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意笑笑,没说话。
“大哥不在吗?”司煜凡环顾一圈客厅,状似随意地问道。
温南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淡淡的讥诮:“他在医院陪沈明月,你不知道吗?”
就连司奶奶都知道的事,她不相信司煜凡不知道。
他今天来这里看她,肯定也是知道司妄年不在才来的。
不然,以司妄年对他的态度,他不会来。
司煜凡对上她了然的目光,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将视线落在她缠着纱布的左手上。
沉默了几秒,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与试探:“嫂嫂,你和大哥的感情……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温南意语气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外面的那些传言,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上次在车里,他就已经提起过。
司煜凡看着她疏离的侧脸,轻声问道:“那……嫂嫂你有考虑过,和大哥离婚吗?”
这话问得有些越界了。
温南意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冷了几分:“这是我和他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烦小叔你费心了。”
司煜凡见她一副疏离的模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嫂嫂,你不用这么警惕我,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其实,对我大哥,我也没有恶意,我从未想过要和他争夺什么司家的东西。”
他抬起眼,目光坦诚地看向温南意:“只是,这话说出去,大哥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他一直很恨我和我妈妈,认为是我们……害死了宋阿姨。”
司煜凡口中的“宋阿姨”,是宋诗茵。
司妄年的生母。
提到她,温南意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她的离世,是司妄年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疤,也是他性格变得如此冷硬偏执的根源之一。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无力:“煜凡,那是他的母亲,如果换位思考,死去的是你母亲,你可能也做不到不恨。”
司煜凡没有说话。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知道,你或许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上一代的恩怨不该由你来承担,但……”
温南意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完,她道:“总之,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日久……总会见人心的。”
司煜凡似乎被她这番话安慰到了,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些:“谢谢嫂嫂能这么说。”
他将话题转回她身上,关切地问,“你手上的伤,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不严重,不会影响以后再做手术。”温南意答道。
“那就好。”
司煜凡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带着些许玩笑的口吻,“不然,医学界可就要损失一位优秀的主刀医生了。”
他说着,从带来的东西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就十分名贵的小瓷瓶,递给温南意。
“这是‘玉肌膏’,对祛除疤痕有奇效,等嫂嫂手上的伤口愈合结痂脱落后,可以试试,希望能不留痕迹。”
“谢谢。”
温南意伸手去接,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茶杯。
她下意识地用裹着纱布的左手去挡倾覆的茶杯,滚烫的茶水大半泼在了纱布上,瞬间浸湿了一片。
她疼得轻吸一口气。
“嫂嫂!”
司煜凡立刻起身,伸手握住了她被热茶浸湿的左手手腕,想查看伤势。
“你没事吧?烫到了没有?快把湿纱布解下来!”
“我没事,没关系,我自己换个药就行了……”
温南意想抽回手,却因疼痛和对方的力道一时没能挣脱。
就在这拉扯的瞬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司妄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面容看不真切。
但那道目光却锐利如淬了冰的刀锋,死死钉在司煜凡握着温南意手腕的那只手上。
司煜凡松开了手,姿态从容地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大哥,你回来了。”
“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啊。”
司妄年走进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的骇人的戾气。
空气凝固,压迫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温南意知道他误会了,没解释,更没理会他。
“大哥,你别误会,刚才是……”
“谁他妈是你大哥?”
司妄年厉声打断他,眼神阴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滚!”
这毫不留情的斥责让司煜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但他并未动怒。
温南意瞥了司妄年一眼,转而看向司煜凡,语气比刚才温柔了不少,“煜凡,谢谢你的礼物,让你看笑话了。你先回去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她这话是故意说的。
一来,司煜凡上次送她珍珠项链,这次又带着贵重补品和药膏来看望她,于情于理,该请他吃顿饭,她不喜欠人情。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就是存心想恶心一下司妄年。
既然他要和沈明月暧昧不清,那就别怪她和他讨厌的人亲近了。
气不死你!
果然,这话一出,司妄年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恐怖,盯着温南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司煜凡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从容的点了点头,“好,嫂嫂你注意休息,好好养身体,我先走了。”
他说完,对着司妄年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司煜凡一走,温南意就转身上楼,准备重新给自己包扎一下伤口。
然而,刚走到楼梯口,身后就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温南意心头一紧,下意识转身。
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司妄年粗暴地拦腰抱起,像扛麻袋一样扛在了肩上!
“司妄年!你放开我!”
温南意又惊又怒,握紧拳头捶打他的后背,牵扯到左手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司妄年对她的挣扎和痛呼充耳不闻,几步就跨上了楼,径直走进卧室,毫不怜惜地将她摔在了柔软的大**。
温南意被摔得头晕眼花,还没等她爬起来,司妄年已经欺身而上,用膝盖压住她的腿,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攥住她两只手腕。
另一只手利落地扯下自己的领带,三两下就将她的手腕牢牢绑在了床头的雕花柱子上!
“司妄年!你混蛋!你想干什么!”
温南意拼命挣扎,手腕被领带勒得生疼,屈辱和愤怒让她眼眶发红。
“你说我想干什么?”
司妄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猛地将她的身子翻过去,让她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