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叶诚那紧张害怕的样子,慕容雪只当他是吓坏了,也没有追究。

反而笑了笑:“你既然天赋不差,又有兴趣,那便好生修炼吧。”

她说着,将引气法丢还给叶诚:“既然找到了,便留着吧。”

又对曹公公道:“去取一瓶灵气丹给他。”

曹公公躬身退下,很快拿着个白玉小瓶回来。

慕容雪接过药瓶,递给叶诚:“此丹可助长内气,你好生修炼,不可懈怠。”

叶诚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太后赏赐!谢太后恩典!奴才一定好好修炼,回报娘娘恩情。”

见太后点头,他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一关,大概过去了。

“退下吧,待得太久会让人发现的。”

慕容雪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

“是,奴才告退。”

叶诚恭敬行礼,退出殿外。

直到走出慈宁宫很远,总算是放松下来了。

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这一次其实是兵行险招。

但凡被对方发现异常,只怕都难以活着走出太后寝宫。

好在他赌对了。

经此一番,太后心中的疑虑应该已经消散了大半。

就算还要调查,多半也只是些表面功夫,容易应付。

......

殿内。

正如叶诚所料。

随着他离开,慕容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老曹,你可看清楚了?那小子真是刚刚入门?”

“回太后,老奴仔细查过,绝无遗漏。”

曹公公低声道:“他体内经脉干涸,只有一丝微弱内气游走,定是刚开始修炼,不超过三日。”

慕容雪闻言,点了点头:“大楚皇室在书阁中放置功法一计,倒确实给这些下人们提供了些念想。”

“你当年也是凭借碰巧得到的功法,才有了如今的修为,想必最为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

“你去书阁仔细调查一下,这些日子有谁拿到了功法?看看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

“奴才明白,立刻就去查。”

曹公公躬身退下。

慕容雪靠在椅上,指尖轻敲扶手。

若叶诚所言属实,那倒是个可造之材。

若是说谎......

她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

......

朝堂之上。

楚临月高坐其上,下方文武百官分立两侧。

气氛稍显紧绷。

摄政王楚恒站在首位,此刻上前一步,朗声道:“臣启奏陛下。前日所议河东旱灾一事,陛下可有定夺?”

他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臣听闻,已有灾民因缺粮而发生骚乱,若不快些解决,只怕朝廷拖得起,百姓也拖不起啊。”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几位大臣纷纷附和。

“摄政王所言极是!”

“百姓安危关乎国本,请陛下早做决断!”

楚恒心中得意,面上却更加恳切:“陛下,臣知您考量众多,但实在是心疼百姓。”

“若陛下还要思量,臣愿先从私库中取出一万两纹银,赈济百姓,以解民间疾苦!”

他说的情真意切,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听着群臣中响起的称赞声,心中暗爽。

抬眼看着皇帝,志得意满。

凭你一个刚登基的小皇帝,怎么跟我斗?

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同意我的计策?

到时赈灾功劳是我的,安插的人手也能进入工部,一举两得!

可就在这时,楚临月却开口了。

“此事,确实得尽快去办。”

楚恒心中一喜。

成了!

他正要上前谢恩,却听楚临月继续说道:“朕已让工部想好了对策,名为‘滴灌之法’,可解河东旱情。”

“经实验,已确定可行,不日就会实施,诸位爱卿可以放心了。”

什么?

楚恒愣住了。

满朝文武也都愣住了。

滴灌之法?

那是什么意思?

楚临月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摄政王心系百姓,正巧推行此法需要银两,便将你这一万两纹银,一并纳入朝廷赈灾款项吧。”

“你意下如何?”

楚恒脸色瞬间变了,面色阴沉。

身后的几个心腹更是直接傻眼。

这怎么回事?

皇帝不是应该同意摄政王的方案吗,怎么突然冒出个滴灌之法?

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帮皇帝立了威还要自掏腰包充公。

摄政王殿下恐怕是要气坏了吧。

楚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在满朝文武注视下,他根本没法拒绝。

刚才可是自己亲口说要捐银子的!

咬紧牙关,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陛下圣明!臣......遵旨。”

楚临月满意点头:“王启年,此事就由你督办,尽快落实。没事的话,便退朝吧。”

楚恒低着头,随着众人走出大殿,袖中拳头紧握。

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刚一退朝,便将一众心腹聚集到了摄政王府内。

......

书房之中,气氛压抑。

楚恒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下方站着几位心腹大臣,个个低头不语。

“查清楚了吗?”

楚恒声音冰冷:“那个滴灌之法,到底怎么回事?”

户部侍郎小心翼翼道:“回殿下,那日工部尚书王启年入宫觐见,回去后便拿出了这法子。”

“但他谨慎得很,只将此事交给了几个心腹去做,下官也是今日在朝堂上,才知道有此事。”

看着楚恒黑着一张脸,他心中暗暗叫苦。

他本就是楚恒安插进户部的钉子,事情没办好,这一次定要受到责罚。

“废物!”

果然,楚恒猛地一拍桌子:“你在户部是干什么吃的?!”

侍郎吓得跪倒在地:

“殿下息怒!王启年那老东西防得紧,下官实在是有心无力,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楚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次他不仅计谋失败,还赔了一万两银子进去!

那些拿到赈灾银的百姓,只会感激皇帝英明,谁会记得他摄政王?

真是该死!该死!

他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青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看着碎片四溅,楚恒眼中寒光闪烁:“皇帝?别以为将了我一军,就是赢了!”

“这大楚的天下,该由谁来做主,咱们走着瞧!”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侍郎,冷声道:“去,给本王查!那个滴灌之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本王要他的命!”