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诚举杯相迎。

看到对方眼中的亲近,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一杯饮尽,他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口。

唐韵却放下茶杯,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公公既然与季姑娘有缘,那妾身便多嘴一句,公公可知,季大人的那些旧部,近日失踪一事。”

叶诚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也是刚听周郎中大人所说,有些焦急。怎么?姑娘知道什么内情?”

“妾身也是偶然得知。”

唐韵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雅阁外,确定了周围无人,这才返回了房间。

压低声音道:“他们藏在城西的白家酒楼内,正在谋划劫狱之事。”

“妾身本想找人去劝他们一句,但恐人微言轻,说了他们恐怕也不会听。”

她看向叶诚。

“公公若是能带着季姑娘前去,以季姑娘的身份,或许能劝他们迷途知返。总好过让他们飞蛾扑火,白白送了性命。”

白家酒楼?

叶诚心中一动。

能这么快就得知了那些人的下落,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倒是和唐韵想到一处去了。

要是真任由那些粗鄙武夫行动,还不一定会带来多少麻烦。

还是得早些阻止才行。

叶诚点了点头,起身,拱手行礼。

“叶某替雨兰谢过唐韵姑娘,此事一定全力而为。”

两人寒暄了几句,叶诚便也识趣告退。

从三楼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红袖。

她正微微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围还有不少没走的宾客,正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刚才的比试,言语间满是对叶诚的赞叹。

林红袖听着那些话,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眼中泛起一抹骄傲。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果然厉害。

就算身份是个太监又怎么样?别人还是比不上!

但她欣喜过后却突生一丝焦虑。

这京城比江湖凶险了数倍,叶诚又身处权力的中心。

随着他的实力和地位越来越高,以后的麻烦想必也会更多。

这让她如何能不担心?

“你在想什么?”

正思索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林红袖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叶诚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正含笑看着她。

她脸上一热,忙道:“没、没什么。”

“真的?”

叶诚看着对方娇羞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凑近了些,有些暧昧地说道:

“该不会是在想我吧?”

林红袖脸颊更红,嗔了他一眼,却没否认。

叶诚脸上的笑意更深,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在议论的宾客,忽然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听人说,这揽月楼的包房装饰得颇为雅致。反正时辰还早......要不要上去看看?”

林红袖一愣。

一个包房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应该去看夜景啊。

她随即就明白了叶诚的意思,耳根瞬间涨得通红。

叶诚这家伙真是的。

自己还明明还没原谅他,他怎么就只想着那些......

......

一个时辰后。

揽月楼三楼一间僻静的包房内。

林红袖软软地靠在叶诚怀里,娇躯贴着他的胸膛。

小巧的玉足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

叶诚搂着她,脸上划过一抹舒爽。

这些日子太忙,屋里又有那位公主丫鬟盯着,害得他什么都做不了。

实在是憋得厉害。

可恶的慕容雪,要不是她非要自己帮她管教闺女,自己哪里会这么畏首畏尾?

要是给我个机会,非把你们母女俩一起......

他在心里乱想一阵,拍了拍林红袖的背,轻声道:“红袖,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出去办点事。”

林红袖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抹疲惫。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一点小事,很快就回来了。”

叶诚没有多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起身整理好衣袍。

快步离开了酒楼。

......

白家酒楼坐落在城西一条相对僻静的街上。

店面不大,是个三层小楼,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叶诚刚到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对。

嘴角不由得**了几下。

门口那两个揽客的伙计,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一脸笑意。

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

哪里像是寻常的伙计,分明是练家子!

就这点伪装,都不用什么京城密探,只怕是随便来几个衙役都能发现不对的地方。

所幸这酒楼平日没什么人来,他们才能一直伪装下去。

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只怕他们被抓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有了计较,却并没有说明身份。

而是装作食客的样子踏步走入。

一楼大堂里空****的,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但伙计却不少,足足有七八个,散坐在各处,看似在休息,目光却时不时扫向门口。

一脸警惕之色。

叶诚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一个伙计随即便上前招呼:“客官,吃点什么?”

“一壶酒,烧两个下酒的小菜。”

叶诚随口道。

伙计应声去了。

很快,酒菜上齐。

叶诚慢悠悠地吃着,目光却将大堂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些家伙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每一层都分散着不少人手。

一个个一脸凶恶,上菜之时虽然强装笑意,但还是把那几个客人吓得不轻。

几乎都是扒完了碗里的饭,就付账往外走,片刻都不敢停留。

叶诚摇了摇头,等到最后一个客人也离开。

才放下筷子,忽然开口:“你们这儿的伙计,都是新来的吧?”

话音落下,大堂里瞬间安静。

所有伙计的目光齐刷刷地盯了过来,一阵内力和杀意已经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一直在后厨的一个矮壮汉子凑到旁边一个光头男人耳边,低声道:“大哥,那家伙穿着宫里的鞋子,难道是......”

光头大汉做了个不要声张的手势。

将肩上的毛巾一甩,快步走到叶诚桌前。

强行挤出一脸笑意:“这位客人真是好眼光。”

“我们都是后厨帮忙的,这不最近生意淡嘛,就到前面来搭把手,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多谅解。”

他说着,有意无意地开口问道:“客官是宫里出来的?”

“是。”

叶诚放下酒杯,也懒得再磨蹭,直接开口道:“就你们这副样子,我看还是别在这儿当伙计了,容易把季大人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