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意指尖微微一顿,耳尖泛红,心底软成一片,出口的话却依然带着刺:

“少在这儿装纯情。先前周旋在那些莺莺燕燕中间时,可没见你半分不适。”

她垂眸继续处理伤口,语气里渗着若有似无的酸意:

“和你那好妹妹沈明月你侬我侬的时候,不也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亲热?”

司妄年偏头在空气中轻嗅两下,鼻翼微皱,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奇怪,这屋里怎么突然这么酸?莫不是谁的醋坛子打翻了?”

温南意立刻瞪了过来。

看来他还是疼得轻了,才有精力在这儿耍贫。

她手下故意加重力道。

司妄年顿时收敛笑意,眼神也变得郑重:“对不起,南南。”

他试探着握住她空闲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掌心,“我和沈明月没什么的……”

见她不语,他又放软声音:“等事情结束,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到时候你就算要罚我,我也绝无怨言。”

温南意作势要抽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她语气冷淡地开口:“谁要罚你?我才懒得管你。”

“那不行。”

司妄年眼尾弯起,带着几分无赖,“做错事就该受罚,要是让我们温医生憋着气,伤身了怎么办?”

这话被他说得暧昧非常,温南意别开视线:“用不着你操心,我有的是办法消遣。”

“嗯?”

司妄年凑近,嗓音里含着笑,“什么办法?又去找男模?”

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畔:“那不如找我,我身材比男模好,还免费……保准让你满意。”

“你!”

温南意气得抬手就要打,瞥见他腹部的伤口又硬生生收住,只能瞪着他:“司妄年,你能不能正经点!”

低笑声在房间里回**,气氛渐渐回暖。

司妄年注视着她专注的侧脸,眼神柔软。

要是以后都能这样岁月静好,该多好。

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少夫人,该用晚饭了,今天炖了你最爱的甜汤。”

林姨推门进来,敏锐地察觉到房中不同于往日的温馨氛围。

温南意脸颊绯红,司妄年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

“少爷、少夫人。”

林姨由衷笑道:“看到你们这样真好,老太太要是知道了,不知该多高兴。”

温南意瞥了了司妄年一眼,语气冷淡,“我只是怕他死了,我要担个克夫的名声。”

司妄年低笑,目光缱绻:“放心,不会让你守寡。我们温医生医者仁心,怎会不管病人?”

温南意不再说话,收拾好医药箱,起身道:“少说废话,好好躺着。我饿死了,去吃饭了。”

待温南意离开放进,林姨看向**的司妄年,有些欣慰。

感觉他戾气没以前那么重了。

林姨离开后,房间重归寂静。

司妄年正要闭目养神,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谢凌”二字。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骤冷:“说。”

“妄哥,司煜凡在查你的行踪,连出入境记录和行车轨迹都不放过,看来是不相信你出差了。”

司妄年眼神一凛,沉默片刻后,他冷声开口:

“既然他这么想查,就给他一份完美无缺的行程记录。”

……

另一边。

温南意用餐结束,回到房间,手机就响了,是池念打来的视频电话。

一接通就见池念隔着屏幕瞪大眼睛,夸张的惊呼声就透过听筒炸开来:

“南南,你发给我的信息是真的啊?”

“司妄年那狗东西确定不是一下伤到脑子才总算是有点人性了?真的没有遭受到猛烈撞击?”

下一秒,池念又压低声音,“或者找人算算,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温南意被她逗得乐出声来,指尖摩挲着手机侧边,语气中带着感慨:

“我确定他脑袋没受伤,现在各项生命特征平稳,静养伤口就行了。”

“我也觉得这一切就跟梦似的,猝不及防。”

“做梦也没这么离谱!”

池念在屏幕那端咂舌,语气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我看你还是找机会给他好好检查检查一下脑子,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变本加厉地欺负你怎么办?”

“行,等他好点了,我亲自给他做个全面检查。”

温南意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眉眼间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聊了几句玩笑话,池念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问道,“对了,你之前说的无国界医生项目,现在还准备去吗?”

温南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沉默了几秒,语气坚定,“去,如期前往。手续都已经办好,那边也急着用人。”

就算是司妄年真的变好了,两个人的关系缓和,她也没打算放弃自己的计划,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出路,也是她想随心为自己活一次的证明。

更何况,现在司妄年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到底能持续多久,都是个未知的定数。

温南意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傻傻地就任由着对方牵着鼻子走。

死过一次的心,再一次复苏,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林姨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夫人,少爷说找你过去一趟,好像有什么事。”

池念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清二楚,立刻压低声音提醒道,“南南,这一次司狗受伤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千万别轻易放过他。”

“之前他对你做的那些破事,趁他现在受伤没力气反抗,赶紧讨回来!”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变好,以前的账可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

温南意眼中还夹着一些笑意,轻轻点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他欠我的,一笔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不会就这么算了。”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整理了一下衣角,迈步朝着司妄年的房间走去。

“又怎么了?”温南意站在房间门口,有些无奈地歪着脑袋看着躺在**安然无恙的司妄年。

司妄年目光流转在她身上,用舌头顶了顶腮帮。

“两个小时了,温医生按理应该来查房了。”

温南意噎住,低声说了句真是神经,接着语气里有些无奈,“你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能安分待着?”

司妄年侧躺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直直黏在她身上:

“我就是浑身都疼,得你陪着,才觉得好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