他知道什么?

沈凝霜气得全身打颤,清亮的嗓音掺杂着怒意,“我的家事,与你无关。”

“姜灵就是我的家人。”

她喉间一哽,那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手腕的桎梏猛然松开,她全身脱力,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跌进弟弟怀抱里。

被迫看着陆时砚带着姜灵离开。

“死渣男,姐你等着,我要告诉他所有的事情,狠狠打脸!”

沈傲牙关咬得咔嚓作响,想要冲出去要个说法,被她拦阻。

轻轻摇头。

以她对陆时砚的了解,就算是把录音摆在他面前,恐怕都要说是自己伪造的。

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趁着离开之前,多攒一些证据。

白纸黑字,不容抵赖,亲手交给他。

“小傲,你去雇保镖来,时刻看守在咱妈病房周围,千万别让她们两个再进来。”

“我怕她们在做出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沈傲狠狠点头,立刻联系安保公司。

沈凝霜则是反复检查摄像头,放在隐秘的位置,又联系信得过的陪护来照顾母亲的衣食起居。

这才放心离开。

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转发给了私家侦探,加了整整一百万,要求他尽快查出李静兰冤枉父亲的事情。

证据越详细越好。

她要给她们致命一击,全部锤死在耻辱柱上,彻底无法翻身。

最好是被永久除名,人人喊打才算报仇。

她迷茫的抬头望向天际,心头堵着的发闷。

辗转来到父亲的墓地。

俯身擦拭着灰尘。

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后知后觉才知道其中的过往。

“爸,对不起。”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轻声呢喃着。

靠在墓碑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肩头微沉,西装外套搭在肩头。

她鼻尖微酸,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回过神来,慢吞吞地擦拭着眼泪。

不想让陆时砚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那件事情,我也很遗憾。李静兰和我说清了前因后果,或许,其中有误会。”

沈凝霜动作僵住,身子缩了缩,视线在父亲的遗照上一扫而过,转眸盯着他。

“你说,误会?”

她怒急反笑,眼泪却猝不及防的砸落,声音也因为激动狂颤地没有章法。

“办公室里,根本就没有暗门,没有!”

“或许,是你爸记错了也说不定。”

他话说得轻巧无比,可她内心紧绷得弦无痕断裂,像是再也接不起来。

冷风在空气中打了个转,吹动一地落叶。

“陆时砚。”

“你上次在书房里为什么对我动手动脚?”

他愣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脖颈青筋暴然而起,怒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清楚!”

她目光转冷,向来波澜不惊的神色里,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嘴角的笑容隐没下来。

“或许,是你记错了也说不定。”

她声音轻得仿佛一吹即散。

他愕然僵住,紧攥着拳头的指尖缓缓松开。

她只是将这句话重新送给了他而已。

想要冤枉别人太简单了。

“陆时砚,被冤死的人是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的。”

她眼底黯然,心痛地闭紧了双眼。

只需要编造出完美的借口谎言,再找舆论加热,足够可以让人置之死地。

就算真相出现了,也没有多少人会在意。

他们需要的只是情绪的宣泄口而已。

沈凝霜后背紧绷的笔直,一路离开了墓地。

被他在身后紧攥着小臂,险些带进怀里。

她不解抬眸,想拉开距离。

陆时砚坚实有力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打湿了衬衫,恰好勾勒出壮硕有型的身姿。

原本服帖的黑发也因为快跑而来变得凌乱,狭长冷眼的眼底墨色深沉,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潭,要将她狠狠吸入其中。

“沈凝霜。”

“我答应你,这件事会帮你调查,还他老人家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