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看了眼桌上的骰子,笑道:“就骰子吧。”

池念身边的肖铭问道:“谢少想怎么个玩儿法?”

谢凌晃着酒杯,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盯着池念,“真心话大冒险?”

池念往肖铭身边一靠,红唇上扬,“行,陪谢少玩玩儿。”

谢凌见她毫无顾忌的靠在别的男人怀里,摸了摸后槽牙。

第一局,池念让肖铭替她摇骰子。

肖铭不仅颜值能打,摇骰子的手法更是精妙绝伦。

肖铭代表池念,轻松胜出。

池念红唇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眼波流转间落在对面的谢凌身上:

“谢少,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凌痞气一笑,浑不在意:“大冒险。”

池念眼底闪过狡黠的光:“那就……给你微信置顶的人打电话,声情并茂的表白,并且说,你想睡他!”

她之前无意中在谢凌的手机里见过,他微信置顶的人是国外的一个合作商。

对方也是男的。

让谢凌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光是想象那场面,就足够让她心情愉悦。

谢凌闻言,明显一怔,眼神古怪地看着她:“你……确定?”

“谢少要是玩不起,那就认罚吧。”

池念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对肖铭示意,“给谢少开一瓶‘生命之水’,让他吹了。”

“打就打!”

本以为谢凌会拒绝接受惩罚。

谁知,他竟然答应了。

他慢悠悠地拿出手机,嘴角那抹痞笑加深了些许。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拨通了微信电话。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铃声从池念的手包里突兀响起。

池念一愣,下意识拿出手机。

当看清屏幕上跳动着的“谢凌”两个字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谢凌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语气带着戏谑的挑衅:

“大小姐,接啊!别玩儿不起啊!”

“谢少微信置顶的人居然是池总!”肖铭忍不住惊讶低呼。

包厢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制片人和另外那位小帅哥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吃瓜的兴奋。

池念反应过来,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将手机砸向谢凌:

“谢凌你神经病啊!干嘛把我置顶?!你有病吧!”

谢凌轻松接住她砸来的手机,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脸上的痞笑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他拿着池念的手机按下接听键,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一手拿着她的手机,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喂?池念,我喜欢你,嗯…… 想  睡你。”

语气清晰,甚至带着几分缱绻的语调。

“妈的!”

池念一脚踹他腿上,“无耻!”

谢凌也不恼,把手机都还给她,笑道:“你自己说的,我都没恼,你倒气起来了。”

第二局开始,心绪大乱的池念亲自上阵却失了水准,输了。

她生怕他报复性地让自己做什么更离谱的事,立刻抢先道:

“我选真心话!”

谢凌想了想,收敛了脸上的痞笑,问道:“那你说说,温南意……在国外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温南意注销了国籍,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断了。

但他猜测,以池念和她的交情,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联络途径。

比如邮箱,或者国外的电话。

池念脸上的恼怒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被利用和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谢凌今晚突然出现,胡搅蛮缠,原来是为了帮司妄年打听南南的消息!

“呵……”

池念气极反笑,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

酒杯、骰盅、果盘哗啦啦碎了一地,吓得旁边几人噤若寒蝉。

她指着谢凌的鼻子,声音充满了嘲讽:“谢凌!说你是司妄年身边的狗,还真是不假!”

“你回去告诉司妄年!他想知道南南的下落?做梦!他活该追妻火葬场!让他去死吧!”

说完,池念抓起自己的手包,狠狠瞪了谢凌一眼,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肖铭和另外两位见状,不敢耽搁,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转眼间,喧闹的包厢彻底安静下来。

谢凌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俊脸上写满了“弄巧成拙”的懊恼。

他揉了揉眉心,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漫上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无奈。

早知道这炮仗一点就着,他就不该这么心急,至少……多玩几局,等她心情再好些。

这下好了。

谢凌几乎能想象到池念此刻气得跳脚的模样,说不定正在车里骂骂咧咧,连带着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女人的脾气啊,真是比天大。

这次把她惹毛了,怕是更难哄了。

……

另一边。

司妄年在疗养院守了母亲一整夜。

窗外天色由浓墨转为鱼肚白,他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静静守着母亲难得的安稳睡眠,仿佛一尊沉默的守护石。

期间,口袋里的手机数次震动。

他面无表情地拿出,屏幕上闪烁的“沈明月”三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他直接挂断,设置了静音。

然而对方却不依不饶,持续的呼叫让屏幕一次次亮起。

司妄年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他划开屏幕,没有任何犹豫,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如今,他无需再对任何人虚与委蛇,尤其是沈家这位被惯坏了的大小姐。

次日上午,确认母亲情况稳定后,司妄年回了西子湾。

刚下车,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妄年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少爷。”

林姨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余光看了一眼沈明月,道:“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呢,沈小姐来了。”

沈明月几步上前,语气娇俏,“妄年哥哥,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我联系不上你,都担心死了。”

司妄年脚步未停,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很忙,没空接无关电话。”

沈明月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对自己说话。

她急忙跟上,试图去挽他的手臂,声音放得更软,带着撒娇的意味:

“妄年哥哥,你怎么了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司妄年侧身避开她的触碰,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半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