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连忙抱住她,劝道:“池念,温医生还在外面等着呢,你先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是不是。”

这句话戳中了池念的软肋。

一想到她刚才的样子,她的心就抽痛。

池念狠狠瞪了他一眼,撂下狠话,“告诉司妄年,这事没完!我池念跟他死磕到底!”

说完,丢下棒球棍开车带着温南意走。

谢凌松了口气。

看着满地狼藉,他拍了拍胸脯,幸好她刚才没用棒球棍招呼自己。

……

别墅外不远处的树影下,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驻。

贺岚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轻触耳廓,微微蹙眉。

窃听器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彻底陷入沉寂。

想必是在池念那番打砸中损坏了。

不过,方才听到的动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她拿起手机,将今晚发生的事编辑成信息发给了司震霆。

发送成功后,贺岚透过车窗望着远去的大G尾灯,轻笑着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

别墅内。

谢凌快步上楼,推开书房的门。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司妄年立在窗前的背影。

“妄哥。”

谢凌打开灯,看见他周身笼罩着骇人的戾气,指间的烟蒂都快烫到手了也浑然不觉。

司妄年缓缓转身,那张妖孽般的面容苍白如纸,眼底却蔓开骇人的猩红。

“她……怎么样?”他声音嘶哑的问。

“看着没什么大碍,就是吓着了。”谢凌小心翼翼地回答。

司妄年嘴唇颤粟了一下,一个字也没发出来。

烟头掉在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痕迹。

他走到酒柜前倒酒,握着酒瓶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琥珀色的**险些洒出。

谢凌这才注意到司妄年额角的细密冷汗。

“妄哥,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他急忙拉开书桌抽屉,取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快把药吃了。”

司妄年深吸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胸腔那股撕心裂肺的痛。

心脏就像是被人一片片凌迟,疯狂的疼痛着。

司妄年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温南意蜷缩在黑暗中的模样。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时,陆礼推门而入:“司少,贺岚已经离开。”

他将一枚损坏的窃听器放在桌上,“这是在补品盒里发现的,幸好池小姐砸坏了。”

谢凌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今晚这场戏,是为了演给暗处的人看。

司妄年用威士忌送服了药片,玻璃杯被重重搁在桌面上。

他凝视着那枚窃听器,眼底翻涌着压抑的风暴,“那个护士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H国。”

陆礼答道:“已经派人去接了,明晚的飞机抵达。”

司妄年没说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眼神仿佛能杀死人一样。

……

池念本想送温南意去医院,但温南意坚持说自己没事。

她只好将人带回自己住的公寓。

“南南,先喝杯热水,暖暖身。”

池念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温南意伸手去接时,他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手肘处还有擦伤。

她一把握住温南意的手,心疼得不行,“司妄年干的是不是,杀千刀的,人渣!”

池念一边骂一边取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

温南意安静地捧着水杯,任由池念处理伤口。

池念见她一句话也不说,平静得有点过头了,越发担心:“南意,你还好吗?”

“没事。”温南意抬起脸,唇角甚至带着浅浅的弧度。

“你怎么知道我在西子湾?”

“谢凌说漏嘴的。”

池念棉签的动作顿了顿,“他说你和司妄年吵架被关起来了,我立刻就赶过去了。”

她心疼地看着好友,“你傻不傻,明明有手机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温南意低头看着杯中的涟漪,“不是什么大事,司妄年不会一直关着我的。”

“这还叫没事?”池念指着她手上的伤,“你这双手是要拿手术刀的,金贵着呢。”

“而且,你明明最怕黑……”

池念想起破门而入时,她抱着膝盖颤抖的样子,心疼到了极点。

温南意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像结了层薄冰:

“念念,我现在真的不怕黑了。”

她唇边的笑意加深,却让人无端心疼:“一点,都不怕了。”

池念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南南,你搬来和我住吧。”

“念念,我……”

“不许拒绝。”

池念打断她,语气坚定,“我知道你担心司妄年那个王八蛋会打压我,我可不怕他。”

温南意望着她关切的眼神,最终轻轻点头:“好。”

“这就对了!”

池念是个行动派,第二天一早送温南意去医院后,就直接开车去了她住的地方,把她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到了自己家。

……

周日,司家家宴。

早上温南意正在化妆,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

打开门,却见陆礼捧着精致的礼盒站在门外,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他格外恭敬。

“少夫人,这是司少特意为您准备的家宴礼服。”

温南意瞥了眼陆礼手中的盒子,是某个高奢品牌的定制款,冷笑道:“又是沈明月不要的?”

这三年,他送她的东西,大到结婚戒指,小到一杯奶茶,哪一样不是沈明月不要的。

陆礼连忙解释:“您误会了,这是司少特意为您挑选的。”

这衣服,是司少特意请大师定制的。

陆礼将盒子递上前,“司少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可能赶不及家宴,让您代他向老太太解释一下。”

“他不去正好。”温南意接过盒子,语气冷淡。

省得她还要费心配合他演那出夫妻情深的戏码。

陆礼离开后,温南意打开礼盒。

里面是一件新中式白色宋锦衣裙,领口绣着精致的暗纹。

她想起司妄年曾说过,她穿白色最好看,有种清冷又纯欲的气质。

温南意的反骨劲儿顿时上来了。

她合上礼盒,转身打开衣柜,取出一件设计感十足的黑色连衣裙。

她今天偏不穿白色!

……

温南意到达老宅时,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

偏厅摆着一张麻将桌,老太太正和二女儿司悦、大媳妇周慧敏以及另外一位亲戚打牌。

温南意刚把给奶奶买的滋补品放下,李映萱就走了过来。

“这些东西也好意思往外婆面前带?”李映萱轻蔑地扫了眼桌上的礼盒,一脸不屑。

“我家狗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